電梯門關上,走廊里只剩下空氣中那清淺浮的白茶花香。
肖衡了下干的角,問眼前人:“你怎麼沒告訴我程宜也在?”
“可你也沒說你今天要來啊。”姜桐不按套路出牌。
“……”
肖衡沒心思和掰扯,捧著空調外機進屋後問清安裝位置,給張秋寶打了通電話。
“把工箱和凈水先搬上來。”
“好嘞!”
張秋寶沒舍得讓程宜幫忙,自己吭哧吭哧的將東西捧上來後便抓時間干活了。
姜桐沒看到人,找了半天才在走廊里發現正獨自生悶氣的程宜。
“我哪知道肖衡也來了。”姜桐一眼看穿的小心思,“再者說了,你有什麼可躲著他的?”
躲他的理由可多了,程宜隨便挑一個都是王炸。
“你故意的。”
撅的能掛油瓶:“都知道他今天跟著來了,路上也不通知我,就喜歡看我笑話是吧。”
“天地良心,我哪敢啊。”
姜桐好說歹說地將哄進屋,隨後沖臺使了使眼神,示意肖衡在那邊。
“誰要去看他了。”
程宜悶聲嘀咕,轉頭去找張秋寶玩了。
姜桐憋著笑,在後一拍掌:“大家辛苦啦!我去買幾杯茶!”
程宜裝聾,臺的肖衡也沒接茬,唯有書房里的張秋寶回應的很積極。
“謝謝桐桐姐!”
姜桐去年買了個造型復雜的拼接書柜,張秋寶坐在地上研究組裝圖紙,程宜便蹲在他對面擺弄工箱,兩人有一句沒一句的嘮家常。
“對了秋寶,你妹妹多大啦?”
“才十二歲。”
“慢阻肺很難治嗎?”
“看況,不過我妹妹的病還算樂觀,醫生說保守的藥治療就行。”
“這樣……”
就在這時,肖衡的聲音從臺傳來。
“把螺刀給我!”
張秋寶沒敢耽擱,回來後正給程宜講笑話呢,又聽肖衡糾正:“不要一字的,要十字的!”
……不早說。
張秋寶任勞任怨的又跑了一趟。
來來回回五六遍後,程宜見張秋寶滿頭的汗,起去取喝的。
白桃口味的氣泡水,張秋寶沒喝過,苦笑著吐了吐舌尖:“小宜姐,這水好辣啊。”
程宜抱著膝蓋,被他的反應逗笑了。
“沒事,等下喝茶。”
“嘿嘿,行。”
誰知張秋寶剛放下水瓶,某個孤軍戰的肖姓人士又開始遠程遙控。
“套筒扳手!”
“快點!”
“……”
張秋寶正要拿,這回卻被程宜搶走了。
掛式空調早已順利上墻,肖衡姿態高調的坐在折疊梯上,見小姑娘面無表的近前,一副要用扳手敲碎自己腦殼的架勢。
肖衡手。
程宜仰頭看他,沒急著給。
“你折騰人有癮啊?”
肖衡毫無人地頷首。
程宜不不愿地將扳手甩給他,轉時頭頂又落來一道頤指氣使的男音。
“我的水呢?”
“……”死你活該。
肖衡薄一扯譏誚:“先別走,把地上的卷尺遞給我。”
程宜站定,狠狠提口氣,繼而轉在地上找了一圈,不耐煩地抬頭:“沒有啊。”
“沒有嗎?”
肖衡當著的面把兜里的卷尺掏出來。
“我忘了,在這兒呢。”
“……”程宜看神經病的眼神。
肖衡臉不紅心不跳:“怎麼了?”
程宜不說話,眼睛做賊似的瞄向折疊梯。
“想把我推下去啊?”
“……”此人絕對有讀心。
肖衡沒錯過臉上一閃而過的無語,明知故問:“還因為那句恩將仇報生氣呢?”
這人總能在爐子上選中唯一沒燒開的壺,被破的程宜再次耳朵失靈似的走了。
肖衡:“氣這麼大,你屬河豚的?”
程宜加快腳步的同時捂住耳朵。
這個稚的舉把肖衡看樂了,拋高卷尺後又穩穩接住:“還記仇。”
姜桐是半小時後回來的,除了冰茶,還拎了四盒生雙拼的壽司。
搬家的本又增加了一百多。
書房里時不時傳來程宜和張秋寶的笑聲,姜桐回,見肖衡一個人坐在沙發里手機。
……這怎麼還被孤立了。
姜桐試了試空調和凈水,確定沒問題後,把書房里的兩位出來吃壽司。
張秋寶肚子早了,笑嘻嘻地分筷子:“桐桐姐一雙,小宜姐一雙,我一雙。”
小衡哥的則還留在打包袋里。
外皮焦香的鰻魚搭配著制醬,清爽的醋飯也實彈牙,程宜吃著,心滿意足的瞇起眼睛。
“小宜姐,你喜歡吃這個?”張秋寶用筷子指指自己餐盒里的。
“嗯。”
“那我的也給你。”
程宜沒客氣,夾走後和姜桐顯擺。
“臭什麼。”姜桐好笑道,“不過秋寶這麼你,聽起來好像差了輩分似的。”
小宜姐小宜姐。
聽起來既像小姨又像姐。
張秋寶悶頭芥末,臉頰鼓囊囊的:“那我以後就程程姐吧。”
程宜不在乎這些細枝末節,吃掉姜桐盒里的鰻魚壽司後,咬著筷尖抬頭。
比起他們三個有說有笑的春風化雨,肖衡一個人坐在對面,活像個獨釣寒江雪的蓑老翁。
他握著水瓶,聊賴地拋玩。
面前的壽司一口沒。
程宜正要收回視線,肖衡卻毫無征兆的拿起筷子,從盒里準夾起那塊鰻魚壽司送進口中。
程宜:“……”
肖衡沖挑眉,敷衍又欠揍的咀嚼著。
誰惦記他的鰻魚了。
神經病。
但鰻魚似乎不合肖衡口味,咽下去後擰開手里的水瓶,兩口便喝了。
隨即腕骨施力,瓶在空中劃出一道殘影,不輕不重的落在旁邊的垃圾桶里。
張秋寶聽到靜回頭,青的臉頰浮出一抹訕意。
“……”
他把這尊大佛給忘了
為了不讓肖衡覺得自己見姐忘哥,張秋寶起坐到他旁邊,先從壽司切:“小衡哥,你怎麼不吃啊,這酸甜的可好吃了。”
肖衡用指尖劃著眉心,視線穿過指落至對面地磚:“你能看到我?”
他還以為自己是死掉的厲鬼,活人看不見呢。
張秋寶沖他嘿嘿一笑。
肖衡懶得理他:“不,你全吃了吧。”
張秋寶早吃飽了,琢磨幾秒後,又挑了個自認不錯的話題想和他破冰。
“對了,你相親的事怎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