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宜怔了下,條件反地反駁:“您胡說什麼!”
程老爺子半點不急:“你瞧瞧,我這三句話還沒說完,你倒是先喊上了。”
“誰喊啦!”
“誰喊了我說誰。”
“……”
程宜慪得不行,扯開毯子就要走:“誰稀罕一個大老,他最好明天就去結婚。”
結果沒走兩步,又聽爺爺在後淡淡的一嗤。
“說得輕巧,你要不是我孫,我當初還舍不得把你介紹給肖衡呢。”
這話直心窩,程宜兔子似的竄回來:“……您到底是我爺爺還是肖衡的爺爺啊?”
老爺子波瀾不驚:“只要你倆還沒領證,我既可以是你爺爺,也可以是肖衡的爺爺。”
程宜啞然:“您還是個薛定諤的爺爺?”
“那你問問薛定諤。”
“……”
程宜累的說不出話,在原地站了一會兒,那積了一下午的不適在心里攛掇半天,終于在被爺爺斬于馬下後向淚腺發起總攻。
兩片的瓣微微往下癟,細的意迅速侵占了視野。
程老爺子不用看就知道:“這就哭了?”
這個語氣讓程宜想起許多丟臉的事,索用手背胡蹭了淚水:“我要和您絕!”
說完就跑回樓上了。
老爺子一副當真話聽的樣子:“得了,本來就沒剩幾個還能氣兒的朋友,現在又一個親生的。”
二樓傳來的摔門聲震耳聾,錢嫂皺眉,越琢磨越覺得不對勁。
再看程老爺子。
活像個高深莫測的掃地僧。
但錢嫂來不及細想,剛才還從容不迫的老爺子眼睛一瞄,連忙放下書,斂了叛逆。
“小箐啊,怎麼這麼晚了還出門,是公司那邊的事嗎?”
錢嫂回頭,見卓箐從樓梯上走下來,一邊扯披風一邊應聲。
“周家兩口子約我和小封去看畫展。”
老爺子聞言,甚至站起來相送:“那你路上注意安全,記得讓小封開車啊。”
錢嫂沉默:“……”這反差未免太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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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程宜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索將白天那瓶紙星星倒出來數著玩。
越數越堵得慌。
爺爺憑什麼這麼說自己。
平時提起肖衡總胳膊肘往外拐就算了,這回更是一口氣拐到外太空去了。
正腹誹,胃里一陣搐。
程宜難的弓起子,額頭也浮出一層細汗,緩了緩才手去拿床頭柜的水喝。
肚子鬧了小半夜,該不會是那盒壽司不干凈吧。
程宜想打電話問問姜桐的況,但礙于時間太晚,最後怎麼睡著的都忘了。
老話常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或許是因為揣著氣睡覺,在夢里還和肖衡大吵了一架。
醒來後太跳著疼,坐在床上好一陣懵。
……做夢也吵不贏肖衡嗎?
這人的到底是用什麼材料做的,夢里吐出來的每個字都能把氣個半死。
半小時後,錢嫂正準備早餐,忽聽一道咚咚的腳步聲從樓上傳來。
“安安,你這一大早要去哪兒啊?”側看向樓梯。
“您幫我和爸媽說一聲,我去找姜桐了!”
程宜一陣風似的跑到門廊換鞋,平時穿更注重舒適度,蹲住時,針織的米開衫堆在膝蓋,裹在牛仔里的小線條纖直。
下定決心後,系鞋帶的作都散發著濃郁的殺氣。
既然爺爺一口一個配不上肖衡的,倒要看看這大老能抱得什麼人歸!
路上,程宜給工頭撥去電話。
“你說肖衡啊,他今天沒來工地,這小子周末休息。”
“我知道了,謝謝您。”
掛斷後,程宜踩住油門,霧絨的寶馬車著限速疾馳,開到新華街時還不到八點。
眼前的年華水站沒營業。
……來早了。
沖是有時效的,程宜頓時霜打茄子。
完全不能理解自己一大早的殺過來有什麼意思,怕不是昏頭了。
肖衡相不相親的和有關系嗎?
反正都不結婚了。
程宜在門上輕輕踹了一腳,正要打道回府,忽聽後有人狐疑試探。
“請問你找誰?”
程宜嚇得肩膀聳高。
回頭時,面對面站著個和年紀相仿的人,只是個子更高些,一米七左右,梳著一頭霧霾藍的鯔魚狼尾,妝面則是時下的厭世喪系。
這人迫有些強,程宜今早起來就有點,沒敢說實話。
“那你找誰啊?”
“我找肖衡。”
“……”
程宜微咽,猜到些什麼。
就地取材編了個可信度不錯的謊話:“我找賀華年,我們公司上周在他這里訂水,結果發票簽好後忘要了,我過來取一下。”
“周末取?”
“我領導還不知道。”程宜笑,“我想趁早取回來,省的周一財務對不上。”
人的視線在上走了幾圈,不知道信沒信,轉用力拍著店門。
程宜奇怪。
難不店里有人?
半分鐘後,窗戶的簾子被人拉開,半夢半醒的肖衡瞇著眼睛抬頭,眉心倏地一跳。
……什麼況。
他走過去把門打開,嗓音帶著睡醒後獨有的微磁和沙啞:“你倆催債找錯門了吧?”
先不說這個臉生的藍靈是誰。
程宜怎麼跑來了?
生怕肖衡下一秒穿自己的謊言,程宜先發制人的將剛才的借口又說了一遍。
肖衡懷疑自己還沒睡醒。
“你等誰?”
“賀華年。”
“……”聽著就離譜。
肖衡心累得慌,讓先進來找個凳子一邊待著去,繼而著眉心問起另外一位。
“你找誰?”
“你就是肖衡?”
那人沒進屋,倚著門框輕笑道:“我是譚錦繡。”
“……”
終究是沒躲開。
肖衡疲憊的抹把臉,回對某個坐姿端正,像被老師到辦公室的小姑娘說道:“不好意思這位士,我有點私事要理,麻煩你回避一下。”
這話更坐實了程宜的猜想。
真撞上他相親對象了。
尷尬。
雖然是為了這事來的,但奈何真假兩個理由都不足以支持程宜繼續厚臉皮坐在這里。
下意識問:“要我去收發室嗎?”
話音落下,一旁的譚錦繡似笑非笑。
“小可,你不是第一次來嗎?還輕車路的。”
“……”
程宜一時不知道該震驚的稱呼,還是該震驚自己主雷了。
肖衡氣的角直。
活祖宗。
好在譚錦繡話鋒一轉:“沒事,我就和肖衡閑聊幾句,不需要你避嫌。”
譚錦繡和程宜說話時的表明顯更溫,肖衡在心里掂量幾番,猜出個大概。
他慢悠悠的走到程宜旁的桌邊倚著,單手扣住的腦瓜頂,把那張小臉轉過去,隨後抱起雙臂,冷淡啟:“行啊,聊吧。”
肖衡當著譚錦繡的面這麼做,人意味深長的挑眉。
“年齡?”
“二十六。”
“學歷?”
“高二上半冊。”
“工作?”
“我沒固定工作。”
“這樣啊,那你什麼星座?”
“天蝎。”
“天蝎啊。”
“天蝎怎麼了?”
“我聽說天蝎男的控制很強啊。”
“沒你好奇心強。”
肖衡說完,後的人輕‘噗’了一聲。
他面無表地垂頭,見程宜用雙手捂著臉,指尖上方的一雙大眼睛盛滿了笑意。
程宜不是在笑那句‘沒你好奇心強’,而是在笑這兩人的通方式跟有深仇大恨似的。
真奇怪。
你來我往的哪里像相親,說是譚警提審犯罪嫌疑人肖某還差不多。
“好笑嗎?”肖衡沖不咸不淡地扯。
“不好笑。”
“不好笑就去收發室待著。”
程宜被他兇的一噎,掌心的抿住,不不愿的起去收發室了。
門關上,肖衡重新看向譚錦繡,被擾了清夢,他語氣中的不耐明顯藏不住了。
“我沒什麼控制,你還有別的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