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為只是夢,睡一覺就回去的姜禾,被現實吵醒了。
草堆里那兩個瘦的跟貓一樣的崽開始嚎哭,哭聲雖然微弱,但在安靜的屋還是有點刺耳。
看著那兩個娃握雙拳哭的滿臉通紅的樣子,開始思索。
這個,沒帶過孩子,不過換位思考一下,嬰兒的哭無非就是了拉了病了。
先排除病了,別問為什麼,因為病了也沒招。
檢查下,干爽的,那就是了。檢查過程發現這倆孩子差不多大,竟然是對龍胎。
可怕,這麼窮的家里,竟然有五個孩子,都是怎麼養活的?
下意識搖搖頭,又趕止住。
如今這可是有腦震危機的,不起這麼晃。
*
任務從睡覺,變給兩個娃找吃的,那就得下床。
托剛才兩姐妹的福,姜禾很順當的將留在草堆里的一套上下裳給穿好了,順手又了服材質。
不知道是不是自家織的土布,手十分糙,經緯線還疏不勻,有點歪斜。
草堆旁邊擺著一雙舊草鞋,把腳套進去,站起來走兩步。
穿上草鞋,飛一般的覺,好像有誰這麼說過。但草鞋的舒適度實在說不上好,尤其走起路來,還會有細小的草茬子著腳底。
有點,疼倒是不疼,因為這早習慣了。
別扭的扯扯服,又來回用腳在地上蹭幾下好適應腳底,方準備出門看看。
臨出門前又回頭看看草堆里兩個娃,見兩人閉著眼睛哭的嗷嗷的,因為年齡還太小無力翻,一直保持著最初的姿勢。
那就不用擔心出去以後兩個人爬,爬到墻角擺農的地方被砸到有危險了。
放心的將手放到那扇,呃,用各種細不一的樹枝加樹皮以及藤條捆綁起來的籬笆門上。
這門,最多能起個裝飾作用吧?隨便來個人都能一腳把門踹開。
最多防一下小型野,半大野豬都防不住。
但闖進來似乎也沒什麼用,回想了一下屋各樣品,全是破爛貨,沒一個值錢的。
不過好歹還有兩個沒有自保能力的兒,保險起見,還是拿什麼東西把門拴上的好。
看籬笆門和門框上都有藤條,估計就是充當了鎖的功能,便順勢將兩藤條綁在一起。
拴好門走出去幾步,又扭回頭,總算從外面瞧清了院中房子的全貌。
面前是三間頂上鋪著茅草的小泥屋,外墻因著風吹雨淋的關系,剝落況比屋墻還要更嚴重些。
有人住的農家泥屋按理說每年都要修葺,但看這形,估計幾年能修整一次都算不錯。
是因為家中勞力無力修葺,還是因為懶得去做,暫不得而知。
中間的茅草屋就是剛才出來的地方,最右邊那間不知道干嘛的,柴門上面也拴了藤蔓。
最左邊那間小一些的門則開著,姜禾見狀直接走了進去。
原來是廚房,地方雖然不大,卻顯得空落落的,因為東西實在太。
有個泥搭建的灶臺,不過上面架的不是鐵鍋,而是個敞口陶罐。
“什麼年代啊鐵鍋都沒普及?”小聲嘀咕了一句。
想想倒也正常,農都還是石制,有鐵也不到做鍋。
走到灶臺前站定,看清了臺面上陳設的品。
兩個陶罐,其中一個裝著見底的油,另一個裝了半罐子發黑的鹽,除此外再無其他調味品。
半個葫蘆水瓢倒扣在臺面上,旁邊是兩把鍋刷,用的是某種不認識的植捆扎做,一把木頭鏟子,幾個疊放的陶碗。
雖然鍋里用的幾樣洗刷干凈,不過那灶臺已經被煙熏火燎得黢黑。
泥臺面大概時常被刷子來回打掃所以坑坑洼洼,也不見誰把臺面給平整一下。
離著灶臺不遠的地方擺著一個半人高的小陶缸,里面有半缸水。
小陶缸很重,取水不便,所以旁邊還有個豁口小陶罐,用來從外面取水倒進水缸里。
吃的呢?
姜禾在屋里來回尋找了一圈,沒看到任何糧食。
倒是在角落看到一臺疑似用來給谷去殼的石杵石臼,里面還有一點殘留的殼。
這一大家子,家里怎麼可能沒糧食呢?廚房沒有,那就是放在屋了。
想起以前家里老人總是喜歡把貴重東西鎖在柜子里,又想起最右邊那間拴著藤蔓的房子。
去那找找。
走出廚房,剛到門口,恰好一陣風吹來,風里帶著某種很悉的花香味。
順著風向扭頭一看,就見院落一角有棵已經長了半人高的壯桂花樹,上面綴滿了米粒大小的花,香味就是從那里出來的。
這棵桂花樹倒是好看,姜禾欣賞了一會,眼神又落至院中其他地方。
住在村里一般都有院子,且院子得圍起來。有錢的建個土磚墻,沒錢的圈上籬笆也。
這家的小院子并不大,圍著的籬笆墻也有不地方破破爛爛的,不知多久沒有修葺了。
院中唯一風景就是那棵桂花樹,除此外還有一堆木柴橫七豎八的堆放在角落。
頂上也沒個遮擋,下雨的話就全淋用不得了。
一些估計是爛的沒法再用的舊農也隨意放在柴草堆上。
幾聲傳耳朵里,姜禾順著聲音來源一看,原來是最右房間靠墻的地方,用樹枝圈起一小片來做了圈。
既然有,那肯定就有蛋,給那兩個嚎哭的小孩做碗蒸蛋吃得了,想。
轉到圈旁邊,打開那扇依舊是用小樹枝做的門走了進去。
四只,三母一公,正悠閑的在地上來回土找蟲子吃。
糞是重要的農家,一般會過日子的都會好好收集起來用在地里。不過這家人似乎沒有收集糞的習慣,故滿地都是地雷。
姜禾避開地雷,小心繞著走。
幾只見有人進來倒也不怕,這都是老人了,該干啥干啥。
下蛋的稻草窩在角落,過去看了看,不錯,里面還真有蛋呢。
把兩枚尤帶著熱意的蛋給拿出來,準備拿回廚房做蒸蛋。
若是順利,十五分鐘後那兩個小孩就能吃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