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婦領著姜禾,一路穿過村中道路,往村醫家方向而去。
姜禾默不吭聲跟在後面,眼神卻一直留意查看村中各景。
陌生的環境讓人不安,最起碼將村莊布局記在心里,不至于有什麼事時,連村口在哪個方向都不知道。
高矮不一的泥房子坐落在村中各,形狀雖有方有圓,但用的材料都一樣,泥墻茅草頂,非常原始。
這種屋子,一直到明清時期,都還是很多窮苦人家的價比房屋首選,所以也不好據建筑來推測時代。
只是據家中擺放的那些石,聯合這些房屋,覺可能在先秦之前,因為秦一統之後就開始用標準化生產措施推廣鐵農了。
腦中充斥著各種紛雜的思緒,腳下一個不留神,差點踩空。
好在平衡度很好,失重傳來的瞬間趕穩住,只微微晃了晃,便重新站定。
把注意力放到腳下所踩的土路上來,這不看不知道,一看,這路有點太了。
整條路上遍布著人畜行走的各種痕跡,還有很多大小不一的坑。
近日無雨,坑于干爽的狀態,可以輕易看清深淺。
小坑就不說了,有些坑看起來竟有半人多高,如果來場大雨,這樣的坑勢必會積聚許多雨水,孩從一旁經過,不慎掉進去的話...
安全患這麼高,村里居然都沒有修補一下。
初來乍到的姜禾思想尚未轉換過來,還顧慮安全問題,殊不知這種事對于本村來說只能算是小事,實在是無暇顧及。
填飽肚子才是要事,每日是耕種土地就已經耗費了所有力氣,哪來的余力填補村中小路?
真組織人的話,村人也未必愿意白耗力氣,頂多自己走的時候多留意些。
誰要是不慎掉進雨後水坑中,誰便自認倒楣吧。
小心翼翼留意腳下土坑,Z字形抖的姜禾又發現這村里有不只蓋了一半的房子。
但也很疑,要說只蓋了一半,為什麼屋頂已經鋪了茅草?但如果是已經蓋好的房子,圍墻又怎麼只有半人多高?這高度就是做倉房,也裝不了多東西,而且半彎著腰人也很難進去啊。
難道是牲畜棚子?
“村里人是都養了牛羊嗎?我們家怎麼沒有?”左右路上無聊,姜禾便打開話題準備跟阿母聊聊天。
反正摔壞頭的事阿母已經知道了,問出什麼問題都不奇怪。
孟婦頓時覺心更慌。
這是什麼話!村中只有里胥家養了一頭老母羊,哪來的村里人都養?
還有牛這東西,每年只有在吏員進村收糧時才有幸能看到一回,一頭也不知需多錢,哪里是東村人能養得起的?
看來兒這次摔得著實不輕,張就是胡說,村醫,趕找村醫。
想到這,孟婦兩腳不由騰挪更快,草鞋都快在地面出火星子來。
路上不時有村民從自家屋里探頭出來看們,不過可能是礙于孟婦的脾氣,敢搭話的人并不多,只有三兩戶關系好些的問孟婦急匆匆的是要做什麼。
孟婦急著去找村醫,無心停下閑聊,只隨意敷衍兩句,就拉著兒繼續走。
村醫家住在西頭,正好和姜家隔村而,但整個村子也沒多大,繞一圈并不費什麼功夫。
等跟著孟婦一起走到村醫門前敲門,那扇矮矮的柴門還真開了後,姜禾才知道自己之前畜棚的猜測完全錯了。
這種半截式房子里面住的不是牲畜,而是人。
開門的村醫看著一大把年紀,頭發全白,瘦干柴樣,開了門後也不管外面人的反應,自顧自轉回到門。
孟婦和姜禾趕進門,進了門姜禾終于弄清楚半截房為什麼能住人。
原來之前看到的地面部分只是房子的上半空間,地面之下還有個一米多的深坑屬于下半空間,兩相結合才是房子的完整構造。
想要進房間還得沿著那張樹枝和藤條綁的梯子往下走才行。
小心踩著嘎吱作響的木梯,生怕這看著質量就不咋樣的東西從中間斷兩截。
半截房部空間倒是不小,只是十分昏暗,唯一源是地面正中間火塘里面燃燒的一小堆篝火。
篝火邊還煨著一個小小的陶罐,里面不知煮著什麼東西,白霧氣沿著陶蓋上的小孔飄出,四散在房中。
應該是食,姜禾了鼻子,覺有點。
從早上起來到現在還沒吃過東西呢。
哦,你說剛才喝的那碗粟米?不知為何,這一碗粥下肚依然覺腹中空空,像沒喝。
遂已忘了此事。
老村醫手上拿著雙樹枝做的木筷,巍巍手去揭陶罐蓋子。罐子不知道在火邊煨了多久,蓋子早已燒的滾燙,把那老村醫燙的整個人差點跳起來。
姜禾滿頭黑線的看著村醫一通作,這把年紀了不至于這麼沒常識不是?這都老糊涂了吧,竟然還能做村醫呢。
孟婦趕上前,著角把蓋子給揭開,問:“村醫留意些,莫直接用手,你要作甚啊?”
老頭瞇眼瞅了孟婦兩眼,終于認清人後,一臉恍然大悟:“哦哦,是東頭的孟婦啊,你怎麼又來啦?”
他也不說自己揭開陶罐要干什麼,只樂呵呵的看著孟婦,等著回答。
孟婦:“我家三子昨日不是在地里磕了頭麼?本以為睡上幾天也就好了,誰知今日起床後,竟說從前許多事都記不得了,村醫給看看,這到底是怎麼了?”
老頭雖然眼神不好,不過聽力不錯,孟婦說一遍他就弄明白了事的原委。
“咦,竟有此事,來你過來,我看看。”他招手示意姜禾湊近點。
姜禾趕過去,雖說現在嚴重懷疑這老頭村醫份的真實,但目前沒有更好的人選,只能死馬就做活馬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