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書籍 分享 收藏 APP看

第1卷 第27章 姨娘

下載App  小說,漫畫,短劇免費看!!!

春天來了。

吳府後花園的桃花開了滿樹,白白的一片,風一吹,花瓣簌簌地落下來,像下了一場花雨。

就在這片花雨里,吳俊霖的新姨娘進了門。

人選是尤三姐定的。

姓辛,辛未央。父親是涿州知縣,七品,在吳家面前不算什麼,可在尋常百姓眼里,也是正經的家小姐。

辛未央今年十七歲,生得極,鵝蛋臉,柳葉彎眉,一雙杏眼水靈靈的,睫又長又翹,濃彎黑,眨一下就能勾走人的魂。

的段更是出挑——前鼓鼓囊囊的,腰肢卻細得盈盈一握,部圓潤滿,走起路來婀娜生姿,渾上下無不妖嬈。

尤三姐第一次見到的時候,心里就咯噔了一下。

這丫頭,長這樣,進了門還不把俊霖的魂勾走了?

可轉念一想,勾走就勾走吧。男人嘛,哪個不好新鮮?

只要不了規矩,隨他去。

辛未央的格也討喜,說話輕聲細語的,見人就笑,笑起來眉眼彎彎,甜得像餞。

在尤三姐面前規矩本分,在吳大人面前恭敬有禮,在下人面前和和氣氣。誰都挑不出的病。

可趙智嫻知道,這個人不簡單。

不是說壞,是說聰明。

一個聰明的人,知道什麼時候該笑,什麼時候該低頭,什麼時候該說話,什麼時候該閉。

這種人,比那些張牙舞爪的難對付得多。可趙智嫻不急。

穩坐釣魚臺,等著看。

辛未央進門那天,吳府張燈結彩,雖然比不上趙智嫻進門時的排場,可比雲朵進門時強了百倍。

八抬大轎,吹吹打打,從城南一路抬到吳府門口。

辛未央穿著一大紅嫁,頭上戴著赤金冠,被人扶著下了轎。

走路的姿態極好看,腰肢輕擺,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尖上。

吳俊霖站在門口,看著新娘子走過來,心跳忽然快了半拍。

他見過辛未央——相親的時候遠遠看了一眼,只覺得好看。

可此刻穿著嫁,紅蓋頭遮著臉,只出一截白皙的下和一雙纖纖玉手,反而比看清了臉更讓人心。

拜了堂,了房。

吳俊霖挑開蓋頭,燭下那張臉比記憶里還要。

辛未央抬起頭,看著他,角微微翹起,帶著一點,一點期盼,還有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爺。”的聲音得像三月的春風。

吳俊霖覺得自己的骨頭都了半邊。

他在床邊坐下,握住的手。的手很小,很,指尖微涼,在他掌心里微微發。

“怕嗎?”

辛未央搖搖頭,又點點頭。“有一點。”

吳俊霖笑了。“別怕。我不會欺負你。”

辛未央低下頭,耳紅了。

那紅一直蔓延到脖子,在燭下像一朵慢慢綻放的花。

吳俊霖看著,心里忽然涌起一從未有過的沖。

不是對趙智嫻的那種敬重,不是對雲朵的那種愧疚。是男人對人的那種——想要。

他吹了燈。

那一夜,吳俊霖覺得,自己好像重新活了一次。

辛未央進門後的頭一個月,吳俊霖幾乎夜夜宿在那里。

不是他想冷落趙智嫻和雲朵,是他的腳不聽使喚。

每天下了差,腳就自往辛未央的院子走。

他也想過雨均沾,可一到晚上,腦子里就冒出辛未央的臉,那柳葉眉,那杏核眼,那笑起來彎彎的角。

然後就去了。

趙智嫻那邊,他隔三差五還去看看承嗣,坐一會兒,說幾句話,可過夜的次數越來越了。

雲朵那邊,他幾乎不去了。偶爾想起來,去看一眼承祖和承歡,坐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走了。

雲朵坐在自己屋里,抱著承歡,聽著外面的靜。

隔壁院子是辛未央的住,每天晚上都能聽見那邊傳來說笑聲,偶爾還能聽見吳俊霖的笑聲。

那種笑聲,從來沒聽見過——不是客氣,不是敷衍,是發自心的高興。

的眼淚無聲地流下來。以前爺一個月還來一兩次,現在呢?

連影子都見不著了。

以為新姨娘進門,能聯合對付那個人。

可新姨娘一來,爺的心全被勾走了。聯合?聯合個屁。

人家連正眼都不瞧一眼。

承祖跑過來,拉著的手。“娘,你怎麼又哭了?”

雲朵了眼淚。“娘沒哭。娘眼睛進沙子了。”

承祖不信,出小手給臉。“娘不哭,承祖乖。”

雲朵把兒子摟進懷里,眼淚流得更兇了。

承祖被摟得不過氣,扭來扭去要掙。松開手,看著兒子的臉。

那張臉像極了吳俊霖。可吳俊霖已經很久沒有正眼看過了。

趙智嫻那邊,風平浪靜。

吳俊霖來正房的次數了,也不說什麼。

他來了,該倒茶倒茶,該說話說話。他不來,該帶孩子帶孩子,該做針線做針線。春杏替著急,可一點都不急。

“,爺老往辛姨娘那邊跑,您就不管管?”

趙智嫻正在給承嗣做小裳,頭也不抬。“管什麼?”

“管管爺啊!您是正房,您說話他還能不聽?”

趙智嫻放下針線,看著春杏。“我問你,他去了辛姨娘那邊,我塊嗎?”

春杏愣住了。“那倒沒有……”

“那他來了正房,我多塊嗎?”

春杏張了張,說不出話。

趙智嫻低下頭,繼續做針線。“所以啊,他來不來,跟我有什麼關系?我該干嘛干嘛。”

春杏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趙智嫻沒有再多解釋。

不是不介意,是知道介意也沒用。男人嘛,哪個不新鮮?

辛未央年輕,漂亮,會哄人,吳俊霖喜歡,那是天。

攔是攔不住的。越攔,他越想去。不攔,他新鮮勁兒過了,自然就回來了。

所以穩坐釣魚臺,一點不。

其實早在辛未央進門第三天,趙智嫻就讓人送了一堆東西過去。

上好的綢緞料子,四匹。赤金頭面一套,包括簪子、耳環、手鐲、戒指,樣樣齊全。

還有一對白玉如意,說是給辛姨娘把玩的小件。春杏帶著幾個丫鬟,捧著東西,浩浩地去了辛未央的院子。

辛未央寵若驚,連忙迎出來。“太客氣了,奴婢怎麼敢當……”

春杏笑著說:“辛姨娘別客氣,說了,您剛進門,缺什麼什麼都跟說。您是吳家的人,不會虧待您的。”

辛未央接過東西,眼眶微微泛紅。“多謝。奴婢改日一定親自去給請安。”

春杏走了。辛未央站在院子里,看著那些東西,角浮起一笑。

不是,是明白。這些東西,是在告訴——你是姨娘,我是正房。

我對你好,是我的大度。你對我恭敬,是你的本分。

收好東西,坐在鏡子前,看著自己的臉。這張臉,爺喜歡。

可有這張臉不夠。得讓也喜歡——至,不討厭。

因為知道,在這個家里,真正做主的人,不是爺,不是太太,是那個安安靜靜坐在正房里做針線的人。

那天傍晚,辛未央去正房請安。

穿了一淡的裳,頭上戴著趙智嫻送的赤金簪子,臉上搽了薄薄的脂,打扮得恰到好。一進門就福了一福,聲音又輕又。

“奴婢給請安。”

趙智嫻正在給承嗣喂米糊,抬起頭看了一眼。“來了?坐吧。”

辛未央在旁邊的椅子上坐下,規規矩矩的,不敢。

趙智嫻一邊喂孩子一邊跟說話。

“住得還習慣嗎?”

“習慣。讓人送的東西,奴婢都收到了。多謝。”

“嗯。缺什麼就跟春杏說,別客氣。”

“是。”

趙智嫻喂完了米糊,把承嗣豎起來拍了拍,讓他打了個嗝。小家伙吃飽了,神得很,睜著大眼睛看辛未央,忽然咧著笑了。

辛未央忍不住也笑了。“小爺真可,像爺。”

趙智嫻看了一眼。“你也覺得像?”

“像。這眉眼,這鼻子,跟爺一模一樣。”

趙智嫻低下頭,了承嗣的。“嗯,大家都這麼說。”

辛未央坐在那里,心里暗暗掂量。這個人,比想的要厲害。

不冷不熱,不遠不近,讓人挑不出病,也讓人不敢放肆。

“,奴婢有件事想跟您商量。”

“說。”

“奴婢想在院子里種些花,不知道允不允?”

趙智嫻抬起頭,看著。“種什麼花?”

“月季。奴婢在家的時候就喜歡月季,好養活,花期也長。”

趙智嫻想了想。“行。讓管事給你買些好苗子,別自己掏錢。”

辛未央連忙站起來,福了一福。“多謝。”

趙智嫻擺擺手。“別總謝來謝去的,坐下說話。”

辛未央坐下來,心里對趙智嫻又敬了幾分。這個人,不愧是正房。

不是靠兇,不是靠鬧,是靠這份不聲的氣度。讓人服氣。

吳俊霖那天晚上又去了辛未央那里。

他進門的時候,辛未央正在燈下看書。穿著一月白的寢,頭發散下來,披在肩上,燭映在臉上,得像一汪水。

他站在門口看著,心里忽然涌起一暖意。

“看什麼呢?”

辛未央抬起頭,笑了。“爺來了?看《詩經》呢。”

“看得懂嗎?”

“看得懂一些。不懂的就問爺。”

吳俊霖走過去,在旁邊坐下。

辛未央把書遞過來,指著其中一頁。“這句,‘關關雎鳩,在河之洲’,什麼意思?”

吳俊霖看了一眼。

“就是說,水鳥在,在河中的小洲上。這是比喻,男人想娶人。”

辛未央的臉微微紅了。“爺懂的真多。”

吳俊霖笑了。“這算什麼?小時候我爹我讀的,不讀就打。”

辛未央抿著笑。“那爺小時候挨了不打?”

“可不是。屁都打腫了。”

辛未央笑出了聲,又連忙捂住。吳俊霖看著笑,心里的。他手,把攬進懷里。沒有掙扎,靠在他肩上,安安靜靜的。

“未央。”

“嗯?”

“你喜不喜歡這個家?”

辛未央沉默了一會兒。“喜歡。”

“為什麼?”

“因為有爺。”的聲音很輕,“還有。對奴婢很好。”

吳俊霖愣了一下。“對你好?”

“嗯。今天讓人送了好些東西來,還讓奴婢缺什麼就跟說。”抬起頭,看著他。“爺,是個好人。”

吳俊霖沒有說話。他想起趙智嫻,想起安安靜靜坐在窗邊做針線的樣子。他心里忽然涌起一愧疚。

“爺?”

“沒什麼。”他低下頭,親了親的額頭。“睡吧。”

趙智嫻那邊,吳俊霖已經三天沒去了。

春杏急得團團轉。“,爺又去辛姨娘那邊了。您就不去看看?”

趙智嫻正在看書,頭也不抬。“看什麼?”

“看看爺啊!您不去,爺就更不來了!”

趙智嫻放下書,看著春杏。“春杏,我問你——我是正房,還是你是正房?”

春杏愣住了。“當然是您……”

“那你就別這份心。正房要有正房的氣度。男人去了姨娘屋里,我就追過去,那什麼了?街上的潑婦?”

春杏不敢說話了。

趙智嫻低下頭,繼續看書。可的眼睛,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不是不介意,是不能介意。是正房,是這個家的主人。

要是慌了,這個家就了。

所以得穩著,比誰都穩。

辛未央進門倆個月後,吳俊霖來正房的次數又漸漸多了起來。

不是不去辛未央那邊了,是新鮮勁兒過了,該回正房了。

他發現自己想承嗣,想那個白白胖胖的小家伙。也想趙智嫻,想安安靜靜坐在窗邊的樣子。

那種安靜,是辛未央給不了的。辛未央是甜的,是的,是讓人想摟在懷里的。趙智嫻是穩的,是實的,是讓人心里踏實的。

他坐在正房里,抱著承嗣,看著趙智嫻做針線。承嗣抓著他的手指往里塞,啃得津津有味。

“智嫻。”

“嗯?”

“這些日子,冷落你了。”

趙智嫻的手頓了一下,然後繼續。“不算冷落。你來看承嗣了。”

吳俊霖看著。的臉上沒什麼表,看不出高興,也看不出不高興。

“你不生氣?”

趙智嫻放下針線,抬起頭看著他。“俊霖,我跟你說過——我不攔你。

你喜歡辛姨娘,就去那里。

你來看承嗣,我歡迎。

你不來,我也不怪你。這個家,永遠給你留著門。”

吳俊霖看著,心里忽然涌起一說不清的滋味。他出手,握住的手。

“智嫻。”

“嗯?”

“謝謝你。”

趙智嫻沒有說話,低下頭繼續做針線。吳俊霖坐在旁邊,抱著承嗣,看著一針一針地。

承嗣在他懷里睡著了,小微微張著,呼吸均勻。他低頭看著兒子的臉,又看了看趙智嫻,忽然覺得,這輩子最好的時候,就是現在了。

雲朵坐在自己屋里,抱著承歡,聽著外面的靜。

隔壁院子傳來吳俊霖的笑聲,他今晚又去了辛未央那里。

低下頭,看著懷里的承歡。承歡已經睡著了,小臉的,角還掛著口水。

輕輕掉,把兒放在床上。

承祖跑過來。“娘,爹呢?”

雲朵的手頓了一下。“爹在忙。”

“爹好久沒來看我了。他是不是不喜歡我了?”

雲朵的眼淚差點涌上來。把承祖摟進懷里。“沒有。爹喜歡你。爹也喜歡妹妹。他就是……忙。”

承祖將信將疑。“那爹什麼時候來看我?”

“快了。等他不忙了,就來了。”

承祖點點頭,掙的懷抱,跑出去玩了。雲朵坐在床邊,看著兒子的背影,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快了?自己都不信。

爺有了新姨娘,哪還記得和孩子?

以為新姨娘進門,能聯合對付那個人。

可新姨娘一來,爺的心全被勾走了。聯合?

人家連正眼都不瞧一眼。輸得徹徹底底。

了眼淚,站起來,走到窗前。正房的燈還亮著,趙智嫻應該還沒睡。看著那盞燈,心里忽然涌起一恨意。

那個人,憑什麼這麼淡定?

憑什麼男人被搶走了,還能安安靜靜地坐在那里做針線?

恨,可拿人家沒辦法。

人家是正房,有兒子,有氣度,有老爺太太的信任。有什麼?

什麼都沒有。

窗外,月亮很圓很亮。

吳府一片寂靜,只有巡夜的婆子提著燈籠,在回廊里慢慢走過。雲朵站在窗前,看著那月亮,站了很久很久。

📖 本章閲讀完成

你值得更安靜的閱讀時光 ✨

不想再被廣告打斷劇情、被倒數消耗耐心?升級 SVIP,把時間留給故事本身。$24.99 美金 / 3 個月,解鎖專屬特權:

  • 全站廣告全屏蔽
  • 小說站、漫畫站、短劇站 SVIP 全通用
  • 季卡 $24.99 美金 · 年卡 $79.99 美金

$24.99 ≈ 一份便當 + 一杯手搖,換三個月極致閱讀體驗,趕快點下方升級 SVIP,今天就告別廣告煩惱。

🎁 下載 App,暢享完整體驗

  • 廣告解鎖:VIP解鎖章節,APP中觀看廣告可以免費解鎖閱讀
  • 閱讀體驗:觸屏手勢順滑,閱讀多模式可選,閱讀更順暢
  • 數據互通:APP與網頁帳號通用,閱讀進度同步
安卓下載

本章瀏覽完畢

登录/注册

未注册的邮箱将自动创建账号

請不要擔心,我們不進行郵箱驗證

溫馨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