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下。
院子里擺了四張方桌和幾張長凳,跟村長家鄰的墻邊豎著一長竹竿,從屋里臨時牽了電線過去,電燈泡發出暖黃的燈照亮了院子。
幾個孩子被母親抱在懷里,四張桌子勉強坐下了所有人。
桌上的盛的飯菜散發著撲鼻的香氣,別說小孩子了,就連大人都忍不住流口水。
“你這孩子花錢,大手大腳的。”村長還是心疼的不行。
過年都沒有吃過這麼盛的席面,要不是元熙先斬後奏直接把東西扔廚房里,村長說什麼都不會讓他這麼破費的。
要說現在村長最後悔的就是那天沒有答應元熙去國營飯店下館子。跟這些食材花費一比,下館子多劃算啊。
元熙剛開始確實是想請大家去國營飯店吃一頓,方便,只要給錢給票就行,而且縣城的國營飯店廚師手藝也還不錯。結果跟村長一提,村長死活不同意,不讓他花這個冤枉錢。說多了小老頭還急眼了,殺儆猴,對大隊長放話,敢去就打斷他的。
一旁圍觀的無辜的大隊長:???我招誰惹誰了?
為了保住大隊長的,照顧村長的心,元熙也不再提下館子的事。主要是他想了想,發現請的人有點多,縣城國營飯店那個小地方也塞不下。
既然村長年紀大了不想出門,那就在家擺幾桌席面,也好。
剛好食材倉庫里都有,齊全的很。
唯一不太不方便的就是元熙自己除了包餃子外就沒有下廚過,只能辛苦何亮和桂花嬸他們做飯了。
“也沒花多錢,周爺爺快嘗嘗味道。”
元熙說的都是實話,他沒花一分錢。
年紀最大輩分最高的村長還沒筷,其他人也沒敢先下筷子。
狗蛋饞的直流口水,肚子咕咕,眼的看向曾爺爺,就等他發出信號開飯。
元熙催了兩下,村長也到周圍逐漸幽怨的眼神,事已定局到底沒有多說什麼,手夾了一筷子。
下一秒,唰唰唰,桌上筷子紛飛,都耍出殘影了。伴隨著小孩子嘎然而止的歡呼聲,眾人吃的頭也不抬。
村長筷子上的剛放進碗里,看見這一幕,深深覺得丟人。目看向同一桌的其他人,最終將目盯在了大隊長上,眼神里充滿了不善的意味。大隊長專注干飯沒有抬頭,只是後背一涼,撓了撓并沒有放在心上,筷子用的飛起。
但凡他抬頭看一眼他爹的臉,接下來幾個月也不至于天天被找茬。
酒足飯飽,桌上杯盤狼藉。一起收拾完,把剩余的飯菜分一分,天也不早了,各回各家。
元熙是後天的火車,明天要出發去省城,在省城歇一晚。縣城到省城的車程,他現在想起來依然很難忘,yue ~
不過今時不同往日,現在的他已經不是當初的他了,封閉嗅覺小意思。
他的東西也整理好了,家里寄來的兩床棉被、枕頭、服這些都是陳母一針一線做的,元熙都收拾一個包裹通過郵局寄回去。其他用品都是在這邊買的,或者是簽到得來的,都是些小玩意,他沒打算帶回去,準備留在這,就當是答謝村長讓他免費在這住了兩年。
哦,還有唯一的一個大件,他買的自行車。屋里的小玩意還好,這輛自行車的話,村長肯定不會接。
最後元熙五十塊錢便宜賣給了周茂,更低的價格周茂也不同意,元熙開的十塊錢價格更是被嚴辭拒絕。
周茂這些年攢了三十幾塊錢,又跟親爹借了十幾塊,才湊夠了五十,欣喜的牽著自行車回家。自行車那質量是相當好,用了兩年,除了有幾個地方有劃痕,不仔細看洗一洗就跟新的差不多。
元熙走的時候,就跟來時一樣,也是拎著行李箱背著斜挎包,這次包里裝的是何亮給他做的食。村長跟大隊長送他出村,許文杰載著他來到縣城車站,何亮跟許文慧騎車一直跟在兩側。
元熙看著悉的車,以及悉的司機,死去的記憶又在攻擊他。他在車上坐好,通過車窗向外看去,許家兄妹倆在那抱頭痛哭,何亮一個人尷尬的左右看了看,默默的遠離他們。
他們哭的很傷心,但是元熙卻在車上同何亮。
車輛啟,一會兒功夫,他們的影逐漸消失。幾個小時後,元熙順利到達省城,明天的火車,還有充足的時間。他稍微逛了一下,在百貨大樓買了一點當地的特產,準備拿回去送給人。
在距離火車站最近的招待所住了一晚,第二天元熙順利坐上火車。
回去的票依然是臥包廂的票,這次是何亮他們托家里的關系買的票。
元熙也沒有拒絕,能睡臥鋪,誰會想不開去坐座,坐著哪有躺著舒服,一天下來,屁都麻了。
很有意思,這兩天簽到的品依然是一堆一堆的金銀玉,很符合五八所說的窮家富路。元熙不猜測,要是他經常出門,會每次都給他這麼多的“路費”嗎?
京城車站,火車到站,人流涌。
麻麻的人群,陳父陳母還有大哥二哥四人來接人,踮著腳不停的張著,尋找元熙的影。
人有點多,元熙也是靠神力作弊才找到他們。
時隔兩年,親人相逢。
陳母一見到小兒子,就開始掉眼淚,握著元熙的手里說著胡話:“瘦了,人都瘦了,回家媽給你補補。”
日子過的很滋潤,重上升的元熙:……
好吧,您覺得我瘦了,那就是瘦了。
陳父也很慨,兩年沒見小兒子,他想說些什麼,可惜比較笨,也不想跟媳婦一樣說胡話。最後拍了拍元熙的肩膀,說了句:“走,回家。”
元熙站在陳父陳母中間,三人并排走著,陳元年、陳元生哥倆拎著行李,背著包走在後頭。
回到家,他屋里還保持著原樣,收拾的干干凈凈,被子枕頭有一淡淡的的氣息。把東西往屋里一放,去正屋客廳吃飯,一家子都等著他開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