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吳大德一口老痰直接吐在地板磚上,還用那條好的腳尖來回了。
幾個老師惡心的捂著,去了別的辦公室。
吳四德嘆氣:“大哥,閨不是菜,這個不行換那個。王進招看上的是招娣,不是引弟。”
吳大德吐了個煙圈:“大不中留,你人脈廣,趕給引弟找個好婆家,到時候,不了你這個當叔叔的好。”
吳四德不耐煩的批改著桌上的作業:“大哥,你以為我這是菜市場啊,好人家一抓一大把?”
吳大德一臉得意道:“就咱家引弟這條件,找個差不多點的人家不難吧。”
話音剛落,吳四德的手頓了頓,拿起一張學生的請假條仔細看了看:“大哥,這倒是有個好人家。
家里做生意的,市里和周邊縣城開了好幾個加油站,咱縣城的藥店都是他家的。”
吳大德掐滅手里的旱煙:“你說的是劉家?可我聽說劉家那大小子是個神經病。”
吳四德挑了挑眉:“小伙子長的一表人才,之前來學校接過他弟弟。只要不刺激,就不會發作。再說就劉家這財力,什麼病看不了?”
吳大德嘆了口氣,眼珠子轉了轉開口道:“那就劉家,你側面打探打探,哥等你消息。”
說完,吳大德拿起拐杖準備離開:“還有個事,你問問這些學生家長們,有沒有出租房子的,高中那邊不能住了,哥得盡快搬家。”
吳四德不耐煩的揮揮手,像趕蒼蠅一樣往外趕吳大德:“知道了,知道了,你趕回吧。”
此時,董改梅趴在廁所門上喊得嗓子都啞了,就是沒人給開廁所門,被鎖在廁所里已經有一個多小時了。
院子里的住戶像商量好了一樣,對的呼救聲充耳不聞。
六月的天,董改梅被熏得不過氣。試著撞了好幾次,這門怎麼也撞不開。
沒辦法,董改梅只能等著,著門看著院里人的靜。
好不容易看見早上那個男租客出來了,董改梅扯著嗓子大喊:“快放我出去,你個變態居然敢把我關廁所。趕給我開門,要不然我讓我兒子砸了你們家。”
男租客朝董改梅啐了一口,轉就走。
董改梅快氣死了,用腳使勁踢著廁所門,邊踢邊喊。可院子里的人不僅不理。一上午,連個上廁所的都沒有。
上午十點多,董改梅蹲在廁所地上,捂著鼻子眼淚都熏出來了。
突然,院子里響起了吳大德拄著拐杖的聲音,董改梅過門向外去,看見吳大德的那一刻,像看見救星一樣大聲嚎起來:“吳大德,快救救我,快放我出去。”
聽到呼喊聲的吳大德扔掉手里的菜,巍巍朝廁所奔去。
“誰鎖的門,誰把你鎖在里面的?”吳大德使勁晃著廁所門問道。
董改梅眼里的淚不住的往下掉,不知道是怕的,還是被熏的:“你走的時候我就進來了,一上午了,臭死我了,快去找鑰匙,放我出去。”
吳大德趕去敲幾家租戶的門,沒想到,兩家租戶都沒在家。
沒辦法,吳大德只好著頭皮去敲房東的門。房東板著臉,冷冷的說:“鑰匙找不見了,我也找了一上午。”說完,直接關上了門。
氣急敗壞的吳大德,四掃視一圈後,拿起一塊磚頭使勁砸斷了鎖頭。
董改梅踉踉蹌蹌的從廁所走出來,整個人都熏味了,眼睛都熏紅了。
吳大德捂著鼻子,趕拉著董改梅回屋換服。
董改梅心里的邪火沒地撒,一把揪住吳大德的耳朵就罵:“你一上午死哪去了,你個沒用的東西,讓老娘這屈辱。”
吳大德疼的呲牙咧,捂著耳朵不敢說話。
另一邊,吳引弟完全沒心聽課,腦子里想的都是給李俊義買隨聽的事。
一整天過去了,李俊義理都沒理,更別說原諒了。
再加上家里那群神經病,原本就聽的雲里霧里的吳引弟,此刻頭更大了,完全沒心坐在這上課。
好不容易熬到第二節課,吳引弟以冒為由,找班主任老師請了一天假。
背著書包,離開了學校。
……
縣醫院,吳招娣正在病床前給秦大媽喂水。
秦大媽小兒子鄭鵬遠,帶著媳婦陳娟趕到了醫院。
母子倆一頓寒暄後,吳招娣代了一些注意事項,便打算離開醫院。
鄭鵬遠從包里掏出一疊錢遞給吳招娣:“這是你昨天墊付的醫藥費,多出來的是給你的謝費。”
吳招娣接過錢,數出自己墊付的醫藥費,剩下的放在秦大媽床上:“我墊付的我拿,多出來的我不能要。”
秦大媽拉住吳招娣的胳膊:“小吳,這錢你必須拿著。”
吳招娣笑著調侃道:“秦大媽,錢我就不要了,您以後不趕我走就行。”
秦大媽握著吳招娣的手:“以後,大媽家就是你家,你想住多久住多久。”
鄭鵬遠媳婦陳娟站在病床前,攏了攏那頭大波浪,拿起床上的錢塞進吳招娣兜里:“姑娘,我這婆婆對我都沒說過這話。
這錢給你你就拿著,快去買幾件服,看你這服還是前幾年的吧。”
秦大媽狠狠剜了陳娟一眼,吳招娣心里暗道,難怪婆媳合不來,這媳婦也是個奇葩,這是赤的看不起呀。
想到這,吳招娣沒有再推,揣著錢從醫院出來,就直接去了縣里最大的商場。
路過一家錄像廳時,吳招娣在門口看見了吳浩天的托車。
錄像廳門上,著褪的古仔海報,帥氣的陳浩南在下泛著白。
門口的臺階上蹲著幾個紋著花臂,染著黃的小混混。一個個摳著眼屎,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突然,里面傳來了“哇”的一聲驚。
接著一個著膀子的小黃,用服包著一大把幣,跑到門口的兩個黃面前大:“贏了贏了,老子發財了。”
小黃把剛點燃的煙頭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一腳。
隨即三人轉,又進了錄像廳。
看著門口散落一地的煙頭,吳招娣的思緒瞬間被拉回了上一世。
這是吳浩天最顧的地方,也是前世吳招娣最最痛恨的地方。
表面看這只是一家錄像廳,可實際上里面別有天。
前世,吳浩天不務正業,整天不是溜冰場就是錄像廳。
起初,忙著烙餅的吳招娣并沒察覺什麼不對。
可後來發現,吳浩天每天以各種理由要錢,給多都不夠。
有一天,吳浩天把早上賣的錢全都拿走,吳招娣這才意識到不對勁。
于是便跟著吳浩天,進了這家錄像廳。
一進門的那間屋,一切正常,屋里放著一臺電視機,一臺DVD機,周邊的沙發上坐滿了看錄像的人。
再往里走,幾臺花花綠綠的機排一排。屏幕上轉著西瓜,蘋果之類的圖案。
每臺機前都坐著人,個個吐著煙圈,瘋狂的往投幣口塞幣。
隨著屏幕上水果圖案的滾,機前的年輕人有的罵娘。有的興大,有的直接倒在地上。
吳招娣這才明白,這就是傳說中老虎機,是會吃人的。
而此時的吳浩天,已經在最邊上的機前坐下,正瘋狂的往投幣口塞著幣。
吳招娣上前極力勸阻,卻被吳浩天推到機上,磕破了頭。
短短一個月的時間,吳浩天進進出出賠掉了將近兩萬塊錢。
事後,吳大德和董改梅把責任全都推到了吳招娣頭上,怨他沒管好弟弟,怨他沒盡到當姐姐的責任。
隨著錄像廳再次發出的尖聲,吳招娣回了回神,看了一眼吳浩天的托車後迅速離開。
很顯然,吳浩天現在就在里面。可這一世,哪怕這廢死在里面,也與吳招娣再無瓜葛。
來到商場,吳招娣直奔自己喜歡的那家裝店。在店里轉了一圈後,挑了幾件自己喜歡的服。
剛要進試間,就被吳引弟一把拽住胳膊:“大姐,我錯了,你不能不要我,不能不管我啊。”
吳招娣用力甩開吳引弟的手:“你不在學校上課,來這里干什麼?”
吳引弟支支吾吾:“我,我在這等你。”
吳招娣眉心豎起:“等我?哼,吳引弟我還是那句話,有事找你媽去,別找我。”
說完,吳招娣抱著服進了試間。
吳引弟眼珠子轉了轉,迅速挑了幾件服。試都沒試,就讓店員給包起來:
“我先走,剛試服的那個是我大姐,這些服結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