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話,張寶軍不淡定了:“嫂子,把錢給吧,盼弟還在醫院呢。”
崔小娟冷哼一聲:“哼,讓告去吧。吳盼弟不是說了嗎,要跟你離婚,你還怕什麼呢?”
張寶軍重重的嘆了口氣:“今天這事,不是盼弟的錯,我不能跟盼弟離婚。”
話音剛落,大門外的吳引弟拔高聲音:“張寶軍,我數到三,再不出來我馬上去醫院。”
張寶軍煩躁的撓撓頭,轉打開了大門:“吳引弟,你這麼鬧,以後還怎麼讓我跟你二姐過?”
吳引弟一臉不屑:“哼,你們過不過,關我屁事,把我的錢還給我。”
看著大門外鄰居們異樣的眼神,張寶軍咬著牙,不顧崔小娟的反對,又從屋里拿出兩百,給了吳引弟。
吳引弟拿了錢轉就走,鄰居們一個個探著脖子,往張家院里看。
張寶軍紅著臉,回屋拿了手機就往醫院跑。
崔小娟狠狠踢了門口的狗一腳,就不信,就憑自己這魅力,拿不下一個廚子。
拿到錢的吳引弟心舒暢,覺拂過臉頰的風都是甜的。
花一百四買了隨聽後,吳引弟就迫不及待的回了學校。
李俊義試了試隨聽,摘下耳機拉著吳引弟的手:“引弟,這幾天我也想通了,你是你,你大姐是你大姐。所以那事就過去了,你也別往心里去。”
吳引弟握住李俊義的手:“俊義,我知道你心里有我。”
話還沒說完,李俊義突然松開了吳引的手:“對了,你今天服的事,全學校都已經知道。”
吳引弟連忙辯解:“我沒,是我大姐害的。”
李俊義安道:“我知道,但馬上高考了,咱們還是避避嫌。這幾天咱就先別練習了,等高考完了我帶你出去玩。”
說完,李俊義拿著隨聽轉回了教室,吳引弟氣的直跺腳,心里恨不得咬死吳招娣。
……
高中出租房,從派出所回來的吳浩天飯也沒吃,躺在床上抱著錄音機,反復聽著任賢齊的《傷心太平洋》。
董改梅沉著臉,啃著手里的冷包子,噎的直打嗝。
吳大德拿起暖水瓶想倒杯水,卻發現暖水瓶是空的。
瞅了一眼上鎖的水房,吳大德拿著水杯,敲響了另一家租戶的門,厚著臉皮要了杯熱水遞給董改梅。
就在這時,吳四德推門進來:“大哥,有信了。”
董改梅趕起迎上去:“四德快坐。”
吳四德剛坐下,就迫不及待的開口道:“大哥大嫂,劉家那婆娘中午接孩子我見著了,們也正想著,給大兒子找對象呢。”
董改梅一拍大:“這不正好?吳引弟再過一周就高考了。”
吳四德撇撇,面難:“只是,劉家那大兒子的確神方面,的確有問題。
不過劉家那婆娘說了,只要按時服藥,問題不大,平時和正常人沒什麼兩樣。”
董改梅牽起角:“哪有那麼多十全十的,你大哥不也是一條嗎?這劉家至條件好啊。”
吳大德嘆了口氣,坐在凳子上開始卷旱煙。
吳四德點頭:“你們要覺得能接,那我就約時間,雙方見面。”
董改梅和吳大德同時開口:“見,盡快見。”
最終,幾人把兩家見面的時間,定在吳引弟高考完的第二天。
這事定下來後,吳大德抬手指了指院里上鎖的水房門:“四德,租房子的事怎麼樣?”
吳四德:“我問過學生家長了,三道街那邊有房子。要不你們晚上去看看,晚上房東肯定在家。”
吳大德和董改梅對視一眼,點頭答應。
臨走時,吳四德掃視著床上失聯的吳浩天,疑道:“這是咋了?被誰打了?”
董改梅嘆著氣搖搖頭:“還不是那個挨槍子的吳招娣。”
聽到吳招娣的名字,吳四德的臉立馬變得沉:“哼,那樣的閨,還不如沒有。”
正在盼弟病床前看書的吳招娣,重重的打了個噴嚏。
盼弟嚇了一跳,著眼坐起來:“怎麼了大姐?”
吳招娣搖搖頭:肯定是哪個王八蛋罵我呢。
正說著,曲海寬提著一兜子水果,和一個保溫桶走進病房。
吳招娣連忙起:“寬哥,你別來回跑了,我沒事了。”
曲海寬把水果遞給吳招娣:“店有二虎看著呢,我一會就回去。”
說著,曲海寬把保溫桶放在病床前的小桌子上:“紅糖小米粥,和蛋羹。這是給盼弟的,估計中午也沒吃飯吧。”
吳招娣看了眼保溫桶里的粥,轉頭上下打量著曲海寬:“一直以為你是個大老,沒看出來啊。”
曲海寬不好意思的撓撓頭:“快讓盼弟趁熱吃吧。”
盼弟喝著粥,重新審視著眼前這個混混。人高馬大,步伐穩健。那張廓分明的臉上,殘留著幾青黑的胡茬。
看來大姐說的對,人真的是不可貌相。
吳招娣拍了拍盼弟的手:“你先吃,我去辦了出院手續,一會過來陪你。”
說完,吳招娣拉著吳海寬往外走:“寬哥,怎麼樣?”
曲海寬挑挑眉:“放心吧,上道了。”
吳招娣剛想說話,張寶軍哈著腰走過來:“大姐,我去看看盼弟。”
吳招娣沒好氣的瞪著張寶軍:“你有什麼資格看?滾回去告訴那個寡婦,這事沒完呢。”
曲海寬歪著頭沖著張寶軍邪魅一笑:“小子,想用過你嫂子的手盼弟?”
張寶軍心里一驚,慌的連忙否認:“你胡說什麼?”
曲海寬上下掃了張寶軍兩眼,哼著小曲,進了病房。
張寶軍著拳頭,站在病房門口,不安的看著盼弟。
等吳招娣辦完出院手續回來,曲海寬在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便提著保溫桶,離開了醫院。
天漸暗,張寶軍去食堂買了飯,小心翼翼的送進了病房:“大姐,這是給盼弟買的飯……”
話還沒說完,盼弟拿起小桌上的紙巾,狠狠朝張寶軍扔過去:“張寶軍,我要跟你離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