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小娟咽了口唾沫,聲音抖道:“警察同志,剛才不都說了嗎,我們真的是一家人,那是我家小叔子。”
民警站起不耐煩道:“老實代,以上問題一一回答。”
崔小娟聲音嘶啞,低著頭一五一十的回答著民警的問題。
等另一邊的張寶軍回答完問題後,靳隊長把兩人筆錄做了對比,細節上完全吻合。
幾個民警瞬間頭大,這事頂多算是個婚出軌,他們沒有權利干涉。
回到值班室,民警歸還了兩人的份證。讓兩人簽字之後,當場釋放。
張寶軍弓著背,難為道:“那個……這事,不會通知單位吧?”
民警一臉鄙夷:“放心吧,就算我們不通知,你們單位也會知道,掌大個縣城,這可是重大新聞啊。”
張寶軍強裝鎮定,拖著沉重的腳步走出派出所。
崔小娟捂著臉,跟在張寶軍後,心里恨死了吳引弟。
要不是那小賤人打擾,這事下午在家就辦了,本就不用去賓館。
從派出所出來,兩人一前一後,誰也沒有說話。
崔小娟扭扭上了張寶軍的托車,順手環住了張寶軍的腰。
心煩意的張寶軍,猛踩油門,將托車騎的飛快!
董改梅和吳大德看完房子,剛走到三道街街口,差點被張寶軍的托車撞到!
“沒長眼,大晚上騎這麼快,趕著去投胎啊?”董改梅被嚇了一跳,捂著口就罵!
吳大德頓了頓,拍打著董改梅的胳膊:“我怎麼看著像張寶軍呢!”
董改梅翻了個白眼:“怎麼可能,張寶軍這會還沒下班呢。再說那後面還坐著個人呢,你沒看見?”
張寶軍是賓館廚師,平時下班都要九點左右,所以董改梅斷定,這騎托的人不是張寶軍。
吳大德搖了搖頭:“不管了,趕回去收拾,這房子不錯,明天一早就搬過來。”
董改梅對這房子也很滿意,盡早搬過來,再也不用去借別人家的廁所了。
于是興的拍打著吳大德的胳膊:“三間房子,多寬敞,搬過來,給浩天單獨住一間!”
十分鐘後,張寶軍把托車停在巷子口。崔小娟跳下車,臉上的驚恐已經完全散去:“寶軍,一起回唄。”
張寶軍眼簾微微一:“還是避點嫌吧。”
崔小娟咬了咬下,嗤笑道:“我就知道,在你眼里我就是不如那個吳盼弟。”
張寶軍囁嚅著,半天出一句:“你趕回吧,我這臉,今天就先不回去了。”
說完,張寶軍發托車呼嘯而去。崔小娟了被吳招娣打腫的臉,心里暗暗下定決心,這頓打,絕不能白挨。
第二天早上,看了一晚上《流星花園》的吳引弟著眼,打著哈欠從黑網吧走出來!
在附近的早餐店吃過早飯,吳引弟聞了聞上的服,決定悄悄回趟家!
正準備開門,後傳來了房東大叔的聲音:“干什麼?怎麼又回來了?”
吳引弟開門的手頓了頓,心里有些不滿:“大叔,我憑什麼不能回來?這不還沒到月底嗎?”
房東大叔背著手:“你們這家人可真行,各管各,這房子你姐早就退了,你爸媽今天天還沒亮就搬走了。”
“什麼?”
吳引弟慌了,一把推開房門,空的房間映眼簾。
吳引弟趕回頭問房東:“叔,你知道我媽他們搬哪去了麼?”
房東冷笑著搖頭:“那我可不知道,不過這兩個月的電費你媽沒,你得一下。
還有個折疊床,你媽他們走的時候也給搬走了,這個你得賠。”
吳引弟一聽,立馬黑臉:“你沒病吧,他們搬家走的時候你怎麼不要?”
房東臉一沉:“哼,天還不亮就搬,我們還沒起呢。你說說你們這都是一家什麼人?”
吳引弟狠狠瞪了房東一眼:“要錢找我媽和我姐去,我沒有。”說著,轉就要走。
房東老婆見狀,一把拉住吳引弟的胳膊:“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像你們家這麼不要臉的。
那破床我就不要了,24塊錢電費必須給,要不然,你就別想走。”
吳引弟氣的發抖,掏出書包里僅有的20塊錢,扔在地上轉就跑。
房東撿起地上的錢,朝吳引弟大喊:“招娣真是倒了霉了,才會有你們這樣的家人。”
吳引弟心煩躁,怎麼也想不明白,短短三天時間,自己居然從一個生慣養的小公主,落魄了一個無家可歸的灰姑娘了!
站在空的街口,吳引弟越想越不安,吳招娣不要了,二姐又住院了,爸媽大清早就搬走了。
就連心心念念的李俊義,也因為那幾件破服的事,在刻意的疏遠。
想到這些,吳引弟用力的攥了拳頭,都是吳招娣那個神經病,如果不是,自己怎麼會落到這樣的地步。
一上午,吳招娣跑了好幾趟護士站,都沒見著崔小娟。
最後問了來打針的護士,這才知道,崔小娟請了兩天假。
吳招娣心里暗道,計劃失敗。
盼弟見大姐一上午心神不寧,再加上張寶軍一直沒來醫院,心里便有了一種不好的預。
臨近中午,曲海寬神神的拿著個信封,把吳招娣到走廊上:“都在這呢,連夜洗的。”
吳招娣接過信封,拿出里面洗好的照片。張寶軍和崔小娟昨晚上狼狽的樣子,全都被記錄了下來。
就在兩人商量著怎麼辦時,照片被人從後一把奪走。
兩人同時回頭,卻對上了盼弟那空茫的眼神。
片刻之後,一疊照片從盼弟手中落在地上。盼弟像被走靈魂一樣,整個人癱坐在地上。
曲海寬趕撿起地上的照片,吳招娣扶著盼弟的胳膊:“盼弟,別難過。”
盼弟攥拳頭,指甲嵌進了手掌心:“我要跟那畜生離婚。”
吳招娣重重的嘆了口氣:“這婚必須離,屬于你的東西必須都拿回來。”
另一邊,被撓花臉的張寶軍,不敢去上班也不敢回家,更不敢去醫院,只好躲在好哥們李三家。
李三他媽見張寶軍這副模樣,忍不住拉著李三小聲嘀咕:“被媳婦撓這樣,我看也不是什麼好人,你離他遠點吧。”
張寶軍聽著不自在,中午飯都沒吃,便找了個理由走了。
在縣醫院附近轉了好幾圈,無可去的張寶軍最終還是決定,先回家。
聞珍和張向做好午飯後,流去敲崔小娟的門,可崔小娟就是不肯出來吃飯。
張父張母有些著急,從昨晚回來,這大兒媳就一直躲在房間里不肯出來。兩孩子也沒管,班也沒去上,大中午的做好飯也不出來吃。
就在老倆口急得滿屋子轉時,張寶軍頂著個大花臉回來了。
聞珍驚著撲了過去:“哎吆我的媽呀,寶軍啊,你這臉是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