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緣越大,風險越大。”
“今日我廢了吳法和高天,這臉皮算是徹底撕破了。
接下來,姜家面對的將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大長老臉上的喜褪去,換上了凝重。
“家主,那兩家既然敢上門,背後怕是有……”
“不僅是有,而且很深。”
姜蕭冷笑一聲,目變得幽遠。
“千年前,我姜家統東荒萬里,何等風?”
“若非那場涉及上界的神戰,導致族中銳盡損,核心傳承斷層,豈容這幾只跳梁小丑在門前狺狺狂吠?”
這番話,勾起了在場眾人心中最沉痛的記憶。
“老祖宗們為了保住家族最後一點火種,不得不自封于後山地。”
大長老嘆息。
“外界一直忌憚我們魚死網破,才不敢真正手。”
“但這五十年來,家主您重傷未愈,他們認定姜家後繼無人,這才敢來試探。”
“試探?他們那是想來吃絕戶!”
三長老是個暴脾氣,一掌拍在椅子扶手上。
“要我說,跟他們拼了!”
“拼?拿什麼拼?”
姜蕭瞥了他一眼:“拿頭拼?若是昭昭沒出世,姜家就是被瓜分的命。”
他猛地站起,煉虛境的威如風暴般席卷全場。
“但現在,不一樣了!”
“姜家有昭昭,便有了未來!”
“傳我鐵令!”
所有長老齊刷刷跪地。
“請家主示下!”
“即刻起,全族轉一級戰備!”
姜蕭聲音鏗鏘。
“開啟家族地化龍池,引地脈靈直通主臥!”
“不惜一切代價,確保兒和昭昭萬無一失!”
“誰敢泄昭昭半點天賦,殺無赦,誅九族!”
“是!”
眾長老齊聲領命,殺氣騰騰。
安排完防,姜蕭的目落在了大殿中央的三兄弟上。
那眼神,玩味中帶著一恨鐵不鋼的鄙視。
“至于你們三個……”
姜蕭走下高臺,來到三個兒子面前,圍著他們轉了一圈,嘖嘖兩聲。
“丟人啊。”
三兄弟面面相覷。
“爹,我們今天沒給您丟人吧?大哥都領悟劍意了……”姜星有些不服氣地搖了搖折扇。
“啪!”
姜蕭一掌呼在他後腦勺上,把折扇都打飛了。
“沒丟人?你們的臉都快丟到姥姥家了!”
姜蕭指著沈雲的肚子,唾沫星子噴了三兄弟一臉。
“你們的妹妹,還在娘胎里就知道拼命修煉!不僅自己修煉,還知道心疼爹娘,損耗本源給老子灌頂!”
“你們呢?一個個五大三的,居然靠一個還沒出生的妹妹反哺?吸妹妹的來提升修為?”
“怎麼著?打算以後就躲在妹妹後吃飯?讓你娘親著大肚子保護你們?”
這話太毒了。
簡直就是往心窩子上捅刀子。
尤其是“吃飯”這三個字,對于這三個心高氣傲的年來說,殺傷力堪比咒。
姜戰那張常年面癱的臉瞬間漲得通紅,握劍的手青筋暴起。
姜星桃花眼里全是愧,都被咬出了。
姜塵更是哇的一聲差點哭出來,小胖臉憋了豬肝,拳頭得咯咯作響。
“爹!我不吃飯!”姜塵吼道。
“不吃飯?那就拿出點男人的樣子來!”
姜蕭大手一揮,一塊漆黑的令牌憑空出現,上面刻著一個淋淋的“絕”字。
眾長老看到這塊令牌,瞳孔驟。
絕字號庫!
姜家最後的戰爭儲備!
“大長老,開庫!”
姜蕭語氣森然:“把這三個兔崽子給我扔進去練!”
他一指姜戰:“你,滾去萬劍冢!不是劍癡嗎?不練出完整劍意,死在里面別出來!”
又一指姜星:“你,去地火熔爐!要麼煉極品丹,要麼把自己煉渣!”
最後看向姜塵:“至于老三……把他扔進池。給我泡!皮不爛,骨頭不,怎麼給你妹妹扛傷害?”
這哪里是訓練,這簡直是送命。
萬劍冢劍氣縱橫,稍有不慎就是萬劍穿心。
地火熔爐高溫蝕骨。
池更是痛苦萬分。
但三兄弟眼中沒有毫恐懼。
“撲通!”
三人齊齊跪地,重重磕了一個響頭。
姜戰抬起頭,眼中再無半點迷茫,只有純粹到極致的劍意。
“爹,您放心。妹妹出世之日,便是我姜家劍東荒之時。”
“誰敢妹妹,先問過我手中劍!”
“我也是!”姜星撿起折扇,狠狠折斷,“要是護不住妹妹,我姜星這輩子枉為人兄!”
“俺也一樣!”姜塵吼得嗓子都啞了。
看著三個兒子如同打了般的背影,姜蕭眼底閃過一欣,但臉上依舊冷。
娘胎里。
被吵醒的姜昭昭翻了個,聽著外面熱沸騰的誓師大會。
【嘖嘖,老爹這PUA手段,那是相當高明啊。】
【吃飯?這個詞用得好。這下好了,三個哥哥都要變卷王了。】
有些好笑地吐了個泡泡。
【既然全家都這麼努力,那我也不能閑著。趁熱打鐵,把最後一點經脈打通。】
姜昭昭立馬閉上眼,再次進修煉狀態。
議事結束,眾長老散去。
大殿只剩下姜蕭一人。
他緩緩從懷中掏出一塊古樸殘破的青銅令牌,上面布滿了歲月的裂痕。
這是喚醒後山地那幾位老祖宗的唯一信。
也是姜家最後的同歸于盡手段。
姜蕭挲著令牌,眼神在燭火下忽明忽暗。
“老祖宗們,再等等。”
他低聲呢喃,將令牌重新收回。
“現在的姜家,或許還能靠自己的一雙拳頭,再殺出一條路。”
“若是真到了那一步……便是拉著整個東荒陪葬,我也絕不讓任何人傷我閨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