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昭昭連續喝了三天特供的,爽是爽了,但後果也很嚴重。
撐著了。
恐怖的能量在四肢百骸里竄,像幾百只耗子在挖。
再不把這能量導出去,就要為姜家歷史上第一個被撐死的天才。
恥辱。
絕對的恥辱。
必須馬上修煉!
可問題來了,是個文盲。
雖然腦子里裝著二十一世紀的數理化,但修仙界的基礎引靈訣,沒地兒學啊!
躺在搖籃里,姜昭昭那雙藕節般的小短手拼命在空中揮舞,試圖模仿前世廣播的作來消耗力。
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扭扭。
“咿呀!咿呀!”
【起來!把能量散掉!】
就在這時,房門被輕輕推開。
姜蕭大步流星走進來,剛理完族務,一煞氣還沒散盡。
看到搖籃里手舞足蹈的閨,這位煉虛大能臉上的煞氣瞬間崩塌,換上了一副不太值錢的癡漢笑。
“喲!爹的心肝!”
他出糙的手指,想又不敢用力,虛懸在兒鼓脹的小肚子上。
“這是給爹跳舞呢?真有勁!”
姜昭昭作一僵。
心的小人兒已經跪地捶墻。
【跳你個大頭鬼!】
【老登!你看不出來我快炸了嗎?】
【功法!我要功法!隨便扔一本都行啊!】
憤怒地蹬了一腳被子。
可惜。
這充滿怒火的一腳,在姜蕭眼里,就是閨對他的回應。
他笑得更歡了,抱起兒就是一頓蹭,胡茬扎得姜昭昭生無可。
原本就漲得難的經脈此刻更是突突直跳。
沈雲端著溫水走進來,見兒小臉皺一團,連忙把姜蕭推開。
“別鬧了,昭昭小臉通紅,怕是屋里太悶,有些燥。”
“我帶出去氣,順便在族里轉轉。”
姜昭昭眼睛瞬間一亮,差點流下的淚水。
【還是娘親懂我!】
【快走快走!去藏經閣!或者演武場!只要能讓我學到一招半式,這關就算過了!】
沈雲抱著姜昭昭走出了院門。
姜家的族地極大,亭臺樓閣連綿不絕。
此時正值清晨,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靈霧。
母倆穿過花園,路過假山。
突然,一陣整齊且稚的朗讀聲,順著風聲飄進了姜昭昭的耳朵里。
“天地有靈,引之,氣走周天,歸于丹田……”
“修仙道,先通九竅,心如止水,意守靈臺……”
姜昭昭原本耷拉著的眼皮,瞬間掀開。
這就是夢寐以求的使用說明書啊!
然而,沈雲并沒有停下的意思,抱著姜昭昭,正準備往另一側更為安靜的觀景臺走去。
“那邊太吵了,咱們去那邊看花……”
【別啊!我看什麼花!】
【我要學習!我要上課!娘你別走啊!】
姜昭昭急了。
眼看離那個聲音越來越遠,小一癟。
“哇——!”
這一嗓子,中氣十足,穿力極強。
沈雲嚇得腳下一個踉蹌。
“怎麼了怎麼了?昭昭哪里不舒服?”
沈雲連忙停下腳步,輕輕拍哄。
姜昭昭立刻止住哭聲,睜著大眼睛,努力把頭往讀書聲傳來的方向扭,那是姜家族學的方向。
意圖極其明顯。
沈雲有些疑,試探著往觀景臺邁了一步。
“哇——!”
沈雲停步,轉面向族學。
哭聲戛然而止。
姜昭昭甚至還舒服地吸了吸鼻子,發出一聲滿意的“哼唧”。
沈雲:“……”
不信邪,又轉過背對族學。
“哇——!”
轉回來。
“哼唧~”
沈雲若是再不明白,那就是傻子了。
神古怪地看著懷里的娃娃,有些不可置信。
“你這小丫頭……你是想去學堂?”
“那是哥哥姐姐們練功的地方,枯燥得很,哪有蝴蝶好看?”
姜昭昭不管。
的小手,死死抓著沈雲,里發出急促的“啊啊”聲。
【去!立刻!馬上!】
【再不去我就要因為能量過剩原地炸了!】
沈雲覺得好笑,只當是兒喜歡人多熱鬧的地方。
“好好好,娘親帶你去,咱們去看哥哥姐姐們讀書。”
沈雲寵溺地刮了刮姜昭昭的小鼻子,轉朝著族學走去。
姜家族學,位于族地東南角,是一座青磚黛瓦的雅致院落。
此刻,負責啟蒙的九長老正手持戒尺,板著一張嚴肅的臉,在講臺上踱步。
臺下坐著二十幾個姜家旁系的孩,一個個抓耳撓腮,正為了應那虛無縹緲的氣而痛苦不堪。
“引氣,講究的是一個靜字!”
九長老恨鐵不鋼地敲了敲桌子。
“心不靜,則氣不存!你們這群皮猴子,若是再應不到,今日誰也不許吃飯!”
就在這時,一陣香風襲來。
原本嚴肅抑的學堂,突然多了一抹溫婉的影。
九長老一愣,看清來人後,連忙收起戒尺,恭敬行禮。
“見過夫人。”
臺下那群如坐針氈的孩們如同見到了救星,紛紛起行禮,眼睛卻止不住地往沈雲懷里的襁褓瞄。
九長老看著沈雲懷里那個正睜著大眼睛滴溜溜轉的娃娃,一臉懵。
“夫人,您這是……”
這也沒到視察族學的時候啊。
沈雲有些不好意思,畢竟帶著個娃娃來闖課堂,確實有些唐突。
“九長老莫怪,昭昭似乎對讀書聲頗興趣,若是方便,我想帶在旁聽聽,絕不打擾您授課。”
九長老角了。
興趣?
三天大的孩子,連話都不會說,能聽懂個錘子?
多半是主母寵溺過頭,想找個地方哄孩子睡覺罷了。
雖然心里吐槽,但九長老臉上不敢有毫不敬。
畢竟這可是家主的心頭,連那三位爺都要靠邊站的主。
“哪里的話,大小姐天資聰穎,從小熏陶也是好事。”
九長老違心地夸了一句,立刻讓人搬來一把鋪著墊的太師椅,放在講臺旁最好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