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雲剛把姜昭昭抱回主臥的雲榻上,連那繡著金線的襁褓還沒來得及解開,屋外便傳來了一陣地山搖的靜。
“媳婦!媳婦!”
“聽說閨在學堂把九長老吸暈了?有沒有傷到基?有沒有走火魔?”
伴隨著焦急的吼聲,房門被“砰”地一聲撞開。
姜蕭一陣風似的卷了進來,滿臉通紅,額頭上全是汗珠。
左腳穿著踏雲靴,右腳卻只剩下白,顯然是跑得太急,連那雙極品靈靴子都跑丟了一只。
這位平日里威震東荒的煉虛大能,此刻正手忙腳地從儲戒里往外掏東西。
“這是千年雪參,護脈的!”
“這是九轉還魂丹,穩神魂的!”
“這是……”
看著老爹跟哆啦A夢似的往外掏破爛,躺在床上的姜昭昭無奈地吐出一個泡。
【爹,你冷靜點,謠言不可盡信啊。】
【我那是吃飯吃撐了打個嗝,不是走火魔。】
【再說了,那種低端局,也能傷到我的道?您是對我沒信心,還是對九長老太有信心?】
沈雲既好笑又心疼,連忙按住姜蕭揮的手。
“行了,別添。昭昭好著呢,剛才一路都在睡,這會兒剛醒。”
“睡著了?”
姜蕭作一僵,湊近了些,一臉狐疑。
“真沒事?那九長老可是哭著喊著說學堂靈氣枯竭,以後沒法上課了……”
話音未落,主臥的空間突然泛起一陣劇烈的漣漪。
嘶啦。
空間一陣劇烈波。
爺爺姜無涯與宋韻從中步而出。
二老顯然也是接到了消息。
姜無涯周煞氣未散,手里還提著一把正在滴的長刀,顯然是剛從某個倒霉的王窩里殺出來。
而宋韻則是一藥香,發髻微。
“我的心肝呢!”
宋韻一步至床前,直接開了礙事的姜蕭。
枯瘦的手指搭在了姜昭昭寸許長的手腕上,渾濁的老眼中滿是張。
靈力探。
一息。
兩息。
宋韻原本凝重如水的表,突然僵在了臉上。
指尖微。
姜蕭心頭一沉。
“娘?怎麼了?是不是經脈損了?我就知道!才三天大的孩子,怎麼能修煉!”
“閉!”
宋韻猛地轉頭,一聲厲喝,嚇得姜蕭脖子一。
深吸一口氣,指著床上的小孫。
“損?你這豬腦子!你自己看看!”
“這經脈寬闊如江河,堅韌如龍筋!”
“最可怕的是……有一氣機,正在自行運轉大周天!生生不息,源源不絕!”
“這是……自主修煉?!”
姜無涯大步上前,神識一掃。
這位見過大風大浪的老祖宗,瞬間陷了自閉。
他看看還在吐泡泡的孫,又低頭看看自己那雙布滿老繭的手。
“老夫當年……三歲氣,五歲引氣,被譽為姜家百年一遇的天才。”
“昭昭……睡覺都在漲修為?”
“老夫這些年是活到狗上去了嗎?”
房間陷了死一般的寂靜。
姜昭昭見被發現了,索也不裝了,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搬運周天。
【基,勿六。】
【主要是那勁兒太大,不把能量轉出去,我怕把床炸了。】
宋韻最先反應過來。
看著孫那雙充滿靈氣的大眼睛,心中狂喜之余,瞬間明白了孫的需求。
這就是個為修煉而生的妖孽!
既然如此,那些凡俗之,哪里配得上?
“好!好!好!”
宋韻連說三個好字,隨後手腕一翻,從儲戒深取出一。
那是一張通由萬年暖玉髓雕琢而的玉床,只有嬰兒大小,但這玉髓部,竟然可見無數細的陣紋在流轉。
“這是老當年在一上古跡中所得,名為聚靈溫神榻。”
“其鑲嵌了一座微型的高階聚靈陣,且暖玉能溫養神魂,躺在上面,哪怕不主修煉,靈氣也會自往孔里鉆!”
宋韻一臉慈地將姜昭昭抱起,輕輕放在了玉床上。
剛一接。
姜昭昭就覺一溫潤的熱流包裹了全,周圍的靈氣濃度瞬間提升了十倍不止,而且極其和,完全不需要費力去吸納。
爽!
從手擋拖拉機換了全自勞斯萊斯。
【全自掛機輔助?】
【大氣!祝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姜昭昭愜意地瞇起眼,兩只小短歡快地蹬了蹬。
姜無涯見狀,不甘示弱。
“有床怎麼行?”
“修仙修仙,修的是心,悟的是道!”
他一咬牙,痛地掏出一塊灰撲撲的石頭,小心翼翼地墊在姜昭昭的腦後。
“此乃悟道石!”
“雖然只有拳頭大,但卻是當年老祖宗從天外隕石中切出來的核心!”
“枕著它睡覺,可防心魔,增悟,若是運氣好,夢中都能悟道!”
姜蕭在一旁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爹……這悟道石,我上次求了您十年,想借來突破瓶頸,您都沒給,還踹了我兩腳……”
姜無涯一掌呼在他後腦勺上。
“你那是浪費!你個榆木腦袋能悟出個屁!給我孫墊頭怎麼了?你有意見?”
姜蕭:“……”
沒有。
不敢有。
在這個家里,他的地位也就比門口那條看門的大黃高一點點。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雜且急促的腳步聲,伴隨著年們興的呼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