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時,姜蕭腰間的傳訊玉簡開始瘋狂閃爍。
負責報的三長老面難看,手中著幾枚剛剛破碎的玉簡,聲音干。
“家主,剛接到消息,城南李家、趙家,還有依附于我們的三個附屬宗門,都發來急訊……”
“說是族長老寒犯了,或是靈要生崽,滿月宴……怕是來不了了。”
“還有坊間流言四起,說……”
三長老看了一眼襁褓中的姜昭昭,咬了咬牙。
“說咱們大小姐搶了東荒祥瑞,遭了天譴,是不祥之人,去了滿月宴必沾晦氣。”
“輕則破財,重則隕落”
姜蕭原本去拿茶杯的手猛地收。
“咔嚓。”
上好的萬年暖玉茶杯瞬間化為齏,滾燙的茶水順著指流下,還沒落地就被蒸發虛無。
“放屁!”
姜蕭猛地站起,煉虛境的恐怖威如火山噴發,震得大殿的梁柱都在抖。
“我看他們不是病了,是活膩了!”
“我姜蕭當年為了他們擋的時候,怎麼沒見他們疼?現在倒好,一個神放個屁,就要孤立我姜家?”
他雖然上罵得兇,但眼底那抹焦慮怎麼也藏不住。
他不在乎那些墻頭草,他在乎的是,這明顯是一場針對兒的圍剿。
如果在滿月宴上,姜家面對的是空空的宴席。
那不僅僅是笑柄。
更是要在昭昭尚在襁褓時,就崩碎的無敵道心!
“來人!點齊黑甲衛!”
姜蕭煞氣沖天,抬腳便要踏碎虛空。
“老子這就去滅了那群墻頭草!”
“站住。”
一道聲音淡漠響起。
瑤池圣主坐在主位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手中的龍頭拐杖重重往地面一頓。
“咚!”
一眼可見的氣浪擴散開來,直接震散了姜蕭那一竄的殺氣。
“早就跟你說過,長不長腦子。”
圣主瞥了一眼氣急敗壞的婿,眼神里滿是恨鐵不鋼。
“除了殺人,你腦子里就沒點別的東西?”
“去滅門?你是嫌姜家還不夠霸道,還是嫌那些謠言傳得不夠快?”
“你是想告訴全天下,姜家心虛了,被中痛腳了?”
姜蕭僵在原地,臉漲紅:“岳母,難道就任由他們……”
“閉,看老的。”
圣主冷笑一聲,緩緩站起。
著的作,大殿的線似乎都暗淡了幾分,唯有周神輝奪目。
只見手腕一翻,一只通潔白、表面刻滿繁復神紋的海螺出現在手中。
天音螺。
瑤池鎮宗至寶之一,無視空間距離,可將聲音傳遍一域。
通常只在宗門生死存亡之際才用。
圣主沒有任何廢話,直接將浩瀚如海的靈力灌天音螺中。
下一秒。
一道裹挾著合期無上神念的聲音,瞬間炸響,轟然降臨在整個東荒大地的上空。
“天機閣的老神,給老聽好了!”
這一刻,無論是在閉關的老怪,還是在田間耕作的凡人,亦或是正在謀的世家家主,全都驚恐地捂住了耳朵。
雲層翻涌,約浮現出一尊巨大的老婦人虛影,手持拐杖,俯瞰眾生。
“天機閣那個老不死的,老不管你看到了什麼狗屁未來,也不管你收了誰的好。”
“若敢再放半個屁,老便親自去拆了你那天機閣的殼,把你那把老骨頭燉湯喝!”
簡單暴。
直指要害。
什麼天機不可泄?什麼因果報應?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是扯淡!
接著,圣主的話鋒一轉,聲音更加森寒。
“還有東荒的那些小魚小蝦,把耳朵掏干凈聽著!”
“滿月宴那日,誰敢讓老的外孫不痛快。”
“不管是哪家的所謂天驕,也不管背後站著什麼牛鬼神蛇……”
“我瑤池必舉全宗之力,踏平其祖墳,斷其傳承,把骨灰都給你揚了!”
“不信的,大可以試試!”
聲音滾滾而去,回在天地之間,久久不散。
原本熱鬧喧囂的東荒,瞬間陷了死一般的寂靜。
此時,某個的山谷中,幾個正在散布謠言的黑人嚇得肝膽俱裂。
原本打算稱病不出的各個小家族族長,嚇得直接從病床上跳了起來,一邊吐一邊吼著備厚禮。
天機閣深。
一名白發蒼蒼的老者正準備發布第二條預言,聽到這聲音,手一抖,甲掉在地上摔了個碎。
他看著天空中那尊恐怖的法相,角搐,最終長嘆一聲,閉上了。
若是只有姜家,他們或許還敢搏一把。
但加上那個全是瘋批人的瑤池圣地?
惹不起。
真的惹不起。
這老太婆瘋起來,是真的會把人煮了喝湯的!
姜家大殿。
姜蕭呆滯地看著正在優雅整理袖口的岳母,結上下滾。
這就是丈母娘的戰鬥力嗎?
剛才還不斷閃爍推辭的傳訊玉簡,突然安靜了下來。
接著,新一的消息轟炸開始了。
“哎呀姜家主,剛才那是誤會,老朽突然好了,滿月宴必定準時到場!”
“對對對,我家靈生完了,母子平安,到時一定來討杯喜酒!”
姜蕭看著這些變臉比翻書還快的消息,心里那是既,又憋屈。
的是,岳母確實護犢子。
憋屈的是,這風頭全讓老太太搶了,顯得他這個親爹很沒用啊!
姜昭昭窩在母親懷里,看著這一幕,心里的小人兒已經給姥姥跪了。
【姥姥威武!姥姥霸氣!】
【這就是傳說中的理言嗎?了了!】
【爹啊,你學著點,這就格局,這就排面!】
姜蕭敏銳地捕捉到了兒視線中的“恨鐵不鋼”。
不行!
絕對不能輸!
雖然輿論戰打不過丈母娘,但我可以在理防上卷死所有人!
“來人!”
姜蕭大吼一聲,眼睛里燃燒著熊熊的勝負。
“把老子私庫里所有的防法寶都搬出來!”
“還有,把護族大陣的功率開到最大,在這個房間周圍再加設十八道結界!”
“從現在起,連一只蚊子都別想飛進昭昭的房間!”
一刻鐘後。
姜昭昭躺在特制的聚靈玉床上,一臉生無可。
原本寬敞雅致的嬰兒房,此刻已經被改造了一個發的碉堡。
十二面極品靈盾懸浮在嬰兒床四周,緩緩旋轉,形了一個金的罩。
連那張的蠶被上,都被滿了麻麻的金剛符、定神符、反傷符。
遠遠看去,姜昭昭就像是被封印在符紙堆里的一個小粽子。
就連地板上,都鋪了一層厚厚的防陣盤。
左邊是盾牌,右邊是符箓,頭頂還懸著一口護大鐘。
姜昭昭看著頭頂那層層疊疊的陣法,無奈地嘆了口氣。
【爹啊,我知道你我,但你這是想憋死我嗎?】
【還有這污染……我是嬰兒,我要睡覺長的好嗎!】
雖然心里吐槽,但姜昭昭并沒有真的睡去。
外界的風波雖然暫時被姥姥用暴力鎮了,但很清楚,這只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天機閣既然敢冒著得罪瑤池的風險發聲,背後一定有上界的影子。
葉靈兒背後有上界親爹開掛,各種資源不要錢似的往下砸,甚至還能搞出紫氣東來這種大場面。
而自己呢?
雖然有家族寵,但若是真的按部就班修煉,恐怕還是會被那個“掛”甩在後。
雙星爭輝?必有一隕?
【呵。】
姜昭昭的眼神在黑暗中變得異常清冷,那是一種完全不屬于嬰兒的狠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