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眉莊心頭一凜。
確實說過,因為瞧不上安陵容那副小家子氣的做派。
後來安陵容去指使蘇培盛直接勒死余鶯兒的事知道,就跟嬛兒說安陵容心狠要小心。
那時只當是與嬛兒兩人的悄悄話,沒想這些閑話,被安陵容聽去了。
“你挑撥我和姐姐的分,”
安陵容的聲音陡然尖利,“讓我在姐姐眼里了個毒小人!你倒是清高自傲,憑什麼在背後嚼我的舌!我能為姐姐去做的事,你能做嗎?”
猛地朝沈眉莊撲去,十指爪,帶起一陣風。
沈眉莊只覺脖頸一涼,安陵容那雙冰涼的手已經掐住了的脖子,力道大得幾乎要碎骨。
雙腳離地,整個人被提在半空,眼前一陣陣發黑。
“眉姐姐!”甄嬛喊著,連滾帶爬從床上沖過來。
這一個舉,讓安陵容更加生氣。
一手掐著沈眉莊把人提起來,另一手猛地一揮,甄嬛被掀翻在地,額頭撞上床頭柜,疼得眼前金星冒。
“甄嬛!你現在為了沈眉莊敢沖過來!當初卻不敢過來救我!"
掐著沈眉莊的手又收三分,沈眉莊的臉已經漲青紫,腳尖胡蹬著,卻夠不著地。
“果然你對我是虛假意!”
安陵容笑著,那笑容比哭還難看,“我這一生本就是不值得!要不是為了你,我怎麼可能被余鶯兒掐死!”
越說越癲狂。
“你和沈眉莊,都要死。”
麗貴妃代的話,早忘到九霄雲外。什麼嚇瘋。
此刻只想讓這兩人償命。
沈眉莊的宮采星、采月里喊著“小主”就沖過來。
可安陵容看也不看,掐著沈眉莊出了門,到了外頭院子里。
采星采月只覺一陣風撲面,再抬眼時,自家小主已經被提到半空中,兩條無力地垂著。
“小主!”采月尖著撲過去,卻撲了個空。
安陵容懸在三丈高的地方,低頭看著手里漸漸沒了氣息的沈眉莊,忽然松了手。
沈眉莊的子直直墜落,采星采月連滾帶爬去接。
安陵容看著院子里的場景,心里暢快極了。沒有人能看不起自己,欺負自己。他們都要死!
歪了歪頭,眼珠子幾乎掉出眼眶:“明天晚上再來,找下一個。你們猜是誰?”
話音未落,飄著離開,消失在夜里。
敬嬪和如意躲在窗戶後面,過隙看到了安陵容掐死沈眉莊。
敬嬪和如意兩人抱在一起,裹著三床被子,還是抖得像篩糠。
外頭一點風吹草,就驚得坐起來,睜著眼熬到天亮。
天剛蒙蒙亮,敬嬪帶著如意就跌跌撞撞往啟祥宮跑。
兩只眼睛底下掛著青黑的眼圈,活像被人揍了兩拳。
麗貴妃剛起,正對著銅鏡讓含珠梳頭,就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敬嬪喊聲。
敬嬪不等宮人通報就跑了進來。
從鏡子里瞥見敬嬪這副模樣,手里的玉梳"啪"地一放:“喲,敬嬪你這是讓鬼攆了?”
敬嬪撲通跪下,嗓子啞得不樣子:“娘娘,就是鬼啊!娘娘救命!咸福宮......咸福宮是真不敢回去了!”
麗貴妃湊近瞧了瞧那兩個黑眼圈,沒忍住笑出聲:“你放心,你又沒做虧心事,我早提醒過安陵容了,不會找你。你回去安心睡,要是覺得吵……”
隨手從妝臺上拈了兩團棉花,“把耳朵塞住。”
敬嬪接過棉花,攥在手里,還是搖頭:“娘娘,嬪妾......嬪妾想來跟您一起住。”
“胡鬧,”麗貴妃臉一沉,“你是一宮主位,怎麼能來我這兒?”
敬嬪眼眶一紅,真要哭了:“娘娘求您了!嬪妾住個小小偏殿就行,柴房也使得!咸福宮......咸福宮是真不敢回去了......”
麗貴妃搖頭:“搬宮的事要皇上或者皇後同意,你求也沒用啊。”
“娘娘,誰不知道,現在宮里只要是你說的話,就沒人會反對。只要你同意,再通知皇後一聲不就行了?”
麗貴妃一聽敬嬪這話倒也在理,如今宮里誰不知道,麗貴妃才是說一不二的人?
“行吧,”
麗貴妃被捧得舒坦,下一抬說道:“那你住曹貴人旁邊,那兒的旁邊的偏殿空著。”
敬嬪如蒙大赦,讓如意趕回去收拾細。
自己是打死也不回去了,自己賴在啟祥宮廊下,生怕麗貴妃反悔。
敬嬪搬過來,頭一件事就是去瞧溫宜。
曹貴人正抱著孩子在院里曬太,見敬嬪來了,忙讓進屋里。
敬嬪抱著溫宜乎乎的子,一顆心總算落回肚子里——比悶在咸福宮強百倍,那兒連個活氣兒都沒有。
敬嬪一搬,消息像長了翅膀似的飛遍六宮。
富察貴人坐在宮里,腸子都悔青了。
當初禮送得重,要是直接說自己要搬過去,麗貴妃肯定會同意啊!
雖然現在被敬嬪搶先了,但是再不,豈不是傻子?
富察貴人一咬牙,把箱底的一對羊脂白玉鐲子和一個匣子銀票托人送了去。
麗貴妃掂著那鐲子和匣子里滿滿的銀票,一咧:“讓搬去淳常在旁邊,東偏殿。”
麗貴妃:這滿洲八大姓家的就是有錢。
如今整個宮里,還守著自個兒宮殿的“正常人”,只剩齊妃、端妃和欣常在。
齊妃是蠢,當然反應過來了,也不可能做。畢竟覺得自己是唯一活皇子的生母地位不同。
端妃也是一樣,是華妃的仇人。麗貴妃跟華妃關系好,肯定不會接納。只能繼續躲在自己的延慶殿,當個明人。
欣常在卻是另一番景。的大公主淑和,一生下來就被抱去了阿哥所,連抱都沒抱熱乎。
皇上登基的時候還懷過一個,很快就流產了,也失寵了。
也想去找麗貴妃。可當初別人送禮時,躲在宮里觀,想著先看看風向。
如今風向明了,想攀,卻不知道怎麼開口——沒由頭,沒。
而且也不像富察貴人那麼有錢,連份像樣的禮都湊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