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已經破了潁川郡，斬了廢王安，但他依舊沒有離開戰場。
邊的蒙武陪在嬴政邊，不知道他的王上拎著劍站在原地在看什麼。
實則嬴政一直在聽著黎姜的心聲。
“王上……”
蒙武剛開口起了個頭，就被嬴政揮手制止，示意他閉。
聽著黎姜的心聲，嬴政便知道和對話的那頭是扶蘇。
黎姜正和他的長子在談論，圣母…
圣母何意？
雖然他聽不太懂黎姜說的話是何意，但他卻十分欣，欣還是有人懂他的。
懂他的想法，世用重典，沉疴下猛藥…
這句話說的一點都沒錯。
可一直聽到後面，嬴政眉頭漸漸皺起。
他為扶蘇找來師傅，是想讓儒學思想影響扶蘇，讓扶蘇為一代仁君。
開疆擴土，他來做，仁義之君，兒子當。
他們父子兩人定會帶領大秦走向繁榮，開創一個大秦盛世。
可沒想到在黎姜看來，他的兒子已經被教育的過于迂腐。
尤其是後面的話，他兒的結局，都不得善終。
嬴政聽到這，手的住佩劍。
若是他在咸城，定會親自問黎姜，到底誰才是秦二世！
若是他知道誰是秦二世，他定會在孩子剛出生，便將其摔死！
可聽了黎姜的心聲，嬴政暴怒的緒漸漸冷靜下來。
固然這里面有秦二世和趙高的參與，可追究底，不還是因為他其他的兒子不當大用。
這次，他不會重用趙高，不會給趙高和秦二世機會。
“蒙武。”
聽完黎姜所有的心聲，嬴政才回過神，看著城外叛軍和己方士兵的尸首，最後看向腳下廢王安的首級問道。
“若是本王不趕盡殺絕，用仁來化廢王安，廢王安會棄械投降，不再叛嗎？”
蒙武還以為王上站在這里在思考什麼重大政令，結果……就這？
他驚奇的看向王上，想知道王上是在開玩笑麼？
兩軍對壘，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用仁來化？
“王上…您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蒙武實在是不能理解，說完話，他還趕左右看看，別讓其他人聽見王上這胡言語。
倒時候寒了將士們的心。
嬴政嗤笑一聲，看，連一介武夫都懂的道理，他的長子卻不懂。
看來真是在咸宮中長大的孩子不知愁，沒有經歷風霜雪雨的孩子，就是天真啊！
嬴政閉了閉眼，想到日後這些場面，南征北戰的日子，還是讓扶蘇見一見吧。
免得養了日後只知風花雪月，仁善弱的子。
就算仁善，也不要失了男子的錚錚鐵骨。
不要做黎姜口中的…圣母。
“傳令下去，打掃戰場稍作休息後，盡快趕回咸城，蒙武，派人好好安置潁川郡的百姓。”
嬴政看著咸的方向命令道。
黎姜回到偏殿後，便開始專心致志的收拾那些從宮人房中要來的雜草和落葉。
按照前世刷短視頻的記憶，開始洗這些落葉，洗完開始煮，煮完再洗，然後錘爛。
一直到忙到肚子腹中空空，才洗了洗手準備用飯。
看著桌面上天然的食材，樸素的烹飪方式，決定不折磨自己了。
【系統，你出來，我後悔了，你給我換個足食功能行不行？】
【你不能隨便給我扔到這里，然後就不管我了啊！】
【你這和殺人滅口，有什麼區別？】
不能這麼下去了，得自救。
拎著玉環，黎姜趁著嬴政不在宮里，猴子…呸，稱大王。
讓人給在大宮偏殿後面搭一個爐灶，再拿來煮飯煮菜的新陶罐。
膳房管事不敢私自做主，開玩笑，誰敢在王上理公務的地方建膳房？
“常侍大人，是飯菜不合您口味嗎？”
【自信點，把嗎去掉。】
“本有別的用，不做飯。”
說著，將王上的玉環拿出來：“管事盡管放心，出了事，我一人做事一人當。”
【只要把細鹽提煉出來，政哥夸我還來不及呢，怎麼會怪我呢？】
大宮側殿後，黎姜命人蓋爐灶的作自然是瞞不住後宮的，扶蘇回來便連夕食都沒用。
只是開口問了鄭妃幾個問題，鄭妃回答後，扶蘇更頹然了。
那渾渾噩噩的模樣看的鄭妃有些擔心。
等宮人來稟報，說黎常侍命人在大宮側殿搭爐灶，好像看這模樣想要生火。
鄭妃也坐不住了，這麼鬧下去，別說王上回來會如何置黎姜。
就是那些大臣們都不會讓黎姜見到大王回來，就將給滅了。
等鄭妃憂心忡忡的想帶著人趕到大宮時，扶蘇站起。
“阿母，兒子去看看。”
扶蘇眼神堅毅，他的母妃和黎姜的看法一樣。
難道他連婦人都不如嗎？
是他不對，他應該好好反思他的行事作風。
也該…去和黎先生認個錯。
黎姜剛把從膳房取來的鹽都倒水中，就聽到後扶蘇的聲音響了起來。
“黎先生…”
黎姜回過頭，看到十幾歲的年郎臉上有些躊躇，帶著些愧疚。
更多的是眼神中的堅毅，便知道，今日那些口水，沒白費。
“黎先生，還請先生原諒蘇今日的不當之言。”
說著就要給黎姜行禮。
“快來，正巧我在做東西。一會讓你看個大寶貝。”
黎姜不斷用木勺在鼎中攪拌，等鼎中的鹽塊徹底融化，便用布巾墊著鼎的雙耳。
將小鼎中的鹽水倒木盆中。
用提前水煮消過毒的細麻布過濾幾次。
再將過濾後的水繼續熬煮，繼續攪拌。
“先生是在做紙麼？”
扶蘇看著黎姜來回倒水，不知在做什麼。
“不是紙，是鹽。”
黎姜攪拌的累了，讓扶蘇接著攪拌，坐在一旁不斷的扇著風，控制火的大小。
“鹽？”
扶蘇驚訝道：“先生，膳房不是有鹽嗎？”
“我要做細鹽。”
【希這次提煉出來的鹽，能去掉一些苦的味道。】
扶蘇不懂，膳房的鹽就是用鹽塊磨細，為何要自己做？
攪拌一會，水漸漸蒸發，看著干在鍋壁的白結晶。
黎姜便知道，這是功了，迫不及待的對著扶蘇說道：
“公子，來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