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蘇看著已經被黎先生舉過來的勺子,有些臉紅…
黎姜舉著勺子,又往前遞了遞,勺子邊緣就是一些刮下來的鹽。
不知道這次提純的鹽會不會苦,正巧扶蘇來了,可以試試。
黎姜看向扶蘇,示意他嘗一嘗。
扶蘇的視線看向勺子上的白霜,這個比平日里他見過的鹽白了很多,清亮很多。
扶蘇出手指,沾了沾,放到口中。
看著扶蘇的表有些震驚,黎姜趕忙問道:“怎麼樣?”
扶蘇點點頭:“味道很好,我還從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鹽。”
黎姜看著扶蘇的神,也出手指試了一下。
還是有些苦,不過比之前嘗的那個鹽的味道已經好太多了。
若是還想再提純,就用到草木灰了。
不過這樣也可以,黎姜看向扶蘇:“你吃飯了麼?要是沒吃,我給你一手,讓你嘗嘗炒菜。”
“草菜?”
扶蘇不解其意,他聽過草,聽過菜。
就是沒聽過草菜是什麼?
但想著黎姜的本事,還是點頭,期待道:“那蘇便多謝黎先生,今日是蘇有了口福。”
黎姜看著自己提煉出來的鹽,信心滿滿。
帶著扶蘇便往膳房走去。
到了膳房,管事趕迎了過來,在聽說黎姜想要自己做菜時。
管事看著黎姜非要手,趕勸說。
可無奈心意已決,管事面上無奈同意。
心中卻對此不屑一顧,抱著等著看黎姜出丑,看笑話的想法。
管事都已經做了多年的飯菜,說句難聽的,他做菜的時候,黎姜還在吃呢!
怎麼,這是看王上破例封做,就飄了?
還真是分不清輕重,在朝堂上和趙高爭鋒作對,怎麼現在還要來膳房和他搶這杯羹?
現在做菜的皿都是小鼎,個別會用到類似于砂鍋之類的。
鐘鳴鼎食,說的就是現在的豪門貴族,吃飯時要奏樂擊鐘,用鼎盛著各種珍貴食品(敲著鐘,列鼎而食)。
但平民用不起鼎,都是用陶罐,泥罐來做菜。
黎姜要做炒菜,那用陶罐不方便。
于是選擇了用導熱更好的鼎去做炒菜。
可理想很滿,現實很骨。
不論是鼎,亦或是後來失敗一次後,黎姜改用的陶罐。
都沒能將這菜做功。
導熱太差,就像炒菜沒有火,溫水煮青蛙。
能好吃就怪了。
最後看著一坨坨的菜,黎姜也實在是沒好意思讓扶蘇去嘗嘗。
“要不…吃點別的?”黎姜看著不樣子的炒菜有些尷尬。
想要倒了,又怕浪費,吃又沒有這個勇氣。
現在百姓才剛剛吃飽,今天倒了兩盤子菜。
明日傳出去,就是眾矢之的的佞之臣。
黎姜有些訕訕的看向扶蘇:“你不吧?要不等等吃個別的?”
【這要是食中毒就不好了,等政哥回來,發現扶蘇讓我給搞的食中毒,不得把我車裂了?】
于是在聽到黎姜心聲的嬴政,心更加急切了。
雖說扶蘇有很多不足,日後還落個自刎的下場。
但也不是讓黎姜霍霍他兒子的理由。
“傳令下去!全軍提速!”
膳房管事看著黎姜做出來的東西,心中嗤笑,但當著扶蘇的面,他也不敢嘲笑黎姜什麼。
反而是一臉苦笑的看向黎姜:“這做菜,哪能不加水干做呢。這如何能做?”
黎姜沒解釋那麼多,確實是考慮的不周全。
應該先做鐵鍋,鋼鍋,再來炒菜的。
也不灰心,只是抱歉的看了眼扶蘇:“要不……咱們吃烤?”
烤黎姜倒是沒翻車。
讓人將羊都切小丁,用竹簽和鐵簽穿羊串兒模樣。
烤最初的誕生,還是行軍時做飯背鍋不方便,在外面捕捉獵便隨便生火將烤。
管事看黎姜還不死心,還非要將好好的,切小塊。
烤都是一個做法,這人真是不到黃河不死心,非要搞這些沒用的東西。
但大公子在這,都沒說什麼,就更沒有他區區一個膳房的管事多說的資格了。
準備的時候,黎姜也沒閑著,開始拉灶坑,去挑揀已經碳化的樹枝。
將木炭都拉出來,串也差不多了。
黎姜開始用碳火烤,管事看著黎姜,還沒,就開始撒鹽,癟了癟。
還以為能有什麼兩下子呢,就這?
一直到都了,濃郁的烤羊串的味道飄滿了膳房。
黎姜還在烤,時不時地用勺子去扇風,管事催促道:“黎常侍,了,可以放梅子了。”
“不用!大可不必!”
【怪不得不管是湯還是烤,都一酸味,就連酒都是酸的!】
【烤串當然是外焦里咸辣才好吃,怎麼能做酸的呢!】
【可惜沒有辣椒,若是有辣椒就好了。】
【不知道大秦到底有沒有辣椒種子,現在辣椒還是個不起眼的草本植呢吧?】
【明明秦國境地應該是看看包含四川的呀,怎麼連辣椒都沒有呢?】
這次烤,黎姜有竹,信心十足。
將烤好的烤遞給扶蘇後,自己也開始吃了起來。
烤串與扶蘇之前吃過的味道截然不同,多了一碳烤的香味,了酸味,外焦里。
扶蘇見識過之前黎姜做菜的失敗,這次烤,他也沒想著能有多好吃。
但再差也不能差到哪里。
時下用梅子做調料,去除魚腥腥味。
可沒想到這個味道真的很香,沒有酸苦的味道,羊的香氣很濃郁。
一連吃了五六串,也沒有往常那般膩的慌。
“黎先生,真的好吃!”
扶蘇一臉的贊不絕口,兩人邊吃邊烤。
管事聞著烤味,再看著兩人大快朵頤,口水便不自覺的分泌。
“黎常侍。”
管事笑瞇瞇的走過來:“您和大公子還吃嗎?我這就讓人繼續給您串。”
邊說,管事邊過來接替黎姜的位置。
黎姜看著還有十幾串,點點頭:“,那就麻煩管事了。”
剛剛管事已經看見了,黎姜烤的步驟,于是趕讓人再搭一個爐子烤串。
還趁著黎姜不休息,將手指放在黎姜的鹽罐里蘸了蘸。
他可看見了,黎姜用的是這個罐子的鹽。
他將手指放在里,嘗了嘗。
嗯?不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