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家公館。
大門前張燈結彩的,還有樂隊奏著喜樂。
似乎在迎接著什麼重要的人。
何秉賢推了推鼻梁上的鏡框,臉上滿是難以掩飾的笑容。
而一旁的大姨太梅雪竹雖然面歡喜,但眼底里卻暗藏鋒芒。
當年何秉賢在州讀書的時候,結識了賣棗糕的貧民子肖嬋玉,二人兩相悅,食了果,可惜最終還是沒能越世俗門第的鴻。
何秉賢在父親的安排下不得已娶了門當戶對的梅雪竹,梅雪竹生下何家大爺何煜東後,一心想要個兒,可惜子太弱,再加上何秉賢對并無,兩人一直分房睡,便沒有機會懷上,只能抱養了一個兒,就是何家大小姐何煜婷。
至于何煜欽,則是由二姨太楊嵐所生,只是二姨太在他十歲時服毒自盡了。
此刻,何煜婷看到何煜欽手里拿著的禮品盒,酸溜溜地說道:
“這是二哥要送給那鄉佬的見面禮?識貨嗎?”
何煜欽溫聲訓斥:“婷婷,不能那麼沒禮貌,以後就是我們的姐姐。”
何煜婷不屑地說道:“我可不認這個姐姐!”
何煜欽似是輕嘆了一聲,沒再說話。
不多時,一輛黑的轎車在公館門口停下。
樂隊的吹奏愈加賣力,幾個僕人放出漫天彩帶。
姜知瑤和“養父母”前後下了車。
打扮得很素,梳著兩個垂肩的辮子,穿著略微泛白的花布和有補痕跡的老布鞋,像個清純的農家姑娘。
和在夜總會的時候判若兩人。
而的“養父母”也是一看穿著打扮就知是窮苦人家。
何秉賢一見到姜知瑤,立刻迎了上去,眼底閃爍著盈盈淚。
他兩只大手置在瘦弱的肩膀上,聲音有些哽咽地說道:
“好孩子,這些年你苦了!”
“養母”長得尖猴腮,一口濃重的鄉音:
“招娣不苦,我們家雖然條件有限,但都是把最好的著!”
隨即,看著姜知瑤道:“是吧招娣,我們可沒虧待過你啊!你比起隔壁的阿花和小,已經夠福的了!”
“養父”連忙用手肘搗了一下,示意趕閉,然後面帶笑意,恭敬地對何秉賢說道:
“何老板,當年我老婆患重病,不能生育,我們便從人販子手里買走了招娣……哦,不對,是夢然,雖然是我們的養,但這些年我們也是盡心盡力地養,只是經濟況捉襟見肘,讓跟著我們吃了不苦。”
“還好老天爺有眼,讓尋到了你這個親生父親,以後再也不用吃苦了,我們夫妻倆真心為到高興,有你這樣的父親,我們能安心地把給你,只要幸福,我們就心滿意足了。”
何秉賢一臉激地與“養父”握手,說道:
“多虧了你們啊,要不是你們,恐怕我這輩子都沒機會和夢然父相認了!”
“你們養育了整整二十五年,付出了很多心,日後我一定不會虧待你們的。”
隨即,便掏出一張數額巨大的銀票遞給他:
“這是何某人的一點心意,請笑納。”
“養父”眼里冒著金,卻心口不一地擺手推辭道:
“這怎麼好意思?何老板太客氣了,不可不可……”
何秉賢塞給他:“收著吧,這是我給你們的見面禮,也是你們應得的。日後有需要何某的地方,盡管開口。”
“養父”收了銀票後,“養母”便沉不住氣地一把奪過,拿在手里仔細端詳著,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模樣。
何秉賢則面向姜知瑤,一一介紹在場的大姨太梅雪竹,大小姐何煜婷還有二爺何煜欽。
姜知瑤能覺到梅雪竹的皮笑不笑以及何煜婷擺在明面上的“不歡迎”。
不過毫不在意這些針鋒相對的眼神,因為本就是朵帶刺的野玫瑰。
以前做舞的時候,在夜總會人之間的攀比與競爭可比這激烈得多,不照樣混得風生水起,游刃有余?
能傍上顧景曦,做他整整一年的地下人,沒點手段和本事怎麼行?
介紹完畢,何秉賢便是一陣噓寒問暖,梅雪竹也會時不時裝模作樣地附和幾句。
姜知瑤睜著一雙清澈的眼眸,一張俏臉上寫滿了單純善良,裝模作樣地說道:
“叔叔,那我以後……是不是就得跟爹娘分開了?”
何秉賢對這個稱謂并不反,只覺得有些心酸:
“只要你高興,他們永遠都是你爹娘,夢然,我知道你一時間還接不了新家庭,沒關系的,你可以慢慢適應,也可以隨時回去見他們。”
姜知瑤一臉擔憂的表:“我爹娘就只有我這一個兒,我不能離開他們,否則就沒人給他們養老了……”
何秉賢不暗自嘆起的懂事孝順,對的好增加了許多,問道:
“夢然,像你這麼大的孩子一般都已嫁人,你不嫁人就是為了照顧他們嗎?”
姜知瑤點點頭:“嗯,從我十六歲開始就總有人來我們家說,我爹娘也想讓我嫁人,可是我嫁人了,他們老了可怎麼辦呢?我娘不好,我放心不下,便一直拒絕,時間長了也就沒人來說了,不過,我也沒想著嫁人,父母對我有養育之恩,此生我只想守著他們。”
“好孩子,真是個懂事的孩子。”
何秉賢輕拍著的肩膀,不由地夸贊。
隨即,笑著說道:“夢然,這個你不用心,從今天開始我就派兩個僕人,負責專門照顧你的養父母,再出錢幫他們修繕一下房屋,你盡管放心,我是不會虧待他們的。”
姜知瑤一臉激:“謝謝……叔叔。”
梅雪竹故意在一旁笑道:“該爹了!夢然,你養父母都把你給送來了,以後要改口了!”
姜知瑤有些尷尬地垂下頭。
何秉賢立即說道:“沒關系,現在夢然還不適應,以後來日方長。”
這時,何煜欽走上前來,將手里準備的禮盒遞向姜知瑤,笑容溫暖純凈,猶如冬日里的第一縷:
“姐姐,歡迎回家。”
姜知瑤眉眼彎彎,禮貌一笑,可心的魔鬼卻在肆意囂著。
近距離看到的這張臉,似乎比想象中的更加致,完。
那白凈無瑕的面龐就像一塊絕世的璞玉。
好想把這塊玉碾碎!看到完整的玉上生出一道道無法修復的裂痕!
好想用鋒利的刀子在這張無瑕的皮囊上劃出數道傷口,看著殷紅的珠不斷冒出,讓腥侵染,彌漫!
好想看著這雙清澈無的眼眸一點點染上,在眼淚的浸泡下逐漸變得猩紅,失控!
拉著他墜深淵,看著他在痛苦中頹靡,墮落,跪在地上求的施舍與垂憐,為著魔,為瘋癲!
姜知瑤還是第一次對一個男人產生如此大的興趣,甚至是生理反應。
可蛇蝎人最善于偽裝,斂起心深猙獰的惡魔,不好意思地接過禮盒,裝作略顯疏離的樣子:
“謝謝……”
何煜欽還以為是真的不自在,溫聲道:
“姐姐,日後你可以我阿欽,有什麼需要盡管開口,不用拘謹,我們都是你的家人。”
他的聲音可真好聽啊。
好聽到想割斷他的嚨,取出聲帶仔細瞧瞧是什麼結構。
然後放在櫥窗里靜靜觀賞,只能供一個人觀賞。
這麼妙的聲音就應該被掠奪!
變的專屬,只為而發出。
此時,姜知瑤完全顧不上接他的話,腦海里就只有一個念頭!
那便是得到他,占有他!
把他拉進泥潭後再徹徹底底地摧毀!
眼看著站在神壇上的人跌地獄,支離破碎!
沒有比這更能令興的了。
從見他的第一眼開始,就知道不是為了完顧景曦的任務,而是只為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