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何家公館,姜知瑤不嘆其中的奢華。
何家從清末就是江城的首富,延續了一百多年的輝煌,并且家族龐大,地位不可撼。何秉賢也是個極其有品味的人,很懂得欣賞西方名畫,家中的擺設更是別一格,墻上掛滿了名人的字畫,全是價值不可估量的真跡。
僕人秋把姜知瑤帶到二樓的一間臥房門前,恭敬地說道:
“大小姐,這是老爺專門為您準備的,里面的家擺件全是歐洲的最新款,以後這就是您的房間。”
姜知瑤大致看了一眼,即使是以前顧景曦把帶回家過夜,房間也遠不及這般奢華。
看來何秉賢對他這個流落在外的私生兒還上心的。
只可惜,真正的肖夢然已經神失常,被顧景曦囚在一偏僻的廢棄倉庫里。
而,看上去人畜無害,卻是過來勾引他最優秀的兒子,毀掉他們何家的魔鬼。
“大小姐,有什麼要求您盡管吩咐,我先去打掃後花園了。”
“嗯,你去忙吧。”
秋走後,姜知瑤并沒有急著進臥房,而是站在走廊上觀賞那些名畫。
小時候,喜歡畫畫,可惜家里窮,買不起紙筆,就用樹枝在沙地上畫,用泥土一個個小人,件或者風景,湊一幅畫。
後來,長大了,有錢買紙筆和料,卻再也靜不下心來,也拾不起興趣。
這時,一個醉醺醺的男人穿過走廊,看到的那一刻,眼神中毫不掩飾地流出無賴與齷齪。
這男人看上去二十多歲,濃眉大眼,里氣的,頭發還糟糟,卻穿著昂貴的西服,手里拿著價值不菲的洋酒。
如果沒猜錯的話,這人應當是何家大爺何煜東。
江城人人皆知,何家兩位爺一個天,一個地,有著雲泥之別。
而何煜東就是那個公認的泥,并且是一輩子也扶不上墻的爛泥。
何煜欽有多優秀,他的哥哥就有多頹廢。
“你是新來的傭?長得不錯啊!”
何煜東向姜知瑤跌跌撞撞地走來,想手拉,卻被敏捷地躲過。
姜知瑤平靜地注視著他:“你是何家大爺吧?”
何煜東眼睛盯著那抹膛上的起伏,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這材在男人眼里堪稱極品啊!該有的地方很飽滿,不該有的地方很骨。
他近,出一只手臂將壁咚在走廊的墻上,笑得無賴:
“喲,還識相!看你姿湊合的份上,以後就做爺的私人傭如何?只伺候爺一個!不用伺候一大家子人!”
姜知瑤強忍著惡心推開他:“我不是傭,我是你的姐姐何夢然。”
可他就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作反而更大膽,手掌著的細腰將牢牢地抵在自己前,一臉邪肆地說道:
“你倒真有意思,還喜歡玩角扮演?這可是國外流行的洋玩意兒,快說,是誰教你的?”
他手指曖昧地勾起的下,目不轉睛地瞅著的俏臉,在酒的作用下似乎對愈加著迷:
“不過,你這小傭正中爺下懷,爺就喜歡姐姐,的姐姐可比那些小丫頭有意思多了。”
言罷,便要低頭吻。
姜知瑤一直信奉的言論便是:對付流氓最好的法子就是比他更流氓!
憑什麼只能男人欺負人?
可不是貞潔烈!
這樣想著,竟直接掀開他的上,到了腹。
心里暗暗失:這腹一看就是不常鍛煉的,馬馬虎虎。
突如其來的舉就連一向放形骸的何煜東都震驚不已,瞬間酒醒了不。
一個外表清純的小傭,竟有如此大膽之舉?!
何煜東瞪大眼睛看著,對的興趣更濃,言語也更下流:
“怎麼?轉守為攻?既然你那麼心急,待會兒爺就讓你一下什麼做仙死!”
他臉上滿是挑逗,可姜知瑤卻冷冽一笑,目中著嘲諷。
下一刻,就聽見漫不經心地說道:
“仙死?恐怕大爺這輩子都無緣讓人驗到了。”
“早就聽聞何家大風流,之前還以為有多厲害呢,原來也不過如此嘛。這是我見識過最、的了,可惜,大清亡了,否則你是做太監的最佳人選。”
姜知瑤能明顯覺到里吐出那個字的時候,何煜東臉上的變化。
那臉簡直是難看到了極致。
這是在赤地踐踏他的男尊嚴。
而姜知瑤并未打算就此放過他,仍諷刺道:
“大爺,其實不配做男人,還有別的出路,比如那戲園子里的伶人,雖然雌雄莫辨,但總比古時候閹了的太監強吧?”
湊近他,低聲音在他耳畔笑道:
“那些跟過你的人,真是可憐。”
何煜東完全被激怒,猛掐住的脖子,厲聲道:
“你這臭婊子別給臉不要臉!你踏馬的以為自己是誰?!千人騎萬人上的爛貨!”
他一時激聲音太大,樓下頓時傳來何秉賢的斥責:
“煜東!你又把煙花子帶回來了?!跟你說了多次,遠離煙花巷柳,你怎麼就聽不進去?!何家世代清白,祖宗積攢的好名聲讓你給毀得一塌糊涂!”
接著便是上樓的腳步聲,似乎帶著怒氣,很是沉重。
何煜東知道驚了父親,連忙松開了姜知瑤。
本以為會跑開,可誰知姜知瑤居然迅速拉下自己的領,出雪白的香肩,還抓頭發,并把墻上掛著的一幅名畫扯落在地。
隨後淚眼婆娑地沖何煜東嚷嚷道:
“大爺……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就算我養在窮苦家,也是清清白白做人!況且,我還是你同父異母的姐姐,你怎麼可以……”
何煜東正要與爭辯,就被已經上樓的父親怒扇了一耳。
何秉賢指著他的鼻子大罵道:
“畜生!孽子!可是你姐姐!你居然……煜東,你平日里流連于煙花巷柳也就罷了,我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可你現在竟……真是太令我失了!”
姐姐?!
不是傭嗎?居然真的是姐姐?!
何煜東震驚之余,滿臉的委屈:
“父親,我沒有,你聽我說,是……”
“啪”的一聲。
他話音還未落,就被何秉賢第二記耳打得暈頭轉向。
臉頰上瞬時浮現出一道通紅的掌印,角也滲出了。
上次父親打他,還是他小時候調皮搗蛋。
長大後父親一直崇尚西式教育,再也沒有過老一輩傳下來的家法。
此刻,委屈的淚水在他眼眶里打轉,可他卻看到姜知瑤正在得意地瞅著他,角似乎還揚起一抹冷嘲。
“父親,我真沒有做出格的事,請你相信我……”
“你還不知錯?!還要狡辯嗎?!煜東,你什麼時候才能讓我點心?!你現在簡直是無法無天,看來只有用家法了!否則本治不了你!”
姜知瑤抹了把眼淚,故作大度地拉著何秉賢的角,可目中仍是出可憐兮兮:
“叔叔,大爺應當是一時沖,這次你就饒了他吧……我也有錯,他把我摁在墻上的時候,我反應太過激烈,當時只顧著掙扎,不小心把畫撞掉了……這畫我雖然看不懂,但應該很昂貴吧……”
何秉賢了一眼地上被撕出一道裂痕的名畫,神愈加郁。
“夢然,這不怪你,都是我教子無方,讓你剛來就了那麼大的委屈……父親對不起你啊……”
姜知瑤此時仿佛是一朵弱的小白花:
“沒關系的,只要家庭和睦,我點委屈也無所謂……”
何秉賢看這副溫懂事的模樣,心中的愧疚更盛,對何煜東恨鐵不鋼的怒意也更盛。
便吩咐管家拿來藤鞭,打算上家法好好教訓一下這個不的兒子。
隨即一臉慈祥地對姜知瑤說道:
“夢然,方才驚了吧,快回屋好好休息一下。”
姜知瑤剛要回房,余卻瞥見一抹白的影正朝這邊走來,一同而來的,還有一道溫潤如玉的聲音:
“父親,發生什麼事了?”
何秉賢仍在氣頭上:“還不是為你那爛泥扶不上墻的哥哥?”
何煜東聽見父親這樣說自己,只能低著頭將冤屈生生咽下。
這樣的形,再解釋也沒有用。
父親是不會相信的。
其他人更不會相信,畢竟他的風流人盡皆知,而姜知瑤在眾人眼里只是個無辜的小白花。
誰會相信生長在封閉鄉野里的小村姑不僅勾引花天酒地的大爺,還扯下自己的裳陷害他?
連他自己都覺得荒唐。
此刻,姜知瑤站在最外側,在等著那抹雪白的影靠近。
待影離僅有咫尺之距時,眉頭蹙,輕著太,一副很難的表。
接著便兩一,故作弱地靠在了影的膛上。
何煜欽著懷里“昏迷”的人,焦急地呼喊道:
“姐姐!姐姐你怎麼了?”
姜知瑤領口微敞,在他的晃下頃刻間落,雪白的起伏映他的眼簾。
還有人的壑。
何煜欽第一次和人得那麼近,心頭涌上一奇怪的覺。
他連忙偏過頭去,將的領迅速拉上。
然後立即向僕人吩咐道:“大小姐昏過去了,快去請大夫!”
“是,二爺!”
僕人火急火燎地離去。
何煜欽將懷里的人打橫抱起,走進了的臥房。
他白襯衫上有清新的皂角香氣。
姜知瑤的眼睛瞇開一條。
從這個角度看,他的下頜角完到令人著迷。
明明看上去很瘦,卻能輕而易舉地抱起,毫不費力。
證明……力很好。
這一刻,姜知瑤角揚起惡魔般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