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就是黎薇薇。
姜知瑤對這位江城的頂級名媛早有所耳聞。
據說在何煜欽留洋期間,黎薇薇一直隔三差五地去照顧何家老夫人,也就是何煜欽的陸香融。
陸香融住不慣新式公館,獨居在何家老宅,雖然不手生意上的事,但何家的家事還是這個長輩說了算。
尤其對何家未來的話事人何煜欽最為看重,自然也對他的婚事比較上心。
陸香融無論對黎薇薇的家境學識還是格樣貌都極其滿意,再加上黎薇薇又總是獻殷勤,時不時送些名貴的禮品,還愿意空陪這個孤寂的老婆子聊天解悶,陸香融便對格外喜。
搞定了老夫人,黎薇薇就等于一只腳邁進了何家。
可姜知瑤卻輕蔑一笑,嘲諷道:
“何家的準二?怕是黎小姐自作多了吧,我怎麼不知道我二弟跟你有什麼瓜葛?”
黎薇薇憤怒地吼道:“你這個賤人!等我進了何家看怎麼收拾你!”
聽這麼說,姜知瑤臉上的諷刺之意更濃了幾分:
“呵,收拾我?我是何煜欽的姐姐,就算你能進何家門兒,也該跟著他尊稱我一聲大姐,你把我開心了,說不定我還能認下你這個弟妹,若不開心——”
冷的目宛若毒蝎,幽然掃過黎薇薇那張因憤怒而扭曲的臉:
“誰收拾誰還不一定呢!”
何煜婷嗤道:“什麼姐姐?!我才不承認呢!你不過就是一個從山里來的鄉佬,鄉野土鱉還真把自己當豪門大小姐了?!不過是孬種生出來的冒牌貨罷了!”
話音剛落,姜知瑤便又一個耳甩在了臉上:
“你最好放干凈一點!”
“你還敢打我?!!”
接連吃癟,何煜婷再也不了了,和黎薇薇二人齊上陣,跟姜知瑤撕打起來。
可們兩個養尊優的大小姐怎麼能打得過從小吃苦吃慣了,干活兒也干慣了的野玫瑰呢?
溫室里的花朵終究是中看不中用。
撕扯幾下後,姜知瑤毫發無損。
可們二人卻被甩在沙發上,頭發也糟糟的。
姜知瑤冷哼一聲:
“我說過,不要招惹我,我向來是有仇必報。哦,對了,你之前送我的那只死老鼠我已經還給你了,好吃嗎?”
何煜婷恍惚片刻,驀地瞪大眼睛,難道那盤香干炒田鼠用的本就不是田鼠,而是……
怎麼就沒想到呢,姜知瑤在公館,山里離這路途遙遠,那麼短的時間上哪里捕田鼠?
而且來的時候只是帶了點換洗的,其余什麼也沒拿。
所以那盤田鼠毋庸置疑就是……
“你……你竟然……”
姜知瑤笑道:“沒錯,妹妹送我禮,我自然不能辜負了你的一番意啊,姐姐向來是有恩報恩,有怨報怨。”
何煜婷此刻只覺得胃里一陣翻江倒海,對著地干嘔了幾下。
黎薇薇驚奇道:“小婷,難道你吃了……”
何煜婷顧不上回答,忍住強烈嘔吐的覺從沙發上站起來,狠狠瞪著姜知瑤,怒不可遏地吼道:
“賤人!我今天就跟你魚死網破!”
說著,便再次沖上去和姜知瑤不顧一切地撕打起來。
這時,姜知瑤聽到門口傳來了腳步聲,還伴隨著僕人的聲音:
“二爺,您回來了。”
“屋里怎麼鬧嗡嗡的?發生什麼事了?”
“這個……好像是大小姐和二小姐發生了一點……口角……”
是何煜欽來了。
姜知瑤瞬間裝作一副弱可欺的模樣。
而何煜婷和黎薇薇由于被憤怒沖昏了頭腦,見姜知瑤突然不反擊了,顧不得考慮那麼多,便惡狠狠地將推倒在地,里面還怒罵著。
進門的何煜欽正好瞧見這一幕。
“快住手!”
他連忙制止,快步上前把姜知瑤扶了起來,關心地詢問:
“姐姐,你沒事吧?”
姜知瑤眼淚說掉就掉,哭得梨花帶雨:
“阿欽……你相信我……我沒有妹妹的項鏈……”
何煜欽問:“姐姐,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何煜婷看到這副在男人面前裝可憐的模樣就惡心,罵道:
“你了我的項鏈,又打我,還惡人先告狀,可真夠無恥的!”
姜知瑤委屈地說道:
“妹妹,我是進了你的房間沒錯,可那明明是你讓我給你打掃房間的……我真的沒有項鏈,你為什麼要污蔑我呢?還摔了我的咖啡,扯壞了父親剛送我的珍珠項鏈,又和黎小姐一起打我……”
何煜欽聽明白了事的原委,他掃視著地面上的茶杯碎片和滿地的咖啡,還有那數顆明晃晃的珍珠,這一切都證明姜知瑤所言不虛。
然後他似乎是輕嘆了一聲,冷眼向何煜婷,聲音很輕可面容卻十分嚴肅地訓斥道:
“婷婷,父親代過要多關照姐姐,你怎麼又欺負?還聯合外人一起。”
聽見這話,黎薇薇瞬間就不樂意了。
聯合外人?
這外人指的是嗎?
他居然把當做外人!
“阿欽哥哥,你……你怎麼能說我是外人呢?”
黎薇薇明明想發火,可是在何煜欽面前卻仍是一副溫淑的模樣。
方才推倒姜知瑤的時候,氣急敗壞,面猙獰,一點也沒有大家閨秀的樣子。
真是懊惱,居然這一幕巧讓何煜欽看到。
他對的印象一定會越來越差。
何煜欽淡漠地說道:“黎小姐,我讓劉叔先送你回去吧。”
“回去?可是我……”
朝思暮想的人回來了,當然想在何家繼續待著,否則怎麼可能跟名媛圈子里的“草包”何煜婷走那麼近?
可眼下何煜欽已經下了“逐客令”,一個未出閣的世家小姐也不敢多說什麼。
畢竟他都把話說得那麼明白了,再待下去會顯得這個金貴的大小姐像倒似的。
黎薇薇正尷尬著,何煜婷憤憤不平地說道:
“二哥,薇薇都要和你訂婚了,怎麼能是外人呢?是我的嫂嫂!你都不知道剛才你沒來的時候肖夢然有多囂張!你別被現在的樣子騙了,是裝出來的!其實……”
“好了。”
何煜欽淡然地打斷,臉上掛著冷峻,
“我知道你不喜歡,可我們畢竟是一家人,以後要和睦相,別再找的麻煩了。”
“還有,我和黎小姐沒有任何關系,你不要再胡說,以免影響了人家的名聲。”
聽到這,黎薇薇心里一片戚然。
他表面上說得冠冕堂皇,怕影響了的名聲,實則還不是急著跟撇清關系嗎?
這麼多年過去了,他果然還是跟留洋之前一樣,對看似彬彬有禮,卻始終言談有度,冷如冰霜。
不對,他對所有的人都是如此。
又不是只對一個人這樣。
想到這里,黎薇薇擰著的眉頭略微舒展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