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煜婷此刻一肚子怒火沒撒,只能指責道:
“二哥你也太偏心了!是了我的項鏈,又先手打人的,你一來就故意裝弱!不僅打了我,還打了薇薇!”
說著,便擼起袖子讓何煜欽瞧胳膊上的掐痕:
“你看,這些都是掐的!本不是表面上這樣!”
何煜欽卻冷冷地說:“那也是你找的麻煩在先,婷婷,你能不能懂事一點?”
言罷,他扭頭直接吩咐僕人:
“讓劉叔送黎小姐回家,再把客廳收拾干凈。”
“是,二爺。”
僕人便對著黎薇薇做出“請”的手勢:
“請吧,黎小姐。”
黎薇薇雖然心里氣得直跺腳,但表面上仍是一副大方得的模樣,笑著對何煜欽說:
“阿欽哥哥,那我就先回去了,改日再來玩。”
“不用讓劉叔送我,我自己搭黃包車就行了。”
何煜欽淡然地看著:“嗯,慢走。”
黎薇薇一邊向門外走著一邊沖他揮了揮手:“阿欽哥哥再見。”
“再見。”
何煜欽說完便將目落在姜知瑤上,溫和地問:
“姐姐沒事吧?用不用醫生過來看看?”
姜知瑤連忙搖頭:“沒事的,只是一點皮外傷而已。”
何煜欽道:“婷婷驕縱慣了不懂事,你以後不用搭理,有什麼困難就跟我講,我會幫你的。”
姜知瑤裝作善解人意的樣子:
“沒事,你不要怪妹妹了,是丟了項鏈心不好,我能理解的。”
“我們是一家人,還是兄弟姐妹,我怎麼會跟計較呢?”
何煜欽:“姐姐,初來乍到真是委屈你了。”
何煜婷看姜知瑤這副弱小白花的模樣,就氣不打一來。
可卻拿毫無辦法,只能氣沖沖地上了樓,眼不見心不煩。
……
待姜知瑤換了服從屋里走出來的時候,僕人已經將客廳打掃干凈。
何煜欽正坐在沙發上。
此時客廳里就只有他們二人。
姜知瑤走過去與他相對而坐。
何煜欽看著:“姐姐,你在家無聊的話,可以出去逛逛街。”
姜知瑤笑道:“我對逛街沒興趣,想學著讀書寫字。”
說著,將剛才看的書遞給何煜欽:
“這本書我是在書房隨便拿的,上面的字好多都看不懂,看了半天一知半解的,這是在講自由嗎?”
何煜欽接過來翻閱了幾頁:
“對,看來姐姐還是有一定文字基礎的,至能看個大概。”
“這本玉梨魂是部悲劇的小說,展現了封建禮教對人的束縛和個命運的無奈,不過也表達了的真摯。”
姜知瑤念過書,自然能看懂。
可卻裝作不明白地問道:
“那阿欽能跟我講講這到底是個怎樣的故事嗎?”
何煜欽回答:“講的是青年教師徐夢霞和寡婦白梨影相了,可卻因倫理束縛致二人無法結合,最終相繼殉。”
姜知瑤唏噓道:“好悲慘的故事,那……他們屬于忌之嗎?”
何煜欽點頭:“嗯,可以這麼理解,是段不被世俗所接的。”
姜知瑤問:“那若是有一天阿欽遇到一個很的人,可跟在一起也是不被倫理道德所承認的,阿欽會如何選擇呢?”
何煜欽笑道:“姐姐說的這種況可能永遠都不會發生。”
姜知瑤試探:“我看黎小姐對你有意,你是不是也……”
何煜欽道:“我對婚不興趣,若日後得太,那就只好聽的了。”
“這麼說你也不排斥娶黎薇薇?”
“我對結婚這件事沒什麼看法,不好,我不想忤逆,況且父母之命,妁之言,這不是我一個人說了算的。”
姜知瑤角噙笑:“可我聽說現在西洋文化傳,自由開始流行,阿欽不是去過國外嗎?思想怎還如此守舊?”
何煜欽道:“父親雖崇尚西式教育,但何家的家風和家訓還是傳承多年未改,是個傳統保守的人,大哥放不羈,已是讓頭疼,我自然要秉持家訓,規矩守禮。”
姜知瑤夸贊道:“阿欽說的對,你比大哥懂事多了,還好何家有你。”
他的表很淡,接著說:
“為何家未來的話事人,無論何時都要謹言慎行,不可敗壞門風,像自由那種熱烈奔放的西洋文化終不是被傳統禮教所認可的。”
姜知瑤心想:真是個孝順聽話的人,雖然留過洋,但骨子里仍是寡淡無味的老古董。
這樣的人往往最在意名節,不出意外的話他一輩子都不會有什麼污點。
可他越是傳統,對他的破壞就越是強烈。
越是想讓守規守矩的人為破例,為瘋狂!
看著他折斷傲骨,墮泥潭!
……
夜里。
姜知瑤躺在房間的床上,無聊地翻閱著書籍。
看著看著似乎是想起了什麼,從枕頭下面拿出一條項鏈。
這正是何煜婷丟失的那條。
吊墜是純水晶的,上面還鑲嵌著藍寶石,看起來價值不菲。
既然來到了何家,不趁機撈點好怎麼行?
被何煜婷扯斷的珍珠項鏈也已經重新串好復原。
這兩條項鏈若是拿去典當,應該能換不錢。
才來何家沒幾天,就撈得那麼多好。
可這點蠅頭小利顧景曦之前給的太多了,對已經沒有毫的力。
的野心可不僅于此,要利用好何家大小姐的這層份,徹底改變命運。
顧景曦許諾只要毀了何家,毀了何煜欽,就能得到諸多好。
可口說無憑,知他只是在利用。
自己心中也有一桿秤。
姜知瑤從來都不是別人能輕易拿在手的利劍。
很小的時候就明白,命運掌握在自己手里。
在逆境中該如何生存,最有分寸,也最會權衡。
表面上為顧景曦所用,甘愿做他手上那柄刺向何家的利劍,可實際上也有著自己的小算盤。
日後,這桿秤該往哪邊傾斜,未來的人生又該何去何從,都視況而定。
……
次日清晨。
姜知瑤剛下樓,就看到何煜婷坐在沙發上,林醫生在為診病。
大姨太梅雪竹也在一旁坐著,擔心地問:
“昨個還好好的,這是怎麼了?”
何煜婷的胳膊上滿是紅疹子,擰著眉頭,一副很難的模樣:
“我也不知道!怎麼突然就起了那麼多的疹子?死了!害我一晚上沒睡!”
林醫生看過後說道:“二小姐,這是由花生過敏引起的,我開些抗過敏的藥,服外用,三日後紅疹便會消退。”
何煜婷驚訝地說:“花生過敏?可我本就沒有吃花生啊!”
最近也沒見家里有誰買了花生。
對花生過敏家里人都知道,已經很多年沒有接過花生了。
平日里也很是小心,無論在何都會避免接過敏源。
梅雪竹困地問:“怎麼會花生過敏呢?林醫生,你確定是花生過敏而不是別的嗎?”
林醫生點頭,一臉篤定道:“二小姐的確是花生過敏。”
姜知瑤看見這一幕,角不揚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