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然姐,說句實在話,你是我見到過最命苦,也是最完的孩子了。”
宋錦城說道,“以後你在何家肯定不會委屈了,有困難也可以跟我講,我會盡全力幫你的,只要你能信得過我。”
姜知瑤禮貌地笑道:
“謝謝阿城,其實我覺得自己一點也不苦,比我苦的人多了,至我還能尋到親人,後半生可以過上富足的生活,可那些掙扎在底層的人,有許多連飯都吃不飽,比起那些真正的可憐人,我已經算是很幸運的了。”
宋錦城微微點頭:“嗯,如今世道混,軍閥割據,到都在打仗,窮苦百姓確實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也不知何時才能改變現狀。”
姜知瑤臉變得認真起來:“阿城,你知道我為什麼想去讀書嗎?”
宋錦城搖了搖頭:“夢然姐已經二十五歲了,這個年齡的世家千金多半在擇偶婚嫁,還讀書的不多。”
“是啊,按理說我認完親應當立刻擇婿婚嫁的,可我卻不想那樣。”
姜知瑤一本正經地說,“我想通過讀書提升自己,將來有一天能進何氏為父親和阿欽分憂,賺到錢後就定期施粥救濟那些吃不飽飯的窮人。”
宋錦城沒想到一介弱質流竟有如此抱負,可能是從小吃過苦,富貴後便想著為他人遮風擋雨。
他對刮目相看,也更為欽佩。
“夢然姐,你有此心思實屬難得,看來你不僅貌,心地還十分善良。”
姜知瑤謙虛地搖頭:“這都是我應該做的,世之中我也想盡一份力,雖然微不足道,但總比什麼也不做要好。”
這時,何煜婷回來了。
一進客廳就看到姜知瑤和宋錦城坐在沙發上相談甚歡的場景。
此刻宋錦城臉上展的笑意是在面對時從未有過的。
嫉妒的火苗在口竄騰而上,沒好氣說道:
“肖夢然,你今天不用上課嗎?怎麼還閑在家里?”
姜知瑤故作溫和地回答:“今天學校放假。”
隨即又一臉關心地道:“你剛和薇薇一起逛完街吧?累不累?快坐下歇歇。”
何煜婷冷哼一聲,翻了個白眼,沒有搭理。
接著便笑盈盈地向宋錦城:
“阿城哥,我在街上買了蟠桃,上次買過可甜了,這次出門又回購了一些,你要不要嘗嘗?”
宋錦城平淡地道:“不用,我不吃水果。”
何煜婷:“你就嘗一個吧,很好吃的。”
說罷便拎著手提袋進了廚房:“等我一下,我去把蟠桃洗干凈。”
姜知瑤見狀連忙注視著宋錦城,勸道:“阿城,婷婷都親自去洗了,你待會兒就賞個臉。”
“那好吧。”宋錦城只得答應。
“婷婷這姑娘好的,我也來何家一段時日了,就是刀子,豆腐心。”
姜知瑤故意把聲音放得很大,何煜婷在廚房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一邊洗蟠桃一邊暗罵道:
“裝什麼裝?明明就一肚子壞水,只會在男人面前這樣,惡心!”
可接下來,就聽見了讓愈加氣憤的話。
一向對冷淡的宋錦城此刻竟毫不吝嗇地夸贊著姜知瑤:
“那是夢然姐脾氣太好了,溫大度,跟誰都不計較,夢然姐才是我見過的最好的孩子。”
“哪有?阿城過獎了,我就是個剛從鄉下來的土包。”
“夢然姐要有自信,在我心里,你可比那些不知天高地厚的世家千金好太多了。”
聽到他們的對話,何煜婷恨不得把手里的蟠桃碎。
真沒想到姜知瑤這狐子竟把算盤打到了宋錦城上。
這不明擺著跟作對嗎?
才咽不下這口氣!
而此刻,姜知瑤則在心中暗暗嘲笑,甚至都能想象出何煜婷在廚房里的表。
肯定是一副恨得牙,又無可奈何的樣子。
想想就覺得痛快。
可僅僅是這樣還不夠,對姜知瑤而言仍不算過癮。
把襟里的手串拿出來,禮貌地遞向宋錦城,一臉微笑地說道:
“阿城,我向嫣然請教油畫的事真的麻煩你了,為了表示謝,我特意給你雕刻了一個手串,希阿城日後能平平安安,萬事順遂。”
宋錦城不眼眸一亮,有些寵若驚地說道:“夢然姐太客氣了。”
隨即便接過手串。
這手串做工規整,上面還刻著“祝阿城萬事順遂”幾個字。
宋錦城如獲至寶地笑道:“我還是第一次收到這麼用心的禮,謝謝夢然姐。”
姜知瑤問:“那阿城喜歡嗎?我的手藝不太好,還請阿城不要介意。”
宋錦城臉上盡是欣喜,夸贊道:
“怎麼會呢!夢然姐真是心靈手巧啊!這個手串我很喜歡。”
說著,便把它戴到了手腕上,“以後我要每天都戴著,再也不取下來了。”
姜知瑤溫似水地說道:“阿城喜歡就好。”
就在宋錦城欣賞著手腕上的禮時,何煜婷端著一盤蟠桃走了過來。
那手串看著眼極了,一種不祥的預涌上心頭。
將蟠桃放到茶幾上,二話不說便沖到宋錦城面前一把奪過了手串。
“你干什麼?!”
宋錦城被突如其來的舉氣到了,用不可理喻的眼神瞪著。
可何煜婷此時卻全然顧不上這些,仔細端詳著這條手串。
雖然被改過,上面還多了一行字,但仍然能認出來這就是托何煜欽送給宋錦城卻無故丟失的那條。
因為是親手雕刻的,比做什麼都用心,上面的每一細節都記得,絕對不可能認錯。
“神經病,快還給我!”
宋錦城手去奪,可何煜婷卻將手串捂著,怎麼也不松手。
“阿城哥,這就是我丟失的那條!”
何煜婷解釋道,“這就是我親手為你雕刻的生日禮,卻被我哥給弄丟了!不知為何會出現在這里……”
宋錦城愣了愣,有些驚訝地看著:“你說這是你丟失的那條?”
何煜婷一臉篤定地說:“對,這是我親手雕刻的,不會認錯。”
隨即,將目落在姜知瑤上,指著道,“是小!這手串一定是走的,之前就過我的項鏈,阿城哥千萬不要相信!”
姜知瑤面委屈地道:“我怎麼可能會你手串呢?我才剛來不久,你送手串的時候我都還沒有來到何家,就算想也沒有機會啊。”
宋錦城道:“是啊,夢然姐你手串干什麼?一定是你認錯了。”
何煜婷既心急又氣憤地說:
“我不會認錯的!就是我的那條!阿城哥,這手串是我用心做的,就算化灰我也認得,你相信我好不好?”
姜知瑤:“婷婷,你再仔細看看,這上面還有一行字,難道你手串上也有同樣的字嗎?你一向阿城哥哥,稱謂都對不上啊。”
“那是你走後又加上去的!”
何煜婷氣急敗壞地朝吼道,“別以為你稍作改,又在上面刻了一行字就能瞞天過海,你敢發誓這手串就是你自己的嗎?!”
姜知瑤故作緒穩定,與此時面目猙獰的何煜婷形鮮明的對比。
“你先別生氣,這當中一定是有什麼誤會,有話好好說。”
何煜婷怒不可遏地瞪著:
“誤會?!你就是個無恥的小!了別人的東西不肯承認,還厚著臉皮說是你自己做的,送給阿城哥當禮!肖夢然,這世上怎麼會有你這麼惡心的人?!”
宋錦城再也聽不下去,沖說道:
“那你說這手串是你的,有什麼證據?”
何煜婷又氣憤又委屈,卻百口難辯。
第一次到有理說不清的滋味兒。
平復了一下心緒,兩眼噙淚道:
“我不管這手串是怎麼到肖夢然手里的,可它就是我雕刻的,我絕對不會冤枉!”
姜知瑤則一副弱委屈的模樣:
“這手串真的是我雕來送給阿城的,不是你的那條,看細節就能辨認出來,我不知道怎麼得罪了你,讓你總是無緣無故地針對我,冤枉我。”
“包括上次你的項鏈丟了,也沒有任何證據地就說是我的,還扯壞了父親送我的那條珍珠項鏈,我有心與你友好相,可你為什麼就是不領呢?”
何煜婷看這副虛假的樣子愈加氣憤,再也制不住跌宕的緒,直接破口大罵道:
“你這個不要臉的賤人,就會顛倒黑白,搬弄是非!把別人的東西改一下送給阿城哥,也就只有你這種厚無恥的人才做得出來!”
姜知瑤:“我真沒有,該怎麼做你才會相信我?我你的手串對我又有什麼好?”
“啪”的一聲。
一記響亮的耳便落在了姜知瑤臉上。
隨之而來的還有何煜婷歇斯底里的謾罵:“賤人!狐子!你就是想勾搭阿城哥,別以為我看不出來你的下作心思,你……”
“夠了!!”
話還沒說完,就被宋錦城一聲凌厲的怒吼打斷。
他毫不憐惜地將拉開,臉上盡是厭惡。
何煜婷由著慣跌到沙發上,委屈的眼淚傾泄而出。
“你有完沒完?!自己的手串丟了就誣陷別人,還辱罵手,我看你就是個神錯的瘋子!”
宋錦城看著何煜婷,憤怒地指責道。
姜知瑤連忙裝好人道:
“婷婷也是丟了東西一時心急,你不要怪,畢竟雕刻一個手串也費時費力的,辛苦準備的禮丟了,心里一定不好。”
宋錦城看著臉上的掌印,不嘆了口氣,為打抱不平道:
“夢然姐,你就是太善良太弱,才總是被別人欺負。”
何煜婷冷嗤:“阿城哥,你別被騙了,本就不是……”
“打住!我現在不想聽你講話!聽見你的聲音就頭疼!”
宋錦城一把奪過手里的手串,再次戴在腕上,然後沖姜知瑤微微一笑,
“夢然姐,沒什麼事的話要不去我家玩吧?嫣然正在家畫畫,你們還可以互相流一下。”
姜知瑤點頭道:“好啊,正好我有問題想請教嫣然呢。”
言罷,二人便一齊走出客廳,離開了何家公館。
只留何煜婷一人在沙發上委屈落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