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因因低下頭看著手里的玻璃杯，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該來的還是來了。
肯定不能說自己是穿越者、這是游戲世界吧。
會被當中二病的。
斟酌了一下，開口。
“我在網上看到的。”
聽到這話，方池明拿起手機看了一眼。
“沒信號？”
姜因因愣了一下，也打開自己的手機。
確實沒信號。
但剛才明明收到過系統消息。
看來那是穿越者的特權。
“剛才有，現在沒了。”臉不紅心不跳的忽悠道。
張似乎已經褪去，但姜因因發現自己的手還在不自覺的抖，連同玻璃杯里的水也在輕輕晃。
連忙把杯子放到茶幾上，用另一只手住那只抖的手。
抬頭看向方池明，他的臉上也驚魂未定。
“你……害怕嗎？”問。
“怕啊。其實剛才跑的時候我都在考慮後事了。”
“那你還拉著我跑？”
“你先抓我的，我總不能甩開你吧？”
方池明拿起自己的水杯喝了一口，接著說：
“我被你拽了一下，本來想自己跑，但你抓得太了。”
姜因因：“……”
所以不是他救，是抓著他，他被迫帶著跑？
“而且，我從小接的教育就是，要保護生。雖然我也不知道怎麼保護，但總不能把你扔下。”
姜因因忽然覺得有點奇怪的覺涌上來。
不是心，是……怎麼說呢，是覺得這個人真實的。
有害怕，有猶豫，但還是會做一些事。
就因為從小被教育要那樣做。
好正常的人。不像天天上班遇到的偽人。
窗外的天越來越暗，約能聽見遠傳來的靜。
方池明站起來，走到窗邊，把窗簾拉上了。
“今晚先在這兒住下吧。明天看看況再說。
“沙發可以拉開當床睡，我去給你拿被子。”
姜因因看著他走進臥室，忽然有些好奇。
“那個……”
他探出頭。
“嗯？”
“你就這麼讓我住你家，不怕我是壞人？”
“怕啊。”方池明沒猶豫，“但你現在在我家，真要干什麼也是你吃虧。”
姜因因：“……”
他說完回頭，繼續找被子去了。
姜因因坐在沙發上，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後。
忽然有點想笑。
不知道為什麼，突然覺得，和這樣的人待在一起，好像比去找那些男主更安心一點。
方池明抱著被子出來，放在沙發上。
“被子是剛曬過的。枕頭可能有點低，你要是不習慣可以墊兩件服。”
姜因因點點頭。
他準備回臥室，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過頭。
“對了，你不？”
姜因因愣了一下。
？
他不說還沒覺，他一說突然意識到自己確實了。
“有一點。”老實說。
他點點頭，走進廚房。
兩分鐘後，廚房里傳來開火的聲音。
姜因因抱著杯子，坐在沙發上，聽著廚房里的靜。
切菜的節奏聲，水開的聲音，鍋鏟撞的聲音。
很尋常的做飯聲。
片刻後，方池明端著一個碗走出來，放在面前。
一碗面。
番茄蛋面。
蛋煎得剛好，西紅柿煮出了，面上撒著一點蔥花。
“家里沒什麼菜了，你先墊墊。”
“謝謝。”
他在旁邊坐下了，手里也端著一碗，低頭吃了一口。
然後他發現對面的人好像沒，抬起頭。
“怎麼不吃？”
“吃。”
姜因因剛剛沒，其實是覺得在別人家吃飯自己先筷不太禮貌。
第一口面進的時候，的眼眶莫名有點發酸。
不是因為好吃——雖然確實好吃的。
很難想象，在外面因為詭異降臨飛狗跳的時候，居然能在這坐著吃面條。
吃著，目移向方池明。
昏黃的燈落在他上，額前的碎發下是晦暗不清的五。
“看什麼？”
他突然抬起頭，和對上視線。
姜因因迅速收回目。
“沒什麼。”
他繼續低頭吃自己的。
吃完面，他把碗收了，讓姜因因去洗漱。
衛生間里有新的牙刷巾，說是超市打折買的，買一送一，剛好有多的。
姜因因站在衛生間里，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頭發有點，臉有點白，但總還好。
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更冷靜一點。
穿越了，但從目前來看，沒有任何的異能。
金手指……不知道系統算不算？
看著鏡中的自己，忽然有個很不合時宜的想法。
如果能帥氣地從天而降在男主面前，不知道他們對自己會是怎樣的態度呢？
好好奇，盡管現在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
雖然心慌得一批，但表面一定要穩住。
洗漱完出來，方池明站在臥室門口對說：
“早點睡。有什麼事可以我。”
“好。”
方池明關上房門。
不知道為什麼，姜因因覺他剛剛的表，好像有點……慌？
也是，陌生人住家里，多張也是正常的。
姜因因在沙發上躺下。
被子有的味道，的，暖暖的。
窗外又傳來一陣靜，這次更近了。
盯著天花板。
睡不著。
腦子里七八糟的。
穿越了。
詭異降臨了。
跟游戲里喜歡的角在同一個世界。
沒抱上大，但在一個普通人的家里得到暫時的庇護。
但好像……問題也不大？
翻了個，面朝沙發靠背。
靠背的另一邊是墻，墻的那邊是方池明的臥室。
很安靜。
他睡了嗎？
還是也在焦慮？
不知道過了多久，終于迷迷糊糊有了睡意。
就在快要睡著的時候，聽見了一點聲音。
很輕。
是從方池明臥室傳來的。
好像是……他在打電話？
“嗯……我知道……你們在那邊也注意安全……沒事，我這邊沒事……好，掛了。”
應該是打給他父母的。
打完電話，那邊又安靜了。
困意涌來，姜因因閉上眼睛，終于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被晃醒。
睜開眼睛，陌生的天花板。愣了好一會，才慢慢想起來自己在哪。
廚房那邊傳來一點輕微的靜。
坐起來，了眼睛。
方池明從廚房探出頭：“醒了？洗漱吃飯。”
他的語氣和昨天一樣，但姜因因注意到，他的眼睛下面有點青，像是一夜沒睡好。
“你沒睡好？”問。
方池明瞇起眼睛，皺著眉看著，那眼神仿佛在說“你說呢？”。
但他很快收起表，“還行吧。”
他說完又回廚房。
姜因因沉默。
好吧，這種時候問這種問題確實廢話的。
洗漱出來的時候，餐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餐：粥、煎蛋、一小碟咸菜。
方池明坐在桌邊，正在看手機。
姜因因坐下，拿起筷子，吃了一口煎蛋。
嗯，外焦里，煎得剛剛好。
“外面況怎麼樣？”將里的煎蛋咽下，問。
方池明把手機遞給。
屏幕上是一個本地論壇，容還是斷網前的帖子。
【東區那邊有東西，別過去。】
【有人看見了嗎？長什麼樣？】
【我鄰居昨晚沒回來……】
【求救！我爸媽被困在商場里了！】
姜因因一條一條往下，越越心驚。
這些帖子描述的東西，和游戲里一模一樣。
抬起頭，看向方池明。
“你不擔心嗎？”
“擔心什麼？”
“你爸媽。”
“他們在鄉下，那邊暫時沒事。打過電話了，讓他們待著別。”
他低下頭繼續喝粥。
“方池明。”
“嗯？”
“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我哪知道。先活著吧。”
姜因因心不在焉地夾起一塊榨菜放進里。
外面現在這麼，又沒有戰鬥能力，這個方池明的看起來還算靠譜，人也好的，如果能上他一起同行，說不定能更有利于自己抱上男主們的大。
但如果直接跟他說，太刻意了。
需要一個合適的籌碼，讓他愿意同行，比如……報？
想到這，開口了：“如果……我說我知道一些事，能幫我們活著，你信嗎？”
“什麼？”
“比如……這個世界為什麼會變這樣，那些怪是什麼，還有，哪些人比較厲害，跟著他們能活。”
方池明盯著看了很久。
姜因因有點心虛，但努力維持住淡定的表。
然後他開口了。
“裝貨。”
姜因因愣住了。
“什麼？”
“你裝的吧？明明啥也不知道，裝自己知道很多的樣子。”
姜因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