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的時候，張建國提出要出去找點東西。
“這附近有個藥店，我媳婦的藥快吃完了。”
方池明：“現在出去？”
“得去。的藥不能斷。”
姜因因這才注意到，中年人的臉確實不太好，白得有點不正常。
“什麼病？”問。
“心臟病。平時吃藥控制著，現在藥快沒了。”
方池明站了起來。
“我陪你去。”
姜因因在後面抓住他的角。
“你……”
方池明沒看，目還在張建國上：“兩個人安全點。”
張建國連連擺手。
“不用不用，你們幫我們夠多了——”
“走吧。”方池明已經拿起那把水果刀，“早去早回。”
他走到門口，回頭看到姜因因也站了起來。
他似乎是看穿了對方的心思：“你在這兒等著。”
“我也一起去吧。”
“你去干嘛？”
“幫忙。萬一有什麼事，多個人好點。”
方池明盯著看了幾秒。
然後他說：“你跑得慢。”
姜因因已經對這幾個字免疫了，抱起手臂，語氣中帶著一篤定，“這次不跑，真打起來，我至能喊。”
張建國在旁邊開口：“小姑娘，你就在這兒等著吧。外面危險。”
姜因因還想說點什麼，但方池明已經推開門了。
“別去。待著。”
門在他後啪的一聲關上。
姜因因站在原地，盯著那扇門。
“他這是擔心你。”中年人在後小聲說。
姜因因回頭看。
“他怕你出事。所以才不讓你去。”
姜因因臉上波瀾不驚，心卻產生一很奇怪的覺。
擔心？
那個剛才說跑得慢的人？
坐回沙發上，盯著窗外。
外面很好，但街上一個人都沒有。
時間過得很慢。
五分鐘。
十分鐘。
二十分鐘。
坐不住了，站起來走到窗邊，往外看。
街上還是空的。
沒有想看到的人影。
“別擔心。”中年人的聲音從後傳來，“他們會回來的。”
姜因因點點頭，但沒離開窗戶。
又過了幾分鐘。
街角終于出現了兩個影。
方池明走在前面，張建國跟在後面，兩個人手里都拎著東西。
看到兩個人後，終于松了口氣。
方池明進門的時候，看見姜因因已經等在門口了。
“站這兒干嘛？”
“等你……們。”
方池明看了一眼，沒說話，走進屋里。
他把手里的袋子放下。
里面是幾盒藥，還有一些吃的。
張建國跟在後面，不停地道謝：“多虧了你，多虧了你。剛才那東西，要不是你拉著我跑——”
姜因因皺眉。
“什麼東西？”
方池明頭也沒抬，“沒什麼。一只小的，繞開了。”
他的表還算平靜，但姜因因注意到他的手有點抖。
又是這樣。
明明害怕，但什麼都不說。
“方池明。”開口。
他抬起頭。
“干嘛？”
“怕就直說，你手都在抖。”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然後他握拳頭，又松開。
“跑太急了。緩一會兒就好。”
“下次，帶我一起。”
“帶你干嘛？”
“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強。”
方池明盯著看了幾秒，但并沒有在那面無表的臉上找到什麼。
然後他說：“但是你跑得慢。”
姜因因：“……”
“而且你就平時能裝。”他又說，“真打起來，你肯定先喊‘別過來’然後閉眼。”
姜因因沒想出回懟的話。
因為他說得對。
確實會這樣。
“行了，吃點東西，下午還得想下一步怎麼辦。”方池明走到背包邊，翻出兩包餅干，遞給一包。
姜因因接過來，小聲說：“謝謝。”
方池明看了一眼。
“又裝。吃個餅干什麼好謝的。”
姜因因沒說話，低頭啃餅干。
旁邊的小男孩突然開口：“姐姐，你們是嗎？”
姜因因搖頭，“不是。”
小男孩眨眨眼睛。
“那你們為什麼一直說話？”
“因為我們在商量怎麼活命。”方池明回答他。
小男孩哦了一聲，“可是你們兩個，看起來好像哦。”
中年人趕把小男孩拉過去，“別瞎說。”
小男孩委屈地了脖子。
姜因因低下頭盯著手里的餅干，里嚼嚼嚼。
好干，真不想吃。
過了幾秒，方池明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別多想，小孩不懂事。”
“啊？哦。我知道。”
……
下午的時候，張建國一家決定繼續往郊區走，“聽說那邊安全點，人，那些東西也。”
“你們呢？要不要一起走？”
方池明看向姜因因。
姜因因托著下思考。
如果跟他們走，就不能靠近顧夜的避難所了。
但如果留下來……
還沒想好怎麼混進去。
“我們……”開口。
“我們再想想。”方池明接過去。
張建國點點頭。
“行，那我們先走了。謝謝你們幫忙，以後有緣再見。”
他們收拾好東西，準備出門。
走到門口的時候，那個小男孩突然跑回來，塞給姜因因一個東西。
是一顆糖。
“姐姐，給你。媽媽說謝謝你們。”
他說完便跑了出去，沒給姜因因回應的時間。
門在他後關上。
姜因因低頭看著手里的糖。
很普通的一顆水果糖，包裝紙有點皺了。
但忽然覺得眼眶有點酸。
“了？”方池明在旁邊開口。
“沒有。”
“裝。眼睛都紅了。”
姜因因轉過頭，不讓他看見。
“走吧，我們也該了。”方池明回頭去拿東西了。
姜因因將那顆糖收起來，看著方池明把屋子里那些必備資塞進背包里。
詭異降臨第二天，這個普通人跟著自己跑到來找顧夜，雖然一直說自己裝，但覺……
想到這，問出了口。
“你真的不怕死嗎？”
他回過頭。
“這還用說。”
“你本來可以呆在家里不出來的。”
“不可能，”他搖了搖頭。
“我家附近到是詭異，比這里好不到哪去。
“我們吃的那些是最後的存糧了，我遲早要出來的。
“而且，你不說你知道什麼嗎，跟著你，可能比我自己跑強。”
姜因因張了張，最後只憋出了幾個字。
“那還真是謝謝你了。”
他一直都知道。
知道藏著事，知道沒說實話。
但他不問，只是開團秒跟。
“走吧。趁著還早。”方池明站起來。
走出居民樓的時候，正烈。
姜因因瞇著眼睛，適應了一下線。方池明站在旁邊，也在瞇眼睛。
“往哪邊走？”他問。
姜因因指了指昨天那個方向。
“那邊。”
方池明點點頭，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下來。
“等等。”
他從背包里翻出那把水果刀，握在手里。
姜因因看著他：“張？”
“廢話。誰不張？你不張？”
“我……”姜因因斟酌著說，“我比較冷靜。”
方池明盯著看了兩秒。
姜因因也看他，面不改。
然後方池明開口：“裝，接著裝。”
姜因因：“……”
“走了。”他率先往前走。
姜因因跟上他。
街上很安靜。
太安靜了。
安靜得讓人心里發。
姜因因下意識往方池明那邊靠了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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