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教室的時候,姜因因還在心里盤算著。
之後的跑就去搶第一排,把速度住,讓全校的人跟一起以一種比走還慢的速度慢跑。
嗯。很好。就這樣。反正那些NPC也不會說什麼。
剛坐下,學校的廣播突然響了。
滋啦——
一陣刺耳的電流聲過後,廣播里傳來一個沒有任何的聲音。
“通知。為讓學生專注學習,即日起取消所有跑、育課和課外活。所有學生須將全部力投學習。重復。為讓學生專注學習……”
姜因因:“……”
轉過頭,看向方池明。
方池明也看向。
然後姜因因開口了,聲音不大,咬牙切齒。
“那我剛剛跑這麼認真算什麼?”
剛才跑得半條命都沒了,現在告訴取消了?
“算你能跑?”
“這學校有病吧。不早說。”
姜因因這句話話音剛落,教室門口突然多了一個人影。
的余掃到那抹白,整個人一僵。
慢慢轉過頭。
年級主任站在門口,一只手里還提著那個文件夾,看樣子是剛從場上來。
他背著,臉在影里,看不清表。
姜因因難以置信地眨了眨眼睛,確認自己沒有看錯。
臉上面無表,心早已激起千層浪。
不會吧。
聽到了?
這麼倒霉?
罵學校被聽到了,怎麼想都是要被扣分了吧。
年級主任的目掃過教室,最後落在這個位置。
“黎小漫。”他開口了,聲音不算大,但在這麼安靜的教室里,每個字都聽得清清楚楚。
見沒人有反應,他又了一遍。
“黎小漫,出來。”
方池明在旁邊聽到這個名字,覺得有點悉。
他低頭將姜因因桌上攤開的課本合上,封面上寫著三個字。
黎小漫。
他又翻了翻練習冊、筆記本,全都是這個名字。
這個位置的主人。
方池明的瞳孔微微震了一下,然後他推了推姜因因的胳膊,低聲音。
“你呢。”
姜因因沒反應。
“你現在是黎小漫。”方池明又推了一下。
“我知道。”姜因因認命般嘆了口氣。
知道的。
知道這個位置的主人、也是現在的份,黎小漫。
只是一時間不想面對現實罷了。
躲不掉了。
認命吧。
站起來,在全班同學空的注視下,走出座位,朝教室門口走去。
方池明在後極小聲地說了一句:“小心點。”
姜因因沒回應,徑直走出了教室。
年級主任站在門口,等出來,轉就走。
沒說話,就這麼不不慢得走著。
姜因因跟在他後,保持著兩步的距離。
年級辦公室就在這一層樓,走廊的盡頭。
辦公室里。
窗簾大開著,窗外的照進來,很亮。
但莫名抑。
年級主任走進去,在辦公桌前坐下。
姜因因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進去。
門在後關上了。
咔嗒一聲。
年級主任把文件放到桌子上,拿起另一沓資料,邊翻邊抬眼看。
高顴骨,深眼窩,薄。但在這刻薄犀利的長相上,找不到半點生機。
看了一會,他拿起旁邊裝著枸杞的雙層玻璃杯,擰開蓋子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然後終于開口。
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過來。
“孩子要矜持,披頭散發的,像什麼樣子?!”
姜因因下意識了一下自己的頭發。
剛才跑的時候跑散了,沒來得及重新扎,就這麼散著回來了。
“天天就知道勾引男生。不知檢點。”
姜因因的手指在頭發上停了一下。
勾引男生?
我嗎?
就現在這副跑完狼狽得像落湯的樣子?
“扣德育分10分。”年級主任的還沒停,“頭發必須剪掉。明天檢查,如果還是這麼長,繼續扣。”
10分??
現在只有80分,扣10分就剩70了。再扣10分就到60,就要寫檢討了。
雖然不知道寫檢討會發生什麼,但肯定不會是什麼好事的。
不能讓他扣。
但拿什麼借口辯解?
又不是真的黎小漫,一時半會也編不出什麼特殊況。
的目掃過辦公桌——文件夾、紅筆、一沓表格、一部座機電話。
然後想起了什麼。
黎小漫的課桌上,著一張便利,上面寫著幾行字。
上課的時候無聊看過。
杏南傳大學。目標分數。還有一些藝考相關的筆記。
藝考生?
姜因因咬咬牙。
賭一把。
“老師。”開口了,聲音很平靜,“我是藝考生。”
年級主任的眼睛瞇了一下。
“藝考生?”
“對。我要考杏南傳大學。我的專業面試有形象分要求。”
頓了一下,補充道:“招生簡章上寫了,‘形象氣質佳者優先’。頭發是形象分的一部分,不能剪。”
說得理直氣壯,仿佛真的研究過那所學校的招生簡章。
實際上連杏南傳大學在哪個城市都不知道。
年級主任盯著看了幾秒。
然後他拿起桌上的座機話筒,按了幾個鍵。
他把話筒在耳邊,聽著。
一秒。
兩秒。
三秒。
十秒。
姜因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別接別接別接……
年級主任聽著話筒,臉上沒有任何表。
過了大概二十秒,他把話筒放下了。
沒人接。
姜因因在心里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但你的頭發確實不符合校規。”年級主任的語氣緩和了一點,但還是很刻薄,“藝考生也不能例外。頭發可以不剪,但不能披頭散發。扎起來。明天開始,再讓我看到你披頭散發,扣分。”
他拿起筆,在文件夾里寫了什麼。
“這次扣5分。回去吧。”
姜因因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上面的數字飛快跳了幾下,最後停在了75。
5分。
從80扣到75。
比10分好。
姜因因沒說什麼,轉走出辦公室。
門在後關上。
走廊里很安靜,從窗戶照進來,在地面上投下一格一格的影。
姜因因走了兩步,發現方池明正靠在走廊的墻上,等。
看見出來,他站直了。
“說什麼了?”他問。
姜因因走過去,面無表。
“呵呵,給我上德課。”
“啊?”
姜因因把辦公室里的對話復述了一遍。
方池明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大清不是亡了嗎?”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不大,但走廊太空了,回音把他的聲音送出去很遠。
姜因因還沒來得及接話,後的門突然開了。
年級主任站在門口,看著方池明。
方池明的表瞬間凝固了。
年級主任的聲音冷得像冰,“這位同學。不尊重老師,扣德育分5分。”
他低頭又在文件夾上寫了什麼。
然後他看向姜因因。
“你們兩個,從今天起,列重點監控對象。”
門再次關上了。
走廊里又安靜下來。
方池明低頭看向自己的手腕側,上面的數字已經變了75。
方池明:“……”
他了,臟話出又止。
最後只說出一句他覺得年級主任聽不出是什麼意思的話。
“……何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