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姜因因臉上。
被吵醒了。
瞇著眼睛適應了一下，然後猛地坐起來。
幾點了？
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上午十點。
睡了六個小時。
重新躺回去，盯著天花板發呆。
手機還握在手里，屏幕亮著，《暗夜降臨》的游戲圖標安靜地躺在那兒。
點進去。
【背包】里，那兩把武還在。
【任務】里，那條“救援沈瑤”的任務也還在，剩余時間還有六十多個小時。
沈瑤在原作里的戲份其實不多，但因為建模很好看，所以在玩家社區的人氣還高的。
哥沈淵會在後期研究出了一種能探測詭異波的特殊儀，大大提高全人類的生存率。
如果救了沈瑤，就能獲得沈淵的人。
如果有沈淵的人……
姜因因的腦子飛快地轉著。
而且，這個任務的獎勵——
點開任務詳。
【救援沈瑤】
【任務地點：市中心商場三樓】
【剩余時間：62小時】
【任務等級：C級】
【任務獎勵：上品晶石×2，華夏幣×5000，未知獎勵×1】
兩顆上品晶石。
那就是兩。
再加上五千華夏幣。
雖然現在華夏幣貶值了，但換點基礎資還是夠的。
從床上跳下來，跑下樓。
客廳里，方池明正坐在沙發上，盯著窗外發呆。
茶幾上擺著兩桶泡面，已經泡好了。
“醒了？”他轉過頭，“吃吧，快坨了。”
姜因因坐下來，沒吃，只是看著方池明。
“方池明，我跟你說個事。”
“你說。”
“有個任務，救人任務。在市中心商場那邊。”
“救人？”
“嗯。一個沈瑤的生，被困在商場。”
把手機遞給他。
方池明接過去，看著那條任務。
看得很仔細。
看了很久。
然後他把手機還給。
“獎勵是什麼？”
姜因因指著那行字：“兩顆上品晶石，五千華夏幣，還有一個未知獎勵。”
方池明捕捉到了關鍵詞。
“上品晶石？那是什麼？”
姜因因從系統背包里取出一樣東西。
一顆金的半明小球，像玻璃珠一樣，在下微微發。里面有細細的流沙一樣的芒，緩緩流。
“就是這個。從那個學校副本里拿的。”
方池明接過去，將那顆珠子舉在下看。
“好漂亮。”
姜因因點頭。
“這東西晶石，分上中下三品。上品是金，中品是藍，下品是白。可以用來卡。”
“卡？”
“就是……從系統里武裝備，我那兩把武，就是來的。”
方池明了角。
“……那個學校副本，我們拼死拼活打出來，就這一顆？”
“嗯。就一顆。所以我才說那個副本垃圾……又難，獎勵又。”說得咬牙切齒的。
“啊？”
“所以我跳關了。玩游戲的時候直接跳過，不打了。”
“難怪。”
“難怪什麼？”
“難怪你那個時候總是一副好像知道什麼又一問三不知的樣子。”
姜因因：“……”
“所以我們現在要去做這個任務，是因為獎勵多？”
“對兩顆上品晶石，就是兩。再加上五千華夏幣，能換不東西……至于那個未知獎勵，多半就是沈瑤或者哥的人。”
方池明沒再提問，開始思考。
姜因因在等他考慮清楚。
雖然昨天晚上好像很嚴肅的跟方池明說了一些看起來要不離不棄的話。
但那……
人一旦過了凌晨十二點，總是會莫名其妙的容易沖發言。
其實就是腦子不太清醒。
所以一般不會對別人凌晨12點到4點的承諾抱有太大期。
方池明終于開口了。
“那個商場在市中心對吧？”
“對。”
“你之前去過市中心嗎？那邊的況怎麼樣？”
“游戲里去過……那邊很，詭異很多。”
後半句說出來之後，心里有點沒底了。
誠實的報了實際況，往往很多時候都不能再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了。
不過，就算不說，方池明大概也知道吧，之前遇到張建國一家的時候，他們就說過市中心那邊很了。
方池明點點頭。
“很，詭異很多。”他重復了一遍。
他又沉默了。
表很平靜，但眉頭微微皺著。
等了好久，他終于開口了。
“我需要時間想想。”
“好。”姜因因點頭，“你可以慢慢想。”
低下頭開始吃泡面。
應該是把調料全都倒進去了，面條被浸泡的有點咸。
吃了兩口，又站起來找水喝。
回到茶幾，方池明還在想。
他眼睛下面的黑眼圈還沒消，眼里有很深的疲憊。
方池明突然站起來。
姜因因抬起頭看他：“想好了？”
這麼快？
“不是……”
方池明眨了眨眼睛。
“有點撐，站起來走走。”
姜因因：“……”
把最後一口面條撈出來吃完，也站起來。
飽腹有延遲，剛剛坐著的時候還沒什麼覺，這一站起來，立刻就覺到撐了。
低頭看著那半碗面湯，慶幸自己剛剛沒有腦子一熱把湯也給喝了。
方池明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走到了臺邊。
落在他上，在他周圍鍍上一層淡淡的。
姜因因看著他的背影，忽然想起剛才的心。
看到任務的時候，第一反應是“獎勵好多，賺了”。
完全沒想過危不危險。
因為在心里，這只是游戲。
一個任務而已。
失敗了可以重來，死了可以復活。
但方池明不是。
對他來說，這是真實的世界。
死了就是死了。
低下頭，盯著自己的手。
那雙手，握著刀砍過詭異，握著筆寫過作業，握著泡面桶吃過飯。
和原來世界的那雙手，一模一樣。
但這個世界，不是原來的世界了。
後知後覺。
在原來的游戲里，控的是白堇。
白堇死了，可以重來。讀檔，重打，再來一次。
但現在是誰？
是姜因因。
一個在游戲里本不存在的角。
死了會怎麼樣？
會重來嗎？
還是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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