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頭，看著窗邊的方池明。
“方池明。”
“怎麼了？”
“那個任務，不急。你可以慢慢想。我剛剛……不是要催你。”
他愣了一下。
“好。我知道。”
他轉回去，繼續看著窗外。
姜因因靠在沙發上，也看著窗外。
遠的天空，又閃過幾道彩的。
有人在戰鬥。
有人在救人。
有人在死。
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一直告訴自己，這是游戲。
用游戲心態面對這個世界，是能撐到現在的原因。
只要不當真，就不會崩潰。
但方池明呢？
他沒有游戲心態。
他是真的在害怕，真的在堅持，真的在努力活著。
他從頭到尾，都在用之軀面對這個真實的世界。
而，只是躲在“游戲”這個殼子里。
“喂。”方池明突然開口。
姜因因回過神。
“如果我決定不去，你會一個人去嗎？”
“會吧。”
“為什麼？”
“因為那個任務很重要。”姜因因用手托住下，如數家珍，“救了沈瑤，就能認識哥哥。哥哥很厲害，以後能幫大忙。”
方池明認真聽說完：“……那我陪你去。”
“你不是要想想嗎？”
“想完了。”
“想完了？”
“嗯。反正你想去，我一個人在這兒也是等著。不如一起去。”
他說這句話時，語氣不是很自然，姜因因能覺到他其實還是很害怕的。
但他還是說陪去。
“你不用——”姜因因還想再說什麼，但被打斷。
“我知道。我知道可以不用去。但你想去。而且你救過我。好幾次。”
“所以你想去的地方，我陪你去。”
窗外的落在他上，照出他普通但端正的眉眼。
但姜因因忽然覺得，這個人一點都不普通。
“行。那一起去。”
方池明點點頭。
他走回來，在沙發上坐下。
“什麼時候出發？”
姜因因看了一眼手機。
“還有六十多個小時。明天吧，今天再歇一天。”
“好。”
方池明靠在沙發上，閉上眼睛。
姜因因看著他。
他的眉頭還是皺著。
但知道，他在努力讓自己放松。
“……謝謝你。”
方池明睜開眼。
“又裝。謝什麼謝。”
姜因因有些無語。
“我沒裝……”
方池明看向，見罕見地輕抿起。
“行，那收下了。”
他重新閉上眼睛。
姜因因也靠在沙發上，看著天花板。
窗外的暖暖的。
次日一早，他們出發了。
臨走前，方池明把那棟別墅檢查了一遍，關好門窗，切斷電源。
“萬一回不來，也別把人家房子燒了。”
姜因因抱起手臂。
“你就不能盼點好？”
聞言，方池明笑了笑。
“盼著呢。走吧。”
他們沿著公路往市區走。
路上很安靜。偶爾有幾輛車歪在路邊，車門開著，里面沒人。
路邊店鋪的門大多開著……呃，被暴力破開的。
方池明走在前面，手里握著槍。
姜因因跟在他後，手里握著刀。
走了大概半小時，他們停下來。
前面路邊，有一團黑影在蠕。
似乎沒有固定的形狀，一團黑乎乎的，幾手一樣的東西從里面出來又回去。
“我去！”方池明應激了，“快跑——”
他轉就跑，一把抓住姜因因的手腕，拖著就跑。
姜因因被他拽著，踉踉蹌蹌地跑。
跑了十幾步，突然想起來什麼。
“等等！我們為什麼要跑？”
“廢話，打不過不跑等死？”
姜因因揮著手里的長刀：“但我們現在有武！跑什麼跑？”
方池明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
那團東西還在追，但速度不快，離他們還有十幾米。
他看看那團東西，又看看自己手里的槍，再看看姜因因手里的刀。
“對哦。我們為什麼要跑？”
“打啊。”姜因因舉起刀，“跑什麼。”
沖回去了。
方池明愣了一下，趕跟上。
那團東西看見他們沖過來，出幾手。
姜因因一刀砍下去。
手斷了。
黑的噴出來，濺在地上，嗤嗤地冒煙。
但那東西沒死，反而更瘋狂了。
方池明舉起槍，對準它連開幾槍。
那東西的蠕慢下來。
姜因因又一刀砍過去。
這一次，刀砍進去，那東西的開始崩解。
幾秒鐘後，只剩下一灘黑的，和一顆小小的白珠子。
姜因因彎腰撿起來。
下品晶石。
一顆。
方池明湊過來看。
“就這？”
“嗯。就一顆。”
方池明沉默了兩秒。
“打了半天，就一顆？”
“下品的。”姜因因補充。
“這東西能干嘛？”
姜因因給他科普：“十顆下品換一顆中品，十顆中品換一顆上品。一顆上品等于一。”
方池明算了算。
“所以打半天，賺了零點零一？”
“差不多。”
方池明深吸一口氣：“行吧。慢慢攢。”
他們繼續往前走。
走了沒幾步，姜因因突然想起來什麼。
掏出手機，點開系統商城。
里面有很多東西可以買。
最便宜的是一瓶水，十華夏幣。
最貴的是……往下翻，翻到最底下。
【基礎刀法（門）】：1000華夏幣
【基礎槍法（門）】：1000華夏幣
【基礎法（門）】：1000華夏幣
華夏幣現在有五千。
買得起。
【購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