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走進商場。
里面很黑，只有應急燈亮著，照出昏黃的。
一樓是化妝品和珠寶柜臺，很多柜子倒了，東西散落一地。
姜因因繞過那些東西，往樓梯口走。
剛走到樓梯口，方池明突然拉住。
“小心。有聲音。”
姜因因停下腳步。
方池明低聲音：“……上面。三樓。”
他們悄悄上樓。
二樓，安靜。
三樓，剛踏上去，姜因因就看見了。
走廊盡頭，有一團巨大的黑影。
比路上遇到的那些都大。
它趴在那里，堵住了通往里面的路。
“小BOSS。”姜因因低聲說。
方池明看著那團黑影：“打得過嗎？”
“試試？”姜因因記得這個怪好像不難打來著。
“行，試試。”
方池明舉起槍，瞄準那團黑影。
扣扳機。
那團黑影似乎毫發無損，抖了幾下。
它轉過，朝他們爬過來。
速度很快。
“我去——閃開！”
他們轉就跑。
但那東西更快。
幾秒鐘就追到他們後。
姜因因回頭看了一眼。
那東西張開了黑般的，朝咬過來。
一刀砍過去。
刀砍進那團黑影里，黑的噴出來。
那東西尖一聲，了。
方池明趁機開槍，一連幾槍。
那東西的尖聲更大了。
但它沒死。
它又撲過來。
姜因因和方池明背靠著背，一個砍，一個打。
那東西一次次撲過來，一次次被退。
但它就是不倒。
“打不啊！”方池明喊。
姜因因腦子飛快地轉著。
游戲里怎麼打這種怪來著？
弱點是……
“心臟！它心臟的位置！”
“哪來的心臟？一團黑乎乎的——”
話沒說完，那東西又撲過來。
方池明往旁邊一閃，正好看見那團黑影的中間，有一點不一樣的。
更深的黑。
像是一個核心。
他舉起槍，瞄準那個點。
扣扳機。
那東西尖一聲，整個開始崩解。
姜因因趁機沖上去，一刀捅進那個核心。
那東西徹底散開了。
變一灘黑的，和兩顆藍的珠子。
彎腰撿起來。
中品晶石。
兩顆。
“可以。”說。
方池明湊過來看。
“藍的？中品？”
“嗯。”姜因因說，“兩顆中品，等于二十顆下品。”
“零點二？”
“嗯。”
“也行。比之前好了。”
他們繼續往里走。
走到最里面的一間店門口，姜因因停下來。
門關著。
門上用膠帶著一張紙條：
“里面有人。別開門。”
方池明指著那張紙條。
“是這嗎？”
姜因因點頭。
敲了敲門。
“有人嗎？”
里面沒聲音。
又敲了敲。
“我們是來救你的。外面的詭異死了，可以出來了。”
沉默了幾秒。
然後，門開了一條。
一雙眼睛從門里往外看。
很年輕的眼睛，帶著驚恐和警惕。
“你們……”一個細細的聲音傳出來，“你們是誰？”
“我們是來救你的。”
門開大了一點。
一張臉出來。
很年輕的，大概二十多歲，長頭發，臉慘白，眼睛紅紅的。
是沈瑤。
跟姜因因在游戲里看到的還真是一模一樣。
小心翼翼地問：“外面的那個東西……真的死了？”
方池明點頭。
“死了。我打的。”
“你……你打的？”
“嗯……我們打的。”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
“厲害吧？”
姜因因將頭扭到一側，不是很想承認自己認識他。
沈瑤出一個很勉強的笑。
把門完全打開。
“謝謝你們。”哽咽著說，“謝謝……”
話沒說完，眼淚就流下來了。
姜因因從背包里翻出幾包餅干和兩瓶水，遞給：“先吃點東西。緩一緩。”
沈瑤接過來，手還在抖。
“謝……謝謝。”還在小聲道謝，然後，掰開餅干，小口小口地吃。
姜因因和方池明也在旁邊坐下，各自吃著東西。
三個人都沒說話。
商場里很安靜，只有偶爾的風從破掉的窗戶吹進來，嗚嗚地響。
沈瑤吃了幾口，抬起頭看他們。
“你們……是怎麼知道我在這兒的？”
姜因因心里一。
來了。
這個問題早就想過，但一直沒想好怎麼回答。
說系統任務？不行。
說正好路過？太假。
還沒想好怎麼說，沈瑤已經繼續問了。
“我發的求救信號是部衛星網，只有研究院的人能收到。”也意識到了一不對勁，“你們……不是研究院的吧？”
姜因因的覺里的餅干變得有些難以下咽了。
完了。怎麼說啊。死腦快想啊。
方池明在旁邊也沒說話。
沈瑤的眼神越來越警惕。
“你們到底是誰？”
就在這時，系統發來信息彈出。
【檢測到附近有“可攻略角”】
【距離：約100米】
【正在接近中】
有人來了。
誰？
還沒來得及想，樓下就傳來了腳步聲。
很多人。
腳步聲越來越近。
沈瑤猛地站起來，往後退了幾步，躲在一柱子後面。
姜因因和方池明也站起來，握武。
腳步聲停在三樓樓梯口。
然後，一群人走了出來。
為首的是一個年輕男人，穿著深外套，背著醫療箱，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
旁邊是一個生，穿著白的服，長發披肩，看起來很溫。
是白堇。
那旁邊那個男的是……
沈墨。
第二個攻略男主，鄰家哥哥，詭異獵人。
他們居然也來了？還剛好就是現在，這麼巧？
姜因因腦子里飛快地轉著，回憶著游戲里的劇。
白堇來這附近找一個詭異的掉落，去治療一個特殊NPC。在路上見一隊詭異獵人，是沈瑤的哥哥沈淵派來營救妹妹的。其中就有沈墨。這一隊人有人傷，白堇出手救了那個人，隨後因為同路，一起進了這個商場，順手救下了沈瑤。
這是原劇。
白堇救沈瑤，是無意的。
而和方池明……
是帶著目的來的。
沈瑤看見那隊人，眼睛亮了一下。
但當看清那些人上的標志時，的表變了。
“研究院的人。”低聲說。
然後看向姜因因和方池明，眼神里的警惕更濃了。
“你們不是研究院的，但他們是的。你們到底是誰？為什麼會知道我的求救信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