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找了家小餐館，點了兩份魚湯和面包。
方池明埋頭吃，吃得很快。
姜因因吃得很慢。
在回憶任務流程
正想著，餐館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喧嘩。
“來人啊！有人找到了！有人找到人魚了！”
姜因因和方池明對視一眼。
同時站起來，往外跑。
他們沖出餐館的時候，街上已經滿了人。
姜因因被推搡著往前走了幾步，踮起腳尖才看清楚發生了什麼。
人群中央，一個男人大搖大擺地走著。
他穿著綢緞服，著肚子，下抬得老高，像一只驕傲的公。
在他後，幾匹馬拉著一輛巨大的板車。
車上放著一個巨大的鐵籠。
籠子里坐著一個人。
不對，是“人魚”。
那是一個人。
很年輕，很漂亮，長長的頭發披散著，漉漉地在上。
的下半……
是一條魚尾。
五六的鱗片在下閃閃發，尾尖輕輕擺著。
人群沸騰了。
“真的是人魚！”
“天哪，我第一次見到真的！”
“太了！太了！”
“在看我！在看我！”
姜因因盯著那條魚尾，總覺得哪里不對勁。
那條魚尾……
不對。
方池明到旁邊，也看到了籠子里的“人魚”。
然後他猛地說：“白堇？！”
姜因因也立刻仔細去看那張臉。
漉漉的頭發下面，那張臉確實是……
白堇。
原主白堇。
籠子里的“人魚”抬起頭，朝聲音的方向看過來。
看見了姜因因和方池明。
仿佛看到了某種希。
然後張開，無聲地說了兩個字。
“你們……”
話還沒說完，“啪”的一聲脆響。
一皮鞭毫無征兆地甩過來，打在鐵籠上。
白堇被嚇得一抖，整個人往後了。
那個走在最前面的男人回過頭，看了一眼，又若無其事地繼續往前走。
姜因因的手握了。
方池明在旁邊低聲罵了一句。
人群繼續往前涌。
那個男人經過姜因因邊的時候，停下來，打量了一眼。
看見的穿著，他的眼神變了變，帶上了幾分恭敬。
“這位小姐，”他說，聲音很大，像是故意讓周圍的人都聽見，“若是您喜歡這只人魚，可以前往拍賣會參與競拍。今晚八點，鎮中心大禮堂。”
他微微鞠了一躬，然後繼續往前走。
馬車從他邊經過，鐵籠里的白堇低著頭，不再看他們。
人群跟著馬車，慢慢遠去。
姜因因和方池明站在原地，看著那一行人消失在街角。
過了好一會兒，方池明才開口。
“白堇的魚尾是假的。”
姜因因點頭，“嗯，確實是假的。”
“你又知道？”
“這個副本的設定。”姜因因回憶著劇，跟他解釋，“本沒有人魚。有人做了個假魚尾，找了個長得漂亮的生來假扮。白堇應該是剛好奪舍了那個生的份。”
“要跟過去看看嗎？要救嗎？”方池明問。
姜因因沒說話。
看著馬車消失的方向，心里很。
在原作里，這段劇是這樣的：
白堇進副本，被分配了一個普通孩的份。那個孩被騙子盯上，強行套上假魚尾，當“人魚”抓去拍賣。沈墨混在人群中，暗中觀察。最後在拍賣會上，他出手救人，順便調查這個小鎮的真相。
那是沈墨的高時刻。
也是沈墨線的起點。
玩游戲的時候，特別喜歡這段。
控白堇被關在籠子里，看著沈墨從人群中走出來，一腳踹開鐵籠，把護在後——
太帥了。
但現在……
現在不是白堇了。
只是一個旁觀者。
姜因因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手。
去拍賣會，對速通沒有任何幫助。
只會浪費時間。
可是……
都穿越了，來都來了，就算不是第一人稱……
說不想看是不可能的。
方池明在旁邊看著那雙不時眨的眼眸。
“你要是想看的話，就過去看看吧。反正我們是速通，浪費一點時間也沒關系。”
“……你怎麼知道我想看？”
他笑了笑。
“你眼睛都亮了。”
姜因因了自己的臉。
有這麼明顯嗎？
“那……”猶豫了一下，“你想去看嗎？”
方池明看著。
他可以說不想的。
他真的可以。
剛從一個副本出來，又進一個副本，他現在最想做的事是找個地方躺著，什麼都不干。
但的眼睛亮亮的。
像小孩看見糖果的眼神。
“那去唄。”他說。
他被拉著袖子往前帶。
“走！”
拍賣會在鎮中心的大禮堂。
他們到的時候，門口已經滿了人。
各種打扮的人都有——穿綢緞的富商，穿布的漁民，還有一些一看就是外地來的，穿著和他們差不多面。
姜因因踮起腳尖往里面看。
一樓已經滿了，連站的地方都沒有。
“怎麼辦？”方池明問。
姜因因從口袋里出幾枚銀幣。
“跟我來。”
走到門口一個穿著黑服的人面前，亮了亮手里的銀幣。
“二樓還有位置嗎？”
那人看了一眼手里的銀幣，又看了一眼的穿著，態度立刻變得恭敬。
“有的，小姐。二樓站位，五銀幣一位。”
姜因因從口袋里倒出一把銀幣數了數。
剛好十枚。
遞過去。
那人收了錢，領著他們從側面的樓梯上二樓。
二樓比一樓好多了。
雖然也是站著，但人了很多，欄桿邊上有一排位置，可以清楚地看到樓下的舞臺。
姜因因找了個視野好的位置，靠在欄桿上。
方池明站到旁邊。
“這算是VIP席位？”他問。
“算是吧。鈔能力開的。”姜因因給他晃了晃那個裝滿錢的袋子。
“公爵小姐的錢，花起來是不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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