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花白不花。”
方池明笑了笑，沒再說話。
樓下的人越來越多。
嘈雜的聲音嗡嗡地響著，什麼話都有。
“真的假的？真的是人魚？”
“我親眼看見的！那條尾，五六的！”
“聽說能實現愿？”
“不知道，但先看看再說。”
方池明聽著那些話，皺起眉頭。
“這些人，是真信還是假信？”
“都有吧。”姜因因也聽到那些NPC的發言了，“有的真信，有的假裝信，有的信不信都無所謂，反正先來看看熱鬧。”
“真可悲。”
姜因因轉過頭，看向二樓對面。
那邊有幾個包廂，用簾子擋著，看不清里面。
但其中一個包廂，簾子微微掀開一角。
一只手從里面出來，把簾子撥開了一點。
那只手很白。
骨節分明。
姜因因盯著那只手的方向看了幾秒。
然後看見簾子後面的人。
黑的披風。
側臉被簾子擋住，看不清五。
但知道那是誰。
沈墨。
攻略男主，詭異獵人。
“看什麼呢？”
方池明也順著的目看過去。
“那是？”
“沈墨。”
“看不清。但這造型帥的。跟演電視劇一樣。”
“你還看電視劇？”
“偶爾看。我媽看，跟著看兩眼。”
樓下突然安靜下來。
姜因因收回目，看向舞臺。
燈亮起來。
一個穿著綢緞的男人走上臺，滿臉堆笑。
“各位尊貴的來賓，晚上好！”
他的聲音很大，整個禮堂都能聽見。
“相信大家都聽說了，我們今天有一件特別的拍品——”
他故意拖長聲音。
“一只真正的、活著的、會呼吸的人魚！”
人群沸騰了。
姜因因看著那個男人在臺上眉飛舞地吹噓，心里忽然有點復雜。
在原作里，控白堇的時候，是關在籠子里聽這些話的。
那時候只覺得憤怒。
現在站在旁觀者的角度……
只覺得荒誕。
“各位請稍等片刻，我們的拍品馬上就到！”
那個男人說完，退到一邊。
幾個壯漢推著一個巨大的推車上臺。
推車上蓋著一塊黑布。
黑布下面，是一個鐵籠的形狀。
下一秒，黑布被掀開。
燈照進鐵籠。
白堇坐在里面，低著頭。
那條假魚尾在燈下閃閃發。
人群發出驚嘆聲。
“太了！”
“真的是人魚！”
“在看我！”
籠子里的白堇一不地坐著，低著頭，頭發遮住了臉。
但姜因因注意到，的手在微微發抖。
在害怕。
即使是原主。
即使有異能。
但在這個籠子里，只是一個被當怪展示的人。
姜因因忽然有點心疼。
轉過頭，看向對面那個包廂。
簾子了一下。
沈墨站起來，走到包廂邊緣。
燈從下面照上來，照亮了他的臉。
他站在那兒，看著籠子里的白堇。
溫和的五上帶著勢在必得的微笑。
“五百金幣！”
拍賣的聲音剛落，下面就有人舉牌了。
姜因因靠在二樓欄桿上，看著那個穿綢緞的胖子第一個出價，心里默默給他點了個贊。
有錢人，真有錢。
“五百五十！”
“六百！”
“六百五十！”
價格一路飆升。
姜因因看了一眼自己的包裹。
出門太急，沒帶多錢。
兩百金幣，外加一些零零散散的銀幣。
默默把包裹塞回去。
方池明在旁邊看見了。
“你這公爵小姐當的……”他有些鄙夷。
姜因因無語：“跑出來的，能帶多？”
“好吧。有道理。”
樓下，價格已經漲到八百了。
方池明：“你覺得最後能到多？”
“一千左右吧。再高就太假了。”
“現在還不夠假？”
對面包廂，沈墨一直沒。
他就站在那兒，看著樓下的人爭來爭去，臉上沒什麼表。
“他在等什麼？”方池明問，“他不救人嗎？還不出手？”
“等價格到位。太早出來沒效果。”
“……行家啊。”
價格繼續漲。
“九百！”
“九百五十！”
“一千！”
喊出一千的，是一個穿黑袍子的老頭，坐在最前排。
他喊完之後，還得意地環顧四周，像是已經贏了。
現場安靜了幾秒。
拍賣舉起錘子。
“一千金幣一次！一千金幣兩次——”
“等等。”
一個聲音從二樓傳來。
所有人都抬頭看。
沈墨站在包廂邊緣，示意旁邊的僕從舉牌。
僕從舉起牌子。
“一千二百金幣！”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那個黑袍老頭的臉都綠了。
姜因因低聲音，對方池明說：“他的份是外地來的富商。”
“難怪。”方池明點點頭，“下次能不能也讓我當一次有錢人？”
姜因因有些意外地看著他。
“你在期待下一個副本嗎？”
方池明愣了一下，隨和斬釘截鐵地說。
“沒有。不期待。”
姜因因有點想笑，但很快住了角。
樓下，拍賣的聲音響起。
“一千二百金幣一次！一千二百金幣兩次！”
錘子舉起來。
“一千二百金幣三——”
“等等。”
又是那個聲音。
沈墨再次開口了。
拍賣愣住了。
“這位先生，您已經出價了，還要再加嗎？”
沈墨沒回答他。
他抬起腳，踩上欄桿。
然後他跳了下去。
直接從二樓跳下來的。
穩穩落在一樓，毫發無損。
姜因因捂住，眼睛都亮了。
下意識抓住方池明的手臂，抓得很。
方池明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胳膊，又看了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