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爺們兒的名字這麼多,怎麼,我要一個一個去認識?而且名字呢,只是個代號,跟是不是爺們兒有什麼關系。越活越狹隘啊你。”
一天之兩次聽到別人討論自己那異常“爺們兒”的名字,宋辭翻書的作頓住,挲著手里糲的紙張。
“這次不一樣啊,你倆合起來唐詩宋詞啊,多有緣分。”葉茂然語氣稍頓,笑得賤賤的,故意埋汰他。
唐詩懶懶瞥他一眼,似笑非笑地道:“想死爸爸全你。”
“別生氣啊,你說我現在在教室里喊一聲辭哥,他敢應嗎?”葉茂然還在興致。
唐詩知道他這人越理越來勁兒,索也懶得回他,勾起脖子上的黑耳機戴上,慢悠悠地從兜里出了手機。
“Timi——”
世界安靜了。
葉茂然還在繼續嗶嗶。
宋辭就坐在他斜前方,上沒吭聲,心里卻默默回他:“妖怪!哪里逃!”
這種聽別人在背後議論自己的尷尬時刻并沒有持續很久,一名生突然走了過來,“唰——”的一下把書包放在旁邊的桌子上,咧開笑,卻不是對,而是對後面那個人:“呦,這不死腋嗎?你這績是怎麼到實驗班來的,家里出了不錢吧?”
葉茂然剛剛還在笑著的臉立馬繃了,跳腳道:“非洲拉拉,你看不起誰呢,小爺自己考的!自!己!考!的!”
兩人你來我往,火藥味十足,宋辭被兩人這下一秒就要打一架的架勢嚇到,生怕被波及,趕把凳子往窗邊移了移,在外的手臂著白瓷磚,冰冰涼涼的,意外緩解了夏季的燥熱。
可能是注意到宋辭的作,生停止了跟後那名男生的鬥,轉過頭,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吹了個流氓哨,興道:“喲,新同桌是個大!”
宋辭:“……”
囧。
“什麼名字啊?”像是沒察覺到宋辭的尷尬,坐在凳子上,笑瞇瞇地問。
葉茂然怪一聲,喊道:“靠!嚴珊珊你果然是個死拉拉!”
“什麼拉拉!”嚴珊珊憤怒,“姐這擁有一雙發現的眼睛,你個死腋懂個屁啊!”
“狗屁,你初中畢業的時候把咱們班的生都親了個遍!渣!”
“又沒親你,你急什麼?!”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又開始吵了。
宋辭張了張口,沒地方,遂放棄。
一直到班主任走進教室,兩人才消停下來。
“我林蔓,接下來的一年,由我擔任你們的班主任兼語文老師。”
林蔓看上去四十多歲,一頭微紅的長發一不茍的盤在腦後,戴了一副紅框眼鏡,看上去氣勢懾人,神嚴肅,認真。
旁邊的嚴珊珊低罵一聲:“靠,竟然是高中部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梅超風。”
“梅超風”繼續開口:“中考和高考是你們人生最重要的分水嶺,今天淮安市20萬中考生,能上高中的只有十萬四千多人,能上淮安一中的不過九百人,而這其中,能進我們高一a班的只有五十人,你們不僅是萬里挑一,說是十萬里挑一也不為過。”
林蔓先是一番夸獎,倒是讓高一a班的眾人臉上出現幾分得。
“當然,中考績也不代表你們人生的全部。”頓了頓,“別誤會,我這句話不是在開導你們。
這話帶點幽默,滿堂哄笑。
林蔓面嚴肅,繼續道:“我的意思是,別以為你們中考考得好,就能一直賴在實驗班,著全校的學習資源向你們傾斜,這是不可能的。”
“後面有無數人虎視眈眈,爭著搶著要把你拉下去,自己爬上來。”
“我們高一a班永遠只容得下前五十名的學生,學習是自己的事,我也懶得一個一個你們學習。我只告訴你們,學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一步落後,則步步落後。希下個學期,有資格坐在這個教室里學習的,還是你們。”
林蔓話說的晦,但底下眾人還是聽懂了。
高一a班,實行末尾淘汰制。一個學期以後,綜合績排不上全校前五十的人,會被淘汰到平行班。
此話一出,排名績在末尾的人臉都很難看——除了宋辭。
心態還不錯,本來以平常的中考績,只能勉強進淮安一中,結果中考走了狗屎運,超常發揮,多考了四五十分,一飛沖天,從“尾”直接進了“尾”,已經很滿意了。
林蔓一番話,恩威并施,有勉勵也有警告,讓玩了一個暑假,心里有些飄飄然的天之驕子們一片凜然,神認真了許多。
林蔓達到了自己的目的,沒再多說,喝了口熱茶潤潤嗓子,開口道:“好了,開學第一天別搞的這麼嚴肅,一個一個上臺做個自我介紹吧,有什麼才藝也別憋著啊,上來展示展示,大家悉一下。”
“第一排第一個,你先來,然後依次往後。”
宋辭坐在第一排倒數第二個,低著頭,默默籌措自我介紹的詞,一只手下意識地著前的觀音蓮像。
前面的幾個人都說的中規中矩,無非不過就是名字,好,加以後多多關照。
到宋辭的時候,站起,聲音又緩又淡:“大家好,我宋辭,故人西辭黃鶴樓的‘辭’,請多多關照。
的自我介紹甚至直接省略了好,很不起眼,然而周圍還是響起了不小的議論聲。
宋辭隨便摘取了幾個關鍵詞,都在說“唐詩”“第一名”“唐詩宋詞”之類的。
的名字其實還普通的,然而一旦跟這位傳說中長得還不賴的全市第一名掛鉤,似乎就顯得沒那麼普通了。
宋辭突然有些好奇,這位剛開學就揚名全校的唐詩同學,究竟是何許人也。
坐在斜後方的葉茂然用胳膊肘了唐詩,震驚道:“震驚我全家,宋辭竟然是個的?!”
唐詩懶洋洋坐著,斜倚著窗,聞言掀起眼皮。
面前的穿著過于寬大的黑恤,大片灑落,出的兩節小臂白得發。
他看了一眼,又不甚興趣地垂下眼皮,慢悠悠嘲諷:“不是認兄弟嗎?你辭哥就在你面前,喊一聲?”
葉茂然這會兒才意識到尷尬,低聲懊惱:“我哪兒知道宋辭是生啊。”
而且被議論的當事人還就坐在前排,饒是他臉皮再厚,此時也忍不住紅了臉。
兩人沒有刻意低聲音,宋辭就站在前面聽完了全程。
角抿了抿。
林蔓拍了拍講臺,示意全場安靜,又擺了擺手,讓宋辭坐下了。
“後面的,繼續。”
班上靜了兩秒,後傳來座椅拖的聲音。
“唐詩。盛世唐,浪漫詩。”
清冽干凈的年音,帶著散漫的笑意,如同夏日加冰的檸檬汽水一般清爽。
明明是世俗意義上帶點氣的名字,讓他念出來卻多了幾分天然的傲氣,不顯突兀,反而覺得----盛世唐,浪漫詩,盛大又浪漫,確實相配。
沒想到話題的中心人就在後,宋辭忍不住轉頭往後看。
年穿了一件簡單的白T恤,姿拔,肩線開闊平直。他長了一雙招人的桃花眼,鼻梁拔漂亮,明明是致惹眼的長相,偏偏他五廓明晰凌厲,眼瞳漆黑,又極淡,便生出幾分冷淡又睥睨的氣質來。
想起上午公告欄前,男生對他的評價:“長的……也就那樣吧,人如其名,小白臉樣。”
這種評價,多有點睜著眼睛說瞎話了,男人的嫉妒心真可怕。
宋辭沒敢多看,稍微瞥了一眼就把視線轉回了講臺。
先是“宋辭”,又是“唐詩”,班上同學終于忍不住開始起哄。
有同學直接喊:“你倆直接唐詩宋詞啊,名字是不是起反了,一個顯娘氣一個太爺們兒。”
班上笑一團,林蔓眼底也有笑意。
唐詩雙手抄兜,抬了抬眉梢,不屑地嗆聲:“閉吧你,小爺名字好的很。沒文化就說話。”
他黑眸掃視一圈,最後漫不經心地落在了宋辭紅得能滴的耳朵上。
新前桌,臉皮還薄。
宋辭確實不適應這種被幾十束目同時掃的覺,低著頭,默默祈禱著這part能趕快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