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被唐詩這麼一懟，班里人也十分識趣的不再吭聲。
唐詩沒等林蔓示意便徑自坐下，他側頭看了旁邊的葉茂然一眼，蹙眉：“愣著干嘛？起啊？”
葉茂然反應過來，迫不及待地起，開口：“大家好，我葉茂然，是唐詩從小穿一條子長大的好兄弟，平常喜歡打籃球和玩游戲，歡迎大家來找我開黑。”
他注意到林蔓越來越黑的臉，轉而又正義凜然地道：“當然，在我們這個年紀還是要以學習為主，誰要是上課時間找我開黑，那就別怪我翻臉無了。”
“吁——”班里噓聲一片，還有人大喊：“慫！”
葉茂然一臉正經：“讀書人的事怎麼能說慫呢？”
宋辭角忍不住彎了彎，剛剛被過多關注的不自在一掃而空。
等班里同學一個一個做完自我介紹，已經一個小時過去了。
林蔓發了一張表下來，要每個人填好自己的尺寸，明天正式軍訓，等會兒班級派人去育館統一領取軍訓服。宋辭在S碼和M碼之間猶豫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填了M。
軍訓服的話，大一碼更寬松，應該會舒服一點，而且雖然瘦，高卻差不多一米六四，M碼更合適一點。
林蔓讓唐詩帶了班里的幾個男生把軍訓服領了回來，又讓他按照表上的尺碼給同學們發下去。
唐詩手肘斜撐在講臺上，脊背清瘦，微彎。他一手著一張紙，一手拿著講臺上的話筒。尺碼表按績排，第一個是自己的名字，他直接跳過：“林正宇。”
清淡的嗓音通過音響傳遍全班。每念完一個名字，他就側頭說出表上登記的尺碼，聲音很低，只保證站在講臺上發軍訓服的兩名同學能聽到。
領到軍訓服的同學都去了廁所試穿，尺碼不合適的當場反映當場換。
宋辭百無聊賴地趴在桌子上，周圍是同學們興地議論聲，終于——
臺上傳來了等待已久的名字：“宋辭。”
宋辭趕忙上前，是最後一個領軍訓服的。
唐詩把表隨手扔在講臺上，上下打量了一番，略帶疑問：“你確定你M”
M碼適合100——120斤的生，但軍訓服一般都會做大一點，也就是說重為一百三十斤的生都能穿得下，可眼前這個生——
他瞥了兩眼掌大的小臉和清瘦的小臂線條。
有沒有九十斤都難說。
宋辭點了點頭,著重強調：“我很高的。”
唐詩居高臨下地瞥一眼，沒說話，神平靜。
但宋辭仿佛從他的眼睛里讀到了“別TM瞎說”幾個字。
宋辭：“……”
好吧跟他比是矮了那麼很多點。
覺得自己被鄙視了，難得不服氣地開口：“一定合適的。”
“行。”唐詩垂眸，敷衍回，“試完以後記得回來換個S。”
宋辭：“……”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旁邊的葉茂然已經準備好了兩套軍訓服和鞋子，九十度彎腰，雙手奉上，諂道：“辭——妹妹，您請。”
宋辭：“……”
雙手接過，憋了半晌，想說要不你還是我辭哥吧，但最後還是什麼都沒說，轉走了。
算了，他開心就好。
葉茂然異常興：“歐耶，看來辭妹妹沒聽到我剛剛在後面喊辭哥。”
唐詩想起宋辭剛剛憋紅的臉，面不改，對答如流：“嗯，對，是個聾子。”
葉茂然：“……”
——
事實證明，人有個時候也不能太倔了。
宋辭站在廁所隔間里，著腰，著還能再鉆進去一個人的大子，如是反思道。
又不死心的用分發下來的劣質腰帶系住。最後效果，怎麼說呢……
像是穿了一條墨綠的膨脹版燈籠，腰部還開了一朵參差不齊褶皺花。總的來說，能穿，但多有礙觀瞻。
宋辭只好換上原來的服，蔫噠噠地趴回了座位。
嚴珊珊看這表，問：“尺碼不合適？”
點點頭。
“沒事兒，找唐詩去換。”
宋辭沒說話，抬眸看向講臺。講臺上圍滿了人，大部分都是生，嘰嘰喳喳的好不熱鬧。
旁邊發校服的兩個男生早已被孤零零地到了外圍，唐詩則被姑娘們圍在了正中央，頗有鶴立群的架勢。他還是一副漫不經心的姿態，拿筆在尺碼表上寫寫劃劃。
嚴珊珊搖著頭慨：“一個暑假沒見，一哥越來越歡迎了。”
“一哥？”宋辭眼皮垂下，有氣無力地問：“這又是什麼新外號？”
腋哥，非洲拉拉，一哥。
看來一中學子的初中生活相當富彩。
“唐詩，江湖人稱一哥，因為有他的比賽別人只能爭第二，第一難以其項背。大到省級競賽，績排名，小到班級運會，藝節，辯論賽等等，無一例外由他包攬第一，反正很全能很牛就對了。”
宋辭心不在焉地比了個大拇指：“牛波一。”
還在猶豫是丟個面子上去換個S碼呢？還是拿著M碼的軍訓服湊合穿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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