軍訓第五天，天空灰蒙蒙一片，空氣潤清爽。
班上開始練習走正步。
宋辭一只腳抬起，腳背繃起，兩手疊在腹部，不斷搖搖晃晃，又在腳不小心到地面的時候喊了聲報告。
陳國偉要求前後排面對面互相監督各自的作是否標準。好巧不巧，站在前面的人就是劉沐晴。
劉沐晴一只腳抬起，作和平衡度還算標準，就是抬腳的高度太低了，在整齊的一排中顯得突兀。宋辭上前兩步，用腳勾了勾劉沐晴的腳背，示意腳抬高一點。劉沐晴腳晃兩下，還是維持在原來的水平高度。
視線往上，目在劉沐晴繃著大的軍訓上停留一瞬，然後移開了目，沒再把的腳往上抬。
然而下一秒，陳國偉就在第一排排頭吼：“第一排右邊第四個生，沒吃飯？抬高一點。”
陳國偉平常休息的時候跟他們打打鬧鬧，一到訓練卻十分嚴厲，一嗓子吼下去，宋辭都被嚇得一抖，更別提劉沐晴這個當事人了。
既害怕又尷尬，咬咬牙，又把往上抬了抬，可抬腳的高度跟其他人比還是差一截，眼見陳國偉不耐煩地朝這里走過來，一急，猛地把往上一抬，高度是達到了，但是宋辭卻清楚的聽到了“咵呲”一聲，子破裂的聲音。
幸好周圍打報告的聲音不斷，沒人注意到這一幕。
劉沐晴全僵，整個人明顯陷了一種尷尬又無助的境地。
宋辭抿了抿，在陳國偉過來的時候極小聲地喊了句報告。
“沒吃飯嗎？大點聲！”
“報告！”宋辭明顯抬高了聲音。
“說。”
“想去上廁所。”
“憋著，休息時間再去。”陳國偉拒絕了。
“報告教，憋不住。”宋辭紅著臉說。
陳志偉皺眉，過了半晌擺了擺手，滿臉煩躁：“走吧走吧，速度快點兒。”
宋辭沒有馬上離開，而是看向劉沐晴，朝眨了眨眼。
劉沐晴愣住，似乎是不敢置信，卻還是很快地開口：“報告教，我也想去。”
“你們一個個的……”
蹬鼻子上臉，陳國偉想說一個兩個的都別去了，又怕兩人真憋不住，最後沒好氣地道：“快滾，回來罰做十五個俯臥撐。”
“謝謝教。”
宋辭出列，見劉沐晴站在原地，一也不敢，故作鎮定地去摟過的肩，不痕跡地擋在後，低聲道:“走。”
劉沐晴看了一眼，很快就低下了頭。
兩人就用這個奇怪的姿勢，在眾目睽睽之下，往廁所的方向走去。
到了廁所，宋辭放開的肩，徹底松了口氣。
“你拿軍訓服遮一下，然後就走吧，我去跟教說你來月經了。”宋辭沒看。
兩人不約而同地站在洗漱臺前洗手，氛圍略顯尷尬。
最後宋辭抬步要走的時候，劉沐晴終于忍不住開口，語氣別扭又愧:“今天，謝謝你。”
“不用謝。”宋辭腳步未停，語氣很輕，“同學之間幫個小忙而已。”
宋辭跟劉沐晴走了不久，總教就號召吹哨休息。
“生的友誼還真是奇怪啊。”葉茂然眼睜睜地看著前幾天還因為一套軍訓服吵起來的倆人眨眼間就好的跟一個人一樣去上廁所，忍不住慨，“難道一起上廁所真能增進友誼？”
唐詩照例盤著坐在後排，出的腳腕清勁修長，他神散漫地看向不遠慢吞吞朝這邊靠近的小影，低了聲音笑：“拿自己當救世主呢，傻子。”
葉茂然沒聽清前半段，就聽見了一句傻子，他勾住唐詩的脖子威脅：“說誰傻子呢？”
“你聽錯了，我說剛才看見活觀音了。”
“什麼活觀音？”葉茂然狐疑地看著他，“你傻了吧？”
“怎麼沒有。”他下隨便往某個方向一點，“發著呢還。”
葉茂然順著他的方向看見了宋辭：“……”
莫名其妙。
宋辭慢慢走到陳國偉面前，強撐著心虛開口：“報……報告教，另一個同學不舒服，托我過來請個假。”
陳志偉看了看沉的天氣，擰著眉，很疑：“就去上了個廁所，還能中暑不？”
“就是……”宋辭著頭皮繼續開口，聲音低若蚊蠅，“生每個月都有一次的……”
陳國偉：“……”
他尷尬地咳嗽兩聲，黝黑的臉眼可見的也紅了。
“那行，你列吧。”他板起臉，看著生瘦弱的板，還是沒忍心做十五個俯臥撐，他指了指老槐樹下，“先去那邊做十五個上下蹲，然後自行列。”
宋辭應了聲好。
走到老槐樹下，雙手著自己的耳垂，一邊做上下蹲，一邊里還小聲念叨：“一，二，三……”
葉茂然忍不住轉頭看。
唐詩離老槐樹近，他掌心撐地，歪頭漫不經心地聽著孩數數，還要分神把葉茂然的腦袋掰到前面，笑罵他：“看屁啊，沒見過人做上下蹲？”
“嘿！唐詩，我發現你最近管我管得越來越寬了。”葉茂然捋了捋袖子，作勢要打他。
唐詩覷他一眼：“想打架？
葉茂然松開拳頭，改為哥倆好似的勾勾他的肩：“哪能啊，好兄弟不讓看就不看。”
倆人的談聲傳宋辭的耳朵，眼神微，繼續輕聲數：“十一，十二，十三……”
中午吃飯的時候，嚴珊珊憋了憋，還是忍不住問，有些不滿：“你今天怎麼跟劉沐晴一起去上廁所了，之前可是還搶你服呢。”
“……”宋辭覺得這事兒有點不好解釋，別人的私也不好泄，只好含糊道：“有點事兒要請假。”
“……那個來了？弄臟了子？”嚴珊珊聲音低了點兒聲音。
其實宋辭搭著劉沐晴的肩幫忙遮擋的作還是明顯的，嚴珊珊想了想，也只能是這個原因。
宋辭猶豫了一會兒，回：“差不多。”
“行吧。”同為生，嚴珊珊瞬間能夠理解宋辭為什麼要幫，不過還是憤憤道：“便宜了。”
宋辭啃了一口學校的糖醋排骨，滿足地瞇了瞇眼睛，然後把自己盤里的排骨夾了兩塊給嚴珊珊：“別提了，食堂的糖醋排骨還好吃的。”
嚴珊珊看著異常漂亮但毫不設防的眉眼，突然嘆：“我以後得把你盯一點了。”
宋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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