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辭不著頭腦:“語文教科書。”
唐詩低頭掃了兩眼地面上的書,隨即弓著腰,長臂一,一手拎一摞,輕松地把兩摞語文教科書都拎上了講臺,因為用力,手臂上的青筋脈絡畢現。
“還有嗎?”
宋辭悄悄看了一眼他依舊冷淡的臉,輕聲道:“還有《語文必刷題》和《解題覺醒》。”
發完書,第一節課上課鈴聲正好響了,踏著鈴聲回到座位,位置上堆滿了書,剛開學就有點沒地兒放。
把桌上的書排列整齊,認認真真的齊好,還按照教學科目分門別類,側頭把書放進桌肚里,有些書放不下,被整齊地堆放在桌角,幾乎要遮住半個頭。
可能是因為剛開學,老師講的知識點難度都不大,宋辭一邊認真聽,一邊在書上寫寫畫畫。班上同學不愧是經過千挑萬選出來的學生,狀態調整的很快,幾乎沒人說小話,上課除了老師的講課聲就是沙沙的筆聲。
認真起來時間就過得很快,眨眼間上午四節課就過去了。
下課鈴響起,嚴珊珊力一般癱在桌子上,哀嚎道:“朕被學習這個妖妃吸干了氣。”後面兩節課都是理課,宋辭腦子里也有些滯,放下筆,拿起桌上的水喝了兩口,贊同地點了點頭。
“阿辭,你是不是還沒去過學校旁邊的小吃街吃過東西?”
“沒有。”宋辭把水杯擰。
“走吧。”嚴珊珊瞬間豪氣干雲,“咱們學校旁邊的小吃街可有名了,還有外地人專門過來打卡呢,姐帶你大吃特吃。”
小吃街位于學校側面,一條只可容納兩人的小路鋪開,樓房低矮破舊,店鋪面積都不大,老潼關夾饃,荊州鍋盔,東北烤冷面,蒸蒸香荷葉……各種食眼花繚,當然,人也眼花繚。
嚴珊珊拉住的手,在擁的人群中艱難地前行。
“人怎麼這麼多,大意了。”
宋辭最後也沒吃到那碗被嚴珊珊夸得天上有地上無的大伯鹵飯,因為排隊的人實在是太多了,甚至還看到有網紅專門過來打卡。
兩人最後來到了一家看起來不起眼,味道也相當不起眼的店,潦草地吃完了中飯。
“阿辭,我對不起你。”嚴珊珊一直到教室里還在念叨,“你本無法想象大伯鹵飯有多好吃,我第一次吃的時候都快哭出來了。”
宋辭也很憾,主要是剛剛吃的那碗太一般了,一般到格外想知道大伯鹵飯到底有多好吃。
“沒事,我們明天早點去。”宋辭安道。
兩人從後門走進去,唐詩正倚坐在窗邊,橫屏打游戲,他一條曲起收在桌下,另一條前,斜斜踩在葉茂然凳子下的鐵杠上。
他低著頭,好看周正的眉眼,角勾著一抹似有若無的笑。
九月初的太還很熱烈,風也溫刮著,教室里淺藍的窗簾飄,他的臉若若現,在他臉上留下雀躍的影。
看到這一幕,宋辭莫名覺悉,突然就想起了《書》里的男主藤井樹。
年倚在窗邊,只看著就覺得歲月靜好。
可能十六七歲的年,在某些方面總是有些相似的,不聲地移開了眼。
兩人又坐回了位置上,這會兒還不到一點,班上人很,莫名安靜。
淺藍的窗簾拉開,晌午的太毫無保留地傾瀉在課桌上,映出影,很漂亮,也確實很曬。
宋辭手往後,把窗簾拉到底,線被擋在外面,驟然變暗。
唐詩不適應地瞇了瞇眼,指尖微頓,空抬眸。
孩還是一件黑T恤,低馬尾,濃的黑發遮住脖子,瑩潤白皙的耳廓在微暗的線下就分外顯眼。
他瞥了一眼就打算低頭,誰知窗簾又被驟然拉開,炙熱的線盡數涌進,星星點點的鋪灑在唐詩的肩膀,後背,連烏黑的發也鑲上金線。
唐詩再次瞇眼,漆黑的眼眸覆上一層淺淡的亮。
窗外傳來一個男生的聲音:“同學,能不能幫忙一下你們班唐詩。”
宋辭側頭看著蹲在窗外鬼鬼祟祟的男生,又看了一眼後神不明的唐詩,面復雜。
側過,左手抓著窗簾猛地往後面一拉,唐詩略顯冷淡的側臉便曝在下。
彼時他已經重新把視線聚焦在手機上,隨口扔出一句:“有事?”
“哥,江湖救急啊。”徐以航又移到了唐詩的窗戶邊兒上,語氣殷殷切切。
唐詩沒回,徐以航徑自開口:“你還記得暑假那會兒,咱們跟高二年級校隊的幾個男的打了一場嗎?他們不是輸了嗎?不知道從哪里來的消息,他們知道我們也是一中的,到班上堵我來了,想跟我們再約一場,兄弟,你這回也會跟我并肩作戰的是嗎?”
手機上的戰況還猛的,唐詩全神貫注地盯著手機,眼睫垂下,指尖不慌不忙地控制著顯示屏上的人,冷淡地吐出一個字:“戰。”
徐以航滿臉激:“好兄弟!一輩子!”
“——個。”
“——屁。”
他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徐以航的臉迅速垮了下來,緒大悲大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