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點忘了,這小子大概五六年級的時候為了鍛煉去練習跆拳道,現在已經翻農奴把歌唱了。
幾個人打起籃球來就忘了時間,等反應過來的時候,第一節課已經過去了。
唐詩和葉茂然曠得還是梅超風的課,可以說罪加一等。
兩人被拉去辦公室訓了一通。
然後他們又把晚自習給翹了。
高一年級按理來說只要上一節晚自習,但是a班是實驗班,額外還要多一節晚自習,跟高二一起下課。
第一節晚自習下課,整棟樓吵吵嚷嚷,不一會兒聲音逐漸減弱,然而慢慢陷沉寂。
宋辭就坐在窗邊,看著窗外的人三三倆倆,背著書包路過,臉上洋溢著疲憊又放松的微笑。
後依然無人。
旁邊的嚴珊珊覺得他們今天是真瘋了,明天非得被梅超風皮骨。
語氣卻是羨慕的。
宋辭收回放在窗外的目,看著桌面上沒什麼頭緒的理題,心里也是羨慕的。
卻更羨慕他們這種說翹課就翹課的勇氣。
宋辭從小到大,別說翹課了,連請假都很,就算是發高燒,忍忍也就過去了。
請假會有莫名其妙的愧疚。
也許會錯過什麼高考考點。
自嘲一笑,強迫自己投到學習當中,
唐詩他們晚上打完球,沒走遠,就在學校附近的燒烤店外面坐了一桌。
這個點淮安一中的學生基本都在上晚自習,但人卻依然不,大部分是慕名而來的游客和附近的高校學生。
四個人找了個空桌落座,徐以航和沈志鵬還在為剛剛那個失分球算誰的而爭得臉紅脖子。
葉茂然戰戰兢兢地點單,嘆著氣問唐詩:“十一,我們明天還有命去上課嗎?
今天下午曠課被罵了半小時,說實話林蔓戰鬥力猛的,他有點怵。
“應該是沒命了。”唐詩指節著手機晃,反而看向沈志鵬,“都為你付出生命了,他一聲爸爸,我一聲爺爺不過分吧。”
一下得罪兩個人,葉茂然和沈志鵬同時他滾。
“喝點啤酒?”葉茂然詢問,重點看向唐詩。
唐詩出一食指搖了搖:“檸檬氣泡水,謝謝。”
“你有勁沒勁啊,喝點酒能怎麼你了。”
“這麼苦不拉幾的東西,多虧你也吃得下去。”
毫不意外的收到了三人的吐槽,唐詩癱坐在紅塑料椅上,長大喇喇敞開,笑而不語。
吃喝玩樂到一半,有人來要微信。
應該是個大學生,打扮的,妝容致又漂亮。
等唐詩練又漫不經心地拒絕以後,另三人又討論開了。
沈志鵬:“靠,又來了,這一環節雖遲但到,截止到上次的年齡區間是十二歲到四十六歲,一個暑假沒見,這區間不能再變了吧。”
“那你見識了,暑假的時候有個四歲的娃娃抱著他的大不撒手,哭著喊著要加他微信。”葉茂然慘淡搖頭。
“這貨給了嗎?”
“沒給,娃娃媽媽讓問的。”
“我草,年輕婦,禽啊。”
“我草,深寶媽,禽啊。”
‘我草,麗人妻,禽啊。”
三人舉起青島啤酒干杯,一副“我們仨兒跟你這禽真不是一路人”的模樣。
唐詩從從容容喝了一口氣泡水,歪著頭笑,也不反駁,老神在在的模樣:“是啊,你們的爸爸這麼歡迎,不崇拜一下嗎?”
三人yue一片。
到後面可能是真醉了,幾個人歪七扭八的倒一團,只有唐詩一個人慢條斯理地咬著串。
“誒,你們行不行啊,喝啤酒都能醉?”他去踹三人的凳子。
三個人趴的趴,仰的仰,看上去是真不省人事了。
一群醉鬼,到頭來還得他來善後。
唐詩慘慘淡淡地嘆了口氣,抬手招了招:“老板,結賬。”
把三人分別踹上出租車,頗費了一番力氣,唐詩覺自己上也沾了點酒氣,醉醺醺的莫名上頭。
他沒去車棚,單手拎著沒什麼重量的書包,像散步似的慢悠悠往家的方向走,順帶散散酒氣。
中途經過公車站,他眸隨意一瞥,看見了站在路燈下等車的宋辭。
這個點正好第二節課下課,公車站的人不,大多在站臺前嘰嘰喳喳,一個人站在不遠的路燈下,冷白的垂落下來,皮白得發。
路燈的灑落圓錐把籠置其中,飛蛾在燈下撲簌巨大的影子。
不太老實地站著,偶爾腳尖跳,像是在跟著踩飛蛾跳的影子。
人群喧鬧繁雜,一言不發,自娛自樂。
可能確實是醉了,唐詩拎著書包,莫名其妙地轉了方向。
“干嘛呢?”略帶沙啞玩味的聲音,莫名悉。
宋辭抬起頭。
唐詩正緩步走進路燈下,兩人隔了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
冷白的燈下,他的臉部廓更加清晰利落,周還鍍著一層絨絨的冷,材頎長拔,秋風掐出利落的腰線,像是迎風生長的雪松。
“在等車啊。”宋辭回他。
一個挑不出錯又讓人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去的回答。
唐詩靠著路燈柱子,一條曲起,仰頭笑了笑。
結在燈下異常突出。
氛圍陷沉默滯,莫名讓人不過氣。
宋辭心想好歹是同班同學,氛圍也不能太僵了。低著頭,踢了踢地上本不存在的石子,隨口找了個話題:“你今天翹課了”
“嗯。”
一個輕描淡寫的嗯字,這讓人怎麼接下去。
宋辭絞盡腦地開口:“那你……明天記得語文作業。”
唐詩意味深長地看一眼:“你這課代表當得還披肝瀝膽的。”
這不是不知道說什麼嘛。
又不算太。
宋辭不說話了,在心里默默祈禱著201 路車快來。
“所以今天的語文作業是什麼?”唐詩又冷不丁開口。
宋辭覺得唐詩應該也屬于那種在特殊場合為了讓氛圍不陷尷尬境地而被迫外向的那類人。
于是頗同理心地開口:“《語文必刷題》p1至p4。”
唐詩哼笑一聲,淡聲道:“沒帶。”
啊。這。
“那你……明天補。”
“不一定起得來。”他隨口回。
“那你……”宋辭憋紅了臉。
這話要怎麼回。
偏偏話說到一半,唐詩還偏頭饒有興致地盯著,一副“我看你能說出什麼話”的樣子。
“…….加油起。”握拳頭鼓勵。
唐詩看了幾秒,低頭笑出聲。
宋辭聽出了淡淡的嘲意。
誒,201路車怎麼還沒來。
可能是聽到了宋辭殷殷切切的呼喚,201路公車千呼萬喚始出來,松了口氣,角不自覺抿出一抹笑:“我的車來了,拜拜啦。”
邊走邊反朝他招手,眉眼都生起來。
誒,這人。
他歪頭,臉上笑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