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早自習，教室里的朗朗讀書聲不住辦公室里人的咆哮聲。
林蔓連夜在任課老師的口中得知的兩個學生明正大的逃課了，其中一個還是年級第一，整個人快要氣炸了，一大早就把倆人揪出來狠狠訓了一通。
宋辭早自習下課去語文作業的時候，看見了在辦公室門口老老實實罰站的兩人。
眼觀鼻，鼻觀心，無視葉茂然帶著探究的眼神，目不斜視地走進辦公室。
林蔓正在寫教案，把作業放下，沒打擾，轉離開了辦公室。
葉茂然看著宋辭的背影若有所思，杵了杵唐詩的胳膊:“十一，你有沒有覺得，宋辭跟劉悅長得還像啊。”
唐詩昨晚沒睡好，這會兒正靠著墻，頭微仰，雙手環臂補覺，昏昏沉沉的時候被人杵醒，他沒了好語氣，聲音又倦又冷:“你有病？有病去看眼科。”
“真像啊，都是明艷掛的，那狐貍眼不就一模一樣嗎？”葉茂然低聲嘟囔。
唐詩是真困，昨天晚上熬夜看了籃球賽，越看到後面越心梗，半夜翻來覆去沒睡著，晚上氣得想“哐哐哐”在床上打兩套拳，白天又勸自己說勝敗乃兵家常事，下一局到底他媽能不能贏回來啊。
行，別想了，唐詩，冷靜。
他靠著墻試圖勸自己睡。
大課間有二十分鐘，對于繁忙得不過氣的高中狗來說，是難得的長時間休憩時間。
如果恰好作業寫完，恰好水杯里的水是滿的，恰好跟嚴珊珊都不用去上廁所，就會把下支在水杯上，百無聊賴地看著窗外經過的形形的人。
觀察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
比如a同學和b同學每次都會一起去問老師問題，比如男生c喜歡不惹生d生氣，然後樂此不疲地被追著打，比如很多同學經過教室的時候，眼睛會下意識地看向後的那個座位……
今天不知道為什麼，經過窗邊的人好像要比平常多出許多，沒在意，繼續興致地盯著窗外看。
一直到一抹高瘦的影闖視線，然後被一個甜的生攔住。
生扎了一個蓬松的丸子頭，抹了口紅，還穿了一條紅的子，看上去娉娉婷婷。
“唐詩，我有話跟你說。”張地攥住擺，然後看向一旁的葉茂然。
得。
又一個被唐詩那副淺皮囊迷的小白兔。
葉茂然習以為常，并帶著一凄凄慘慘戚戚的悲憤走進了教室。
旱的旱死，澇的澇死。
宋辭直覺接下來的畫面不適合再看下去了，不自在地扭過頭，視線轉教室，沒刻意去留意，窗外的聲音卻還是不自覺地飄了的耳朵。
“我初中在你隔壁班，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生的聲音明顯有些張。
“嗯。”唐詩沒說記得也沒說不記得，聲音依舊懶散困倦，“去角落里聊吧，這里人太多了。”
兩人的腳步聲慢慢遠去，宋辭也松了口氣。
“初中隔壁班班花，竟然也考上了，我記得績一般啊。”嚴珊珊長了脖子往外看。
“什麼名字啊？長得還漂亮的。”沈的座位跟嚴珊珊的座位只隔了一個過道，迫不及待地打探。
“不漂亮也不敢在後門當眾堵人啊。”嚴珊珊自無視了的問題，轉頭了宋辭的臉，“不過還是我們宋宋最漂亮啦。”
宋辭的臉像面團一樣被一團，又白又，嚴珊珊得不行，特別想啵一口，又怕宋辭被嚇到，依依不舍地松開了手。
宋辭臉上多了兩道紅印，被的痕跡十分明顯。
“我力氣很大嗎？”嚴珊珊懵了，眼底閃過一慌。
“非洲拉拉，一天天的使不完的牛勁。”葉茂然見針地找存在。
換做平常，嚴珊珊早拿書砸過去了，這會兒卻沒空理他，只滿臉張地看著宋辭。
宋辭彎笑了笑，用力自己的臉，把整張臉都得通紅，掩住臉上原本的紅印子:“不疼呀，你看，像不像抹了腮紅？”
嚴珊珊這才笑了:“像啊，太漂亮啦。”
“我的臉就是很容易紅的啦，天氣熱會紅，天氣冷會紅，不冷不熱也會紅，應該是面部細管太富了吧。”宋辭有點苦惱地嘆了口氣，語氣頗為無辜，“初中的時候同桌是男生，看我的臉每天紅得跟猴子屁似的，還以為我喜歡他呢。”
“他長的帥嗎？”
“不在我的審點上。”宋辭措辭很委婉。
“普信男。”嚴珊珊皺著眉評價。
“也不算普信吧，老舍在《駱駝祥子》不是說了嘛，這世間的真話本就不多，一個子的臉紅，勝過一大段對白，所以他會誤會也是很正常的，我能理解。”
這確實是一個很大的烏龍，以至于一想起那名男生中考完以後一臉鄭重且理直氣壯地對說我們在一起吧的那幕時，都忍不住想笑。
“你們男生都那樣嗎？”嚴珊珊側問葉茂然，“多看一眼就是喜歡，滿臉通紅就是？”
“你別掃啊，小爺我玉樹臨風，英俊瀟灑……”
嚴珊珊不耐煩地打斷，無開口:“普信男。”
葉茂然:“我哪里……”
“總覺得別人喜歡自己是一種心理疾病，鐘妄想。”葉茂然剛說出口的話又被打斷，宋辭聞聲側眸。
唐詩單手抄兜，懶懶散散地站在門口，眼神很淡，眸卻漆黑，角勾著的笑意似有若無。
“你什麼時候來的，班花示結束了？”葉茂然問他。
唐詩沒回，他拉開凳子坐下，清亮的眼眸盯著宋辭，語調是一貫的漫不經心:“所以你的前同桌，可能需要去看看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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