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宋,求你了,就跟我們一塊兒去吧,就我跟葉茂然兩個人吃飯多尷尬啊。”嚴珊珊搖晃著的胳膊哼哼唧唧。
跟葉茂然的那頓飯約在了周六下午放學以後,學校附近的火鍋店。
這天是周四傍晚,兩人吃完飯在學校里晃悠,而嚴珊珊為了一起吃飯這事兒,已經接連不斷地求了好幾天了。
宋辭扶著額,不為所:“他請你吃飯,我去不合適。”
道理嚴珊珊都懂,但是——
“真的好尷尬啊啊啊啊!!!”
跟死腋認識三年,只有跟他鬥互毆的經歷,沒有一起吃飯的經歷啊。
要是吃著吃著吵起來可怎麼辦?
“不行,你還是得陪我去。”嚴珊珊還在堅持不懈地說服,“就我們兩個人的話,吃著吃著保不齊得把桌子掀了打一架,到時候掀桌子的錢我跟葉茂然得aa,我豈不是還虧了。”
宋辭瞪大了眼睛:“……這是什麼腦回路?”
“你去嘛,求你了。”嚴珊珊攀著的胳膊,語氣是從來沒有過的。
就怎麼說,嚴珊珊一個一米七幾的個兒,英姿颯爽的臉,撅著眨著眼睛跟撒,沖擊力還是非常大的,饒是宋辭堅定的心都搖了一瞬。
宋辭嘆了口氣,終于松口:“要是葉茂然同意的話……”
嚴珊珊飛速掏出手機,已經在打字了:“我現在就問。”
【珊瑚有樹】:多個人介意不。
那頭回得很快。
【死腋】:不介意。
【珊瑚有樹】:……我還沒說是誰呢?
【死腋】:誰?
【珊瑚有樹】:宋宋。
那頭過了十幾秒。
【死腋】:好耶,神!
“中鬼。”嚴珊珊吐槽了一句,跟宋辭說,“他同意了。”
“什麼?”宋辭僵住,不可思議,“多請一個人,他也不介意嗎?”
天地良心,一開始松口是覺得葉茂然怎麼也不能當個冤大頭,莫名其妙再多請一個人吃飯吧,這下可好,說出去的話覆水難收,想反悔也來不及了。
“這有什麼?”葉茂然又發過來信息,嚴珊珊邊回邊給科普,“葉茂然家里很有錢,爸媽都是做生意的,剛死腋給我發微信,說是他那邊也要再多一個人。”
“誰啊?”宋辭心說誰跟一樣這麼厚臉皮。
“唐詩。”
是他啊,那就不奇怪了,宋辭“哦”了一聲。
———
落日余暉將遠的高樓大廈鍍上金,晚風將暮雲吹散。
唐詩站在三分線外,“哐”的一下把籃球投籃中,籃球滾落,葉茂然不厭其煩地把籃球又撿了過來,立正彎腰:“您繼續。”
唐詩瞥他一眼,接過,卻沒再投籃,只是有一下沒一下地把球拍地上,發出“砰砰砰”的聲響,上還在誠心誠意地跟他聊:“別在我這兒白費力氣了行嗎?你跟你喜歡的姑娘去吃飯,把我上干什麼,去當電燈泡兒還是冤大頭?”
“這你放心,我跟嚴珊珊現在這關系,還沒到你要當電燈泡的地步,你最多就是去當個金牌調解員。”
唐詩呵呵一聲:“那我就更不去了,你說說人家一個姑娘,還是你喜歡的,你上認個輸怎麼了,就非得跟犟?”
葉茂然嘁了一聲:“你不懂,現在在咱們班是不是只跟我吵架,你不覺得我追人卓有效嗎?”
唐詩簡直甘拜下風:“那是因為別人都沒你那麼賤。”
“你就跟我一塊兒去吧,就我跟嚴珊珊一起去吃飯,我倆不是吵起來就是相顧無言,得有個人調節氣氛啊。前幾天我托朋友幫忙要了庫里的簽名球,那球還是阿迪,本來打算你生日那天給你的,現在提前給你,怎麼樣?”葉茂然一副大方得不行的樣子。
“我謝謝你啊。”唐詩覺得他跟葉茂然這十幾年的友誼可能就得斷在這兒了,他長臂一,“哐當”一聲,又把籃球投進框里,球咕嚕咕嚕的在地上滾,“我現在就開始努力鍛煉,爭取活到祖國爸爸生日那天。”
葉茂然看他一副油鹽不進的樣子,心知他這九匹馬都拉不回來的牛脾氣,這事兒大概率是沒戲了,也就懶得去給他當孫子撿球了。
唐詩見他站在原地沒說話也沒,知道他是放下了那不靠譜的心思,倒也是樂見其,悠哉哉地撿球去了。
嚴珊珊就是在這個時候給葉茂然發信息的。
【珊珊寶貝】:多個人介意不。
誒,正好,他不用去求唐詩這狗東西了。
【葉】:不介意。
【珊珊寶貝】:……我還沒說是誰呢?
【葉】:誰?
總不能是那個裴一鳴的男的。
【珊珊寶貝】:宋宋。
嚯。
葉茂然抬頭看了一眼唐詩。
好家伙,這貨這會兒正懶洋洋地坐在籃球架下,紅的球鞋隨意踩在籃球上。
他雙手朝後撐著鐵皮架,眼神散漫地落在前面那幾個打球的人上,一副氣定神閑的姿態。
行,裝吧,我看你能裝到幾時。
【葉】:好耶,神!
葉茂然走過去,像是松了一口氣般嘆:“行吧,你不來就不來,反正嚴珊珊說要再帶一個人過來,也不缺你這一個了。”
誰這麼沒眼力見兒啊。
唐詩敷衍地笑:“行,祝你們三個人約會愉快。”
葉茂然是真笑了,樂的:“行啊,那就祝我跟嚴珊珊,還有神周六約會愉快。”
“什麼神?”他下意識反問,問完才意識到這是句廢話。
目前全校葉茂然只稱一個人為神,以前的就不說了,他都數不清。
果然,葉茂然揶揄地看了他一眼。
唐詩仰頭,從嚨里出一聲:“服了。”
想想覺得不可能,再仔細一想又很合理,耳子,肯定耐不住嚴珊珊持之以恒的磋磨。
他們仨兒一塊去火鍋店吃火鍋,其中兩個人吵得比鍋里的油還熱,一個臉皮薄那樣,稍微一就往殼里的蝸牛,全程干嘛?
負責紅個臉然後給正在吵架的兩人助助興?
不敢想。
唐詩搖搖頭,踩著籃球的腳一用力,球滾到了葉茂然腳邊:“說好的,庫里的親簽球,今天晚上就給我送家里來。”
——
這事兒算是就這麼約好了,但臨時又出了點小意外。
周五那天,林蔓把,宣傳委員和劉沐晴喊到了辦公室。
“學校要求出黑板報,我打算要你們三個來負責。張天昊你是宣委,負責總統籌調。宋辭你的字好看又大氣,負責板書。至于沐晴,我記得你學的特長那欄填了畫畫?”
“是,但是我很久沒畫了,都忘得差不多了。”劉沐晴面豫。
“這是小事,沒指拿獎,應付應付就得了。”林蔓端起旁邊的茶喝了一口,“那就這麼定了,這周完工,主題是國,你們三個沒什麼問題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