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辭和張天昊點了點頭,劉沐晴猶豫了一下,也點了點頭。
分工好了以後做起來倒也容易。張天昊這人熱洋溢,干勁十足,分配任務的時候,他把洗黑板,找圖案和文案,劃分區塊等一系列大小事都包圓兒了。
宋辭跟劉沐晴只落了個板書和畫畫的活兒,半點雜事都沒有。
劉沐晴本來因為這事兒耽誤學習的時間,臉還有點不好看,見他這麼勤快,倒也不好再說些什麼,不過還是提前強調:“先說好啊,我只畫一些簡單的小圖案,復雜的可不想搞,會耽誤我學習。”
宋辭中午吃完飯回到教室,就看見張天昊一手拿著水桶,一手拿著抹布,站在椅子上,熱火朝天地黑板。
臉上還洋溢著熱的笑容!
這孩子,眼里有活。
宋辭走過去,先是大力地夸贊了一番他的勤勞舉,再友善地問他要不要幫忙。
張天昊被宋辭夸樂了,出兩排大白牙,干得更起勁兒了:“誒,沒有沒有,不用幫忙,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宋辭也不自覺沖他笑,漂亮的狐貍眼彎起,淺褐的眼眸盛滿了笑意:“不管怎麼說還是要——”
“啪嗒——”一聲,張天昊被笑愣了神,左手提著的水桶因為力掉落,臟水四濺,濺了宋辭的鞋子和。
宋辭臉上的笑意僵住,但里的“謝謝”二字還是沒收住,口而出。
張天昊小心翼翼地看著:“不用謝。”
宋辭:“……”
服了。
張天昊也終于反應過來,臉漲得通紅,一個勁地跟說對不起。
淺藍的校大半被澆,白的校服也沾上泥水,更別說首當其沖的白板鞋——慘不忍睹。
幸好這時候離上課還早,宋辭嘆了口氣:“沒事,我現在回家換還來得及。你,繼續加油!”
宋辭沖他做了個加油的手勢。
“不是,哥,一哥,懷哥,詩仙,你救救我啊,老子要被對面的人打殘了。”葉茂然把唐詩從小到大的外號喊了個遍,一個勁的催他。
“太遠了,救不了,你再堅持堅持——”唐詩被好幾個人圍著,他面不改地收割人頭,還能空抬眸看一眼他前桌,悉的影沒有出現在眼前,他耷拉著眼皮,語氣漫不經心,“等我把他們弄死,就去幫你報仇。”
這把最後還是贏了,但葉茂然當時被對面著打,氣不過,還想開一局,唐詩卻把手機扔桌肚里,興致索然:“不打了,沒意思,不如寫張理試卷。”
葉茂然翻了個白眼:“你倒是打爽了。”
唐詩輕哼一聲:“對面太菜。”
等唐詩把手里的理競賽卷寫完,前邊兒的位置還是空的。
怪事,平常這個點早就坐座位上開始寫作業了。
嚴珊珊也在幾分鐘前回到了位置,倆平時不是總黏在一起嗎?連去小賣部都要一起去,怎麼今天倒是舍得分開了?
唐詩想了想,沒想出答案,他彈了彈自己的腦門,祛除腦子里的雜念,又出數學試卷開始寫。
離上課還剩幾分鐘的時候,宋辭氣吁吁地從後門走了進來。
唐詩聽到息聲,側頭往後看。
他視線從上至下地掃視一,倒是發現了點不同。
服換了。
上午是全套校服,白板鞋,如今卻換了一件白T恤和黑鉛筆,勾勒出纖細筆直的型,腳上換了一雙紅板鞋。
回去換服了?
唐詩抬了抬眉骨。
宋辭沒注意到他的視線。
從家里火急火燎的趕過來,這會兒累得不行,先站在後門扶著膝蓋緩了緩,才抬腳往位置上走。
嚴珊珊也注意到服換了,問:“宋宋,你今天中午回去換服了?”
“嗯。”宋辭坐在位置上灌了一大口水,臉上暈出兩朵紅霞,紅潤的也泛著水,這時候前桌發過來一張試卷,先轉頭把試卷遞給唐詩,再轉過來繼續跟嚴珊珊說話,“服不小心臟了。”
“怎麼弄臟的?”
宋辭簡單地說明了事的經過。
嚴珊珊繃不住了:“張明昊這人還憨的。”
宋辭只能嘆:“他是個好人。”
好人張明昊在下午第一節課下課以後去校園超市給買了滿滿一大袋零食,“哐”的一下放桌上,能把整個人給擋得嚴嚴實實。
宋辭扶額。
心說大可不必。
關鍵他靜不小,半個班的人視線都往這邊晃。
嚯。
上節課是歷史課,葉茂然本來還困得不行,這會兒不止不困了,還興得像峨眉山的猴子想去外面兩圈。
他第一時間側過頭去看唐詩。
年雙手抱臂,頭往後仰,一不的看著眼前這一幕。
他姿態一如既往的懶散,薄卻抿著,眉眼很冷,氣質肅然。
葉茂然跟他算是從小到大穿一條子長大的,一看這表就知道,唐爺這會兒正憋著氣呢。
別看唐爺平時拽里拽氣,冷淡又不好惹,其實脾氣是他們幾個發小里最好的,一年到頭都不見得能有什麼事讓他發火。唐爺這個人吧,打游戲從來不上火,看球賽從來不罵臟話,就連他媽給他找了個狗哥哥,賜名唐九,他都沒說出什麼反對的話來,有時候心好了,還能對著唐九喊一句哥,把我拖鞋叼過來。
脾氣穩定得一匹。
葉茂然嘖嘖兩聲,心說再驕傲的爺到底還是難過人關啊。
唐爺這會兒確實在氣,他心里莫名堵得慌,戾氣在膛躥來躥去找不到出口。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氣什麼?這他媽本就不關他的事。
唐詩強迫自己移開眼,過了沒兩秒又忍不住回來繼續盯著。
不盯著心里更氣。
服了,本就控制不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