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寧曦華就帶著松依和一眾隨侍,站在了靈山寺門口。
靈山寺位于京城南郊,依山傍水,環境清幽。
據悉百年前有得道高僧在此被佛祖點化,就金。世人認為該有靈,故將此山命名為靈山,山上溪流命名為靈水,在此修建了寺廟。
到澧朝後,因高祖在此為先賢供奉香火,皇室眾人紛紛效仿。除了皇室,不豪門顯貴等都在此供奉,靈山寺香火日漸鼎盛。
在小沙彌的指引下,寧曦華在香堂祭拜了原母親,捐了香油錢,為其續了香火。
原母親名顧月,也是奇子一個。據老太太說,這眉眼八都隨了母親,格卻半點不像。
顧月雖非什麼名門貴,但顧家也算得上是書香門第。
顧父乃是猗州書院的大儒,機緣巧合下救了老寧王一命,老寧王為報答救命之恩,為二人兒許下婚約。
後顧父去世,顧月前來王府退婚。老太太斷然拒絕,稱寧家絕無忘恩負義的失信之人。
觀顧月舉止得,眼神清明,樣貌出眾,又非趨炎附勢之輩,遂做主自家兒子寧炎與其了婚。
二人婚後琴瑟和鳴,到寧炎繼承王位,顧月也為了唯一一個不是出名門的親王妃。
但全京城上下,眾人卻皆贊寧王妃容貌秀麗,儀態端莊,賢德持家。加之寧王從未納妾,坊間夫妻二人鶼鰈深的名更是廣為流傳。
可惜好景不長,顧月向來不好,生下寧曦華後更是纏綿病榻。寧炎遍尋名醫,顧月還是在寧曦華三歲那年就撒手人寰。
寧炎此後也再未續娶,只守著寧曦華過日子。
寧曦華想到這有些唏噓,顧月雖早逝,但這一生過的一直都很幸福。反倒是老頭子,這麼長,這些年怕是了不相思之苦。
唉,算了,決定回去以後跟老頭子吵兩句。
祭拜完後,寧曦華準備去拜訪慧苦大師。引路的小沙彌卻說慧苦大師正在待客,將引到一庭院後,便讓稍坐片刻。
寧曦華正無聊地背著手研究眼前黃花的品種時,聽見後有人喚。
“寧姐姐,好久不見。”
寧曦華回頭,得,正主找來了。
喚的一白,頭上除了鬢邊白花再無其他裝飾。桃心臉,含目,櫻桃小,一雙柳眉似蹙非蹙,眸中水粼粼,似是語還休。
寧曦華一看這小白花的裝扮,再看這我見猶憐的氣質,便知道眼前這人就是原書主林夢璃了。
還真是冤家路窄,第一次出門都能遇見主。
林夢璃見寧曦華轉,悠悠地向行了一禮。
低頭俯時還在訝異寧曦華為何沒像三年前那般看見就百般嘲諷,千般刁難,起後一雙目朝寧曦華去,一瞬驚呆在地。
不怪林夢璃驚訝,寧曦華三年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
離京時原還小,五尚未長開,加上格驕縱,更讓人容易忽略了相貌,只記得原的固執任了。
現在的寧曦華,臉頰褪去了嬰兒,眉目更顯致。小小的鵝蛋臉上,鼻梁高,一雙紅盈,艷滴,給整張臉添上了一抹艷。
但偏偏生了一雙杏眼,瞳孔極亮極黑,生生將那子艷了下去,讓整張臉從嫵變了明艷大氣。
寧曦華這幾年又長高了不,量隨著年齡增長顯出了的曲線,亭亭玉立,更顯窈窕。現在的,稱一聲姿容絕艷,傾城之貌也不為過。
再加上態度冷淡,好似什麼都不在意,什麼都不了眼,更是因此多了一慵懶隨意的氣質在上,跟三年前那個咋咋呼呼的寧曦華判若兩人。
林夢璃沒想到寧曦華變化這麼大,心驚的同時更是暗暗多了一防備。
這樣的人,倘若蘇旭見到,還會像從前那樣對厭煩至極、置之不理嗎?
在林夢璃暗暗打量寧曦華時,寧曦華也在打量林夢璃。若知道林夢璃評價有慵懶隨意的氣質,肯定會翻個白眼告訴,那咸魚氣質。
但林夢璃不一樣,真的是標準的白蓮花模樣,或許容貌不夠驚艷,但長相清秀,氣質弱,格又單純善良,很容易激起男人的保護和征服。
但是,林夢璃真的是個單純的瑪麗蘇小白花嗎?
寧曦華垂下了眼睛,想起了腦中與原書劇并不相符的記憶。
原書中,圣上賜婚三年後,太子因病薨逝。男主蘇旭在寧王的扶持下,沒過一年就被立為了太子,原水漲船高為了準太子妃。
可蘇旭剛被立為儲君,就不顧原反對,堅持要納林夢璃為側妃并選在在同一天婚。
原憤恨不已并以死相。
但蘇旭對原厭惡至極,置之不理。原因蘇旭的絕徹底絕,弄假真,一時間想不開,真的就服毒自盡了。
對的,書里寫的是原自盡亡。
可若真的是這樣,寧曦華大可以放寬心,只要茍住不死就行,絕不會這麼積極地回京來。
但寧曦華穿書後的第一天夜里,就做了一個很長的夢,這個夢卻跟寧曦華看過的原書劇大相徑庭。
“……是你們?”
“真是天真啊……”
“什麼兵權?……”
“你貴為郡主又如何,如今還不是在我腳下……”
夢里影繚,似乎有淚水從眼角落,讓看的東西都有些變形。
好像看到了眼前有一顆碩大的東珠熠熠生輝,又好像是的幻覺。
但仍聽到了林夢璃暢快的笑聲,看到了因快意而扭曲的臉。
寧曦華回想起這個夢就覺得渾發冷,夢中原的絕和痛苦實在是太過真實了,以至于至今都記得原對林夢璃刻骨的恨意。
因此無論夢境真假,哪怕原書和夢中的景都還沒有發生,寧曦華都對面前的主沒什麼好,甚至有些本能的抵。
林夢璃可絕不是書里寫的那個善良溫婉的小白花,相反,是有毒的蛇蝎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