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曦華聽見小白花搶跑後也只是挑了下眉,專門等彈了一小段後才輕琴弦。
然後抬手,金戈之聲乍起,徹底撕碎了雅樂之聲的繁華。
戰鼓聲響,廝殺聲漫天。銀槍碧,鐵馬冰河,戰場上的怒吼和鮮伴隨著錚然的琴聲撲面而來。
林夢璃頓時彈錯了一個音。
連忙穩住心神,努力想要恢復之前的琴意。
但奈何寧曦華的琴聲太過霸道,只能堪堪將曲子拉回原調,卻再也沒有了之前恢宏的意境,甚至微弱到只能在寧曦華的金戈之聲下茍延殘。
“錚”,伴隨著寧曦華再一次重音響起,刀劍破陣,林夢璃的琴弦也突然崩斷。
停下手來,不敢置信地看著斷掉的琴弦,連後紅釀驚呼手傷都沒聽到。
死死咬了,抬頭面慘白地著對面好似渾都發著的。
隨著林夢璃弦斷,寧曦華的琴音從激烈驟然轉向平和。
秋風瑟瑟,金戈不再,明月高懸,尸橫遍野。一將功萬骨枯,悲涼之隨著蕭瑟的琴聲層層疊疊,心弦。
當悲傷到達極致時,琴音再次一轉,約流出一溫暖。
是家鄉的河畔,紛飛的柳絮,是祥和的小鎮,熱鬧的市集,是被留在春天里的,臉紅的姑娘。
琴聲緩緩訴說著思鄉之,不再悲涼,不再孤寂,也從中溢出了一希。是對思念的人的好祝福,也是對後家鄉的堅決守護。
到最後,繁復的琴聲不再,只剩下一小段簡單的帶著異域風的曲調,那是邊塞流傳的思鄉小調,清澈人,緩緩回在每個人心間。
一曲彈罷,臺下雀無聲。
好半晌,才有人反應過來,隨之而來的是眾人灼灼的目和激烈的掌聲。
眾人驚嘆,實在是看不出來,越曦郡主的琴藝居然如此高超,這琴曲中包含的復雜更不是一般的閨秀能彈出來的。
“郡主不愧是將門虎!此曲道盡了我邊塞將士的英勇!我等將來定不辱先輩之志,揚我大澧之威!”壯志雄心的年眼含熱淚,聽完此曲一心想要報效國家。
“也不知那活下來的將士最後回到他思念的家鄉了嗎?有沒有見到他心的姑娘。”多愁善的姑娘掩面而泣,憂愁有人是否終眷屬。
每個人都從這恢宏壯烈而又婉轉憂傷的曲調中到了不同的心緒,或激或悲傷,或心存凄涼或充滿希。
而林夢璃難掩尷尬和失落,看著自己的手有些呆滯,手指上因為斷弦劃過造的傷口還在靜靜淌。
一切都變了……
變了寧曦華站在人群中接贊,而自己只能在角落里無人問津,或許還有人在暗地里嘲笑連寧曦華都不如。
現場的喧嘩夸贊都與無關,什麼都沒有。
看著眼前的,覺得一切都像是一場不會醒的噩夢。
為什麼會變這樣?
這邊四公主卻有些咬牙切齒,暗恨該死的又讓寧曦華出了風頭。
這林夢璃平日一副才的樣子,到了關鍵時刻卻這麼沒用,連個寧曦華都不住。
有些不甘心,怪氣道:“沒想到郡主如此深藏不,這曲子我都沒聽過,也不知是哪位高人譜寫的?”
寧曦華倒是對眾人的夸贊不甚在意,但是看見小白花失落難過的表和四公主憋屈的樣子,的心陡然愉悅。
勾了下角,謙虛道:“家中僕從多是軍中退役的將士及家眷,這曲子是聽聞他們在邊塞發生的故事後有而發,遂作此曲。至于琴技,如郡主所言,得家母真傳罷了。”
“寧王府不愧是我大澧的脊梁!竟如此善待將士!”眾人聞言繼續馬屁道。
後的松依差點笑出聲,家郡主可真損。
四公主暗示家郡主不過勝在曲子新穎,家郡主就直接懟回去是自己寫的,順帶還給寧王府收留老兵刷了波好。
更是直言深藏不的琴技是早就去世的寧王妃教的,這臉打的是啪啪響。
寧曦華也覺得巧,林夢璃和四公主要是要和比些別的東西,還真不會。不過這琴,可是從小彈到大。
福利院的院長媽媽之前是古箏老師,因此福利院里沒有常見的鋼琴,只有古箏。
小時候不孩子為了討院長媽媽歡心,都纏著教琴。但最後只有寧曦華堅持了下來。
在猗州的三年,為了以防萬一,除了跟著嬤嬤們學了不這個世界的禮儀常識,更是請了猗州琴技出名的教習先生來教彈琴,讓將古曲跟現代的技藝融會貫通。
因此松依跟寧王府的人對自家郡主突然變得琴技高超倒是沒什麼疑,只驕傲的覺得自家郡主天賦奇才。
“我看此曲不過是無病、賣弄懷罷了!”
突然傳來一聲不屑,一下打斷了眾人的吹捧。
眾人循聲去,只見一男子,著白,束金冠,帶著後一大群僕從,從園外昂首而來。
看清來人,眾人轉頭看看越曦郡主,又轉頭看看林夢璃,然後面面相覷,皆閉口不語,但眼中流出八卦的火熱目。
能不興嘛!傳聞中的三角主角都到齊了!
寧曦華扭頭看去,來人劍眉星目,廓深邃,長相俊。雖著一襲白,但通的貴氣跟他頭上的金冠一樣,張揚地無法遮掩。
他臉上毫不掩飾地出了鄙夷的神,這神沒有破壞他的俊,倒是更添一上位者的高傲和威嚴。
看著這人標準瑪麗蘇男主的長相,再看看眾人的反應,寧曦華用腳趾頭猜都知道這是原書男主蘇旭來給主撐場子了。
在寧曦華看來,蘇旭本人跟原記憶中并不太像,可能是去除了原的濾鏡,寧曦華只覺得這人更像是只驕傲的花孔雀。
就像他白配金冠,好像既要清高,又生怕別人不知道他的尊貴和特殊。
對比之前船上遇見的讓人驚艷又膽寒的白人,蘇旭輸的不是一星半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