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曦華懂事的搖了搖頭,溫跟孫貴妃說道:“害的貴妃擔心了。今日本是來跟您請安,這麼點芝麻大的小病還要勞煩太醫院跑一趟,倒是我的不是了。”
聽到這話,四公主顯然松了一口氣,整個人都放松了下來。
寧曦華心里翻了個白眼,繼續說:“但是我確實不太舒服,怕把病氣過給了娘娘,因此這就跟娘娘告退了。”
四公主沒想到寧曦華這麼快就要走,連忙出聲阻攔:“郡主客氣了,既然不舒服,何不多休息一會兒再走。”
孫貴妃看了眼四公主急切的樣子,又轉頭看了眼稍顯虛弱的寧曦華,頓時明白了什麼。
拍了拍寧曦華的手,關切道:“好孩子,難為你了。你的最重要,既然不舒服,就趕回家歇著,待你好了,本宮再邀你進宮說話。”
四公主還想說些什麼,孫貴妃一記眼神掃過去,立馬就不吭聲了。
寧曦華笑笑,謝過孫貴妃後也就行禮告退了。
寧曦華走後,孫貴妃一把將喝過的茶杯掃落在地,拍著桌子怒道:“你膽子也太大了!”
宮人都被嚇得匍匐在地。四公主也被吼的一激靈,怔怔不敢說話。
“我可真是生了個好兒!誰給你的膽子在我宮里手腳!我看你是這公主當的太舒服了是吧!”
四公主嚇得不敢抬頭,只怯怯地出聲:“就是想讓出下丑,不會被查出來的……”
孫貴妃氣急:“你還敢頂!”
“你以為大家都是傻子!不管查不查得到,只要是在我含章宮出的事,我能得了干系嗎?不說你父皇,就是寧王府的遷怒也夠我們娘倆喝一壺的了!”
四公主不服氣,辯解道:“我可是堂堂皇家公主,難道還比不上一個郡主?就一寧王府,還不是父皇說什麼他們就得做什麼?”
在四公主心里,母妃是實際上的後宮之主,是最寵的公主,三皇兄是最寵的皇子。太子一年不如一年,將來必是三皇兄承繼大統。
而寧王府,只不過是一個臣子,父皇一句話,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寧曦華不過一個草包郡主,憑什麼父皇母妃青睞,整天在面前耀武揚威。
孫貴妃開始後悔怎麼就把力全放在蘇旭上,以至于養出了這麼一個驕縱天真不識大局的傻兒來。
氣的直按太,也不想再跟四公主糾纏,“你給我回去好好反省,無事不得出宮!”
這邊寧曦華剛出含章宮,後的松依就有些忍不住了。
“郡主……”松依低聲詢問。
松依從寧曦華開始說頭暈的時候就意識到事不妙了,家郡主這些時日除了聽風樓就是王府,金尊玉貴的養著,一點風都見不著,怎麼會染風寒頭暈呢。
“無事,先回府。”
寧曦華帶人快步向宮門走去,只想在藥效發作前回府。
不是圣母心發作,想要放四公主一馬,而是知道,這藥效可能只讓出個丑,對無礙。
看四公主挽留的樣子,這藥效估計還有些時間才能發作,若是在含章宮等著,怕是在太醫來前這人就已經丟出去了。
最後太醫來了也于事無補,既然沒有到什麼損害,即使揭發了四公主也沒什麼作用。
頂多就是四公主被訓斥一頓,再做做樣子給些賞賜安,對四公主本不傷分毫。
既然不能一擊即中,那可不想如了四公主的愿,在這麼多人面前獻丑。
遠遠已經見了宮門,寧曦華提著的心略微放了下來。
只要出了宮門,上了自家馬車,就不會有什麼問題了。
從剛剛就已經開始覺渾發燙了,腦袋也有些昏昏沉沉的,走路更是像在飄。最後一段路基本都是松依攙著走過來的。
快到了宮門,卻看見一行儀仗從宮門口向的方向行來。
攙著的松依小聲提醒:“是太子儀仗。”
寧曦華哦了一聲,腦子直發木,潛意識里卻還知道遇見太子儀仗得行禮,于是在松依的攙扶下機械地跪了下來。
本等著太子儀仗過去便可馬上出宮,沒想到這儀仗居然到了邊就停下了。
轎蘇璧聽小太監說前面跪的是越曦郡主,下意識就讓宮人停了轎。
他走下轎子,一臉蒼白虛弱的樣子,虛虛扶了寧曦華一下,示意免禮起。
“倒是許久未見越曦郡主,不知郡主近來可好。”
十分生疏客套的寒暄,仿佛幾天前睡過頭又著他角的人不是一樣。
換了平時,寧曦華早就在心里吐槽對方兩幅面孔了。但現在渾不對勁,本無心搭話,只勉強維持著平衡想要起。
哪料起時不穩,踉蹌地向前撲去。
蘇璧立即上前一步抓住了的胳膊,穩住了的,自己卻一副到了沖擊的樣子,甚至還咳了兩聲。
松依連忙告罪,想從太子手中接過寧曦華。
可寧曦華卻跟魔怔了似的,反抓住蘇璧的胳膊,抬頭雙眼直直地盯著蘇璧的臉,木木地小聲嘟囔了一句:“人……”
整個一副被勾昏頭腦的浪子模樣。
松依心崩潰,知道郡主況不太對,生生想掰開自家郡主手指,好顯得不那麼尷尬失禮。
誰知道寧曦華抓的死,本掰不開來,松依一下有些進退兩難。
蘇璧則有些驚訝,但看見寧曦華發直的眼睛也意識到出了問題,于是問松依:“郡主這是從何來?”
寧曦華去聽風樓這麼些天,松依是知道郡主跟太子關系匪淺的,立馬回道:“含章宮,郡主有些不適,就先告退準備回府了。”
這邊寧曦華抓著人胳膊還不依不饒,一個勁兒往人上撲:“人……嘻嘻……你長得好漂亮……”
寧曦華聲音不大,只跟前的松依和蘇璧聽到了。但松依已經急得快哭出來了,郡主不知怎麼了,這宮門口人來人往的,傳出去可怎麼辦啊!
蘇璧見狀當機立斷,吩咐松依:“郡主不適,你扶著郡主一起上本宮的轎輦,這兒離本宮的臨華宮近,那里常年有太醫待命。”
松依謝過太子殿下,立即扶著寧曦華往轎輦上去。說是扶,實際上寧曦華整個人都快吊在蘇璧的上了,松依只能從另一邊架著寧曦華,才和太子一起把人弄上了轎子。
當然,外人看來就是越曦郡主不適,郡主婢攙扶著郡主上轎,太子殿下在旁虛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