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轎子,寧曦華像是清醒了點,坐的離蘇璧十萬八千里,一臉乖巧。但仔細看去,雙眼空,表迷蒙,一只手卻攥著蘇璧的角。
沒過一會兒又開始嚶嚶嚶假哭,另一只手拉著襟只嚷著難。
松依連忙手抓住寧曦華的那只手,死死按在自己懷里,全程甚至不敢抬頭看太子殿下是什麼臉。
到了臨華宮,蘇璧直接讓人將轎子抬進了殿。
終于捱到了地方,松依還沒松一口氣,只見自家郡主直接一頭扎進了太子殿下的懷里。
甚至看見太子殿下想將郡主拉開來,然後……沒扯……
松依不忍直視,太子弱,而郡主的勁兒太大了,跟漿糊似的粘在上,拉都拉不下來……
現在松依不擔心郡主怎麼樣了,擔心明天郡主清醒後還能不能活著面對今天的記憶。
蘇璧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
雖然知道寧曦華現在不太正常,但他長這麼大也還真沒遇見過這麼能撒的子。
他也明明能使點勁兒把拉下來的,但看著弱弱的樣子又怕傷了。
他吩咐跟著的小太監清了場,半拖半抱才將人弄出了轎子。
出了轎子寧曦華還不消停,蘇璧懶得糾纏,干脆打橫抱起寧曦華,往主殿里去。
趕來的懷流直接驚掉了下,一臉問號地向後跟著的松依。松依環顧了一圈周圍丫鬟太監驚詫的表,轉頭對上懷流的詢問,一臉的一言難盡。
不要問,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現在的景也很崩潰啊!嗚嗚對不起郡主,對不起王爺,對不起整個寧王府!
懷川則淡定許多,吩咐了管事的準備熱水、和常用藥,順帶還敲打了周圍的婢和太監一番,除了留下主殿的婢,屏退了無關的閑雜人等。
主殿里,太醫已經在候命了。太醫本以為是太子毒發,卻見自家向來不近的太子殿下抱進來一個子,也是一臉驚訝。
太子殿下將那子放在榻上,雙手按住了那子的手腳,轉頭吩咐:“給看下是不是中毒了。”
太醫立馬收起打量的目,上前認真把脈。片刻後,他松了一口氣,朝蘇璧恭敬回稟。
“回殿下,貴人是中了香散,藥效跟醉酒類似,但是帶有催效果,卻對沒什麼大礙。因為這藥危害小,因此也沒什麼解藥能緩解,只能等藥效過去。若貴人虛,藥效過後服用一劑溫補之藥即可。”
蘇璧看了眼榻上一邊撲騰一邊喊他“人”的寧曦華,額角直跳。
他冷淡開口:“這樣子會持續多久?”
太醫謹慎回稟道:“約莫兩刻鐘,等藥效散了就好了。”
太醫聽見那一聲聲人,暗嘆這貴人膽子是真的大,雖然是中了香散,但居然敢調戲太子殿下。
而且太子和一個中了催藥的貴人……這……
“你下去吧。”
聽見太子吩咐,他立馬低下頭,目不斜視,充耳不聞,緩步退出了房間。
松依站在門口也有些猶豫,按理說是應該守著郡主的。但郡主一直纏著太子殿下,那幅癡纏弱的樣子實在是讓人不忍直視,過去怵在二人中間,只能徒添尷尬。
旁邊懷流則機靈多了,半拉半扯著松依就退出了主殿,還心的關上了主殿的大門。
懷流調笑道:“你呆在那里跟個二傻子似的,還不趕出來。你放心,殿下不會對郡主做什麼的。要是不放心,就守在這門口,有什麼風吹草的都逃不了你耳朵。”
松依覺得也是,就干脆守在門口了。過了一會兒覺得不對,轉頭問懷流:“那你守在這干嘛?懷川侍衛剛剛都已經下去辦事了。”
懷流嘿嘿兩聲,有些猥瑣道:“聽墻角啊!”
主殿只剩蘇璧和寧曦華兩人,蘇璧也懶得再費勁制著寧曦華。他倒是想看看還能撒出什麼歡兒來。
誰知他剛一松勁兒,寧曦華立馬就從榻上彈了起來,一個起跳,整個人就又撲進他懷里。
蘇璧實在無奈,不敢使勁拉扯,又怕把自己摔著,只好半抱著寧曦華坐在了榻上。
“你還清楚你是誰麼?”蘇璧好奇道。
“我?我是一朵蘑菇啊!”寧曦華嘟賣萌,還一臉你明知故問的表。
蘇璧樂了,手了嘟囔囔的臉頰,手還好。
他耐心地問道:“哪種蘑菇?”
“世界上最漂亮的一朵蘑菇!”
寧曦華開心的自夸,邊說還邊拿手在頭上做蘑菇狀比劃,生怕別人不相信是蘑菇當中的一朵花。
蘇璧覺得太有意思了。往日里寧曦華都是一副懶懶散散寵辱不驚的樣子,蘇璧還是第一次見出這種兒家俏可的模樣來,頓時起了逗弄的心思。
“那你還知道我是誰麼?”
“你是人啊!人你上真涼快!”
寧曦華覺得這人上十分涼爽,忍不住地往人上撒一樣的蹭。
蘇璧被蹭的有些尷尬,使了點勁兒將人從懷里拎了出來。
“為什麼喊我人?”
寧曦華抬頭,霧蒙蒙的眼睛著眼前致的容,“因為你長得好看呀!”
蘇璧莫名的被這種直白的夸贊給取悅了,他跟哄小孩兒似的輕拍著寧曦華的背,煞有介事的追問道:“哪兒好看?”
寧曦華一臉糾結,索直接上手。
輕地拂過他的眼角,“眼睛好看,一閃一閃亮晶晶!”
又劃過他的鼻梁,“鼻子好看,特別高!”
然後按住了他的角,“也好看,一看就很適合接吻!”
最後還自己點了點頭肯定自己,下了總結:“人哪兒哪兒都好看!”
蘇璧從的手到他的臉時就沒了逗樂的心思。或許是月余的相讓他完全悉了寧曦華的氣息,本能讓他覺得寧曦華的是安全的、不反甚至是愉悅的。
所以他沒有第一時間阻止寧曦華的作,他沉默的盯著,想從臉上看出些什麼來。
但他只看到寧曦華一臉陶醉,上說著虎狼之辭,眼睛里卻只有最純粹的欣賞。
沒有摻雜著令人作嘔的和占有,只有對好事最天然的喜和欣賞。
仿佛他就像月、像桃枝、像雀鳥,像那些讓到開心和愉悅的一切好的東西。
原來在的眼里,他也是好的嗎?
蘇璧低笑出聲,好像還從來沒有人這麼干凈純粹地看待過他呢。
這種純粹,真讓人羨慕啊。
也真讓人……
想獨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