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見蘇璧,寧曦華一陣說不出來的尷尬,眼神飄忽,連直視他都不敢。
蘇璧倒是老神在在,他拿著本書,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見來了,只是抬頭盯著,也不開口說話,仿佛什麼事都沒發生過。
一陣沉默過後,寧曦華的腳趾頭已經蜷到快筋了,終于忍不住先開口說話。
“那個……那天……實在是抱歉。”
蘇璧放下書,一臉認真,“郡主說的是哪件事?”
寧曦華語塞,有些埋怨,這人怎麼哪壺不開提哪壺呢?
見窘迫,蘇璧心愉悅地勾起了角,接著道:“是郡主賴在我上不下來,還是借著藥效發作輕薄于我的事?”
寧曦華瞪大了雙眼。喂!不帶公開刑的!這人故意的吧!
見寧曦華尷尬到已經快將頭進服里了,蘇璧失笑,“都是藥效之過,郡主無需介懷。”
寧曦華一陣無語,大哥你那打趣逗樂的表可不像是無需介懷的樣子。
言不由衷地道謝,“還是要謝謝殿下解圍。”
心里卻在想,謝他個大頭鬼哦!要不是半道見他,在藥效發作的時候就已經上了自家馬車了。
不過也不能怪人家,畢竟人好心幫了忙,雖然這忙幫的直接讓當場社死。
寧曦華嘆了口氣,覺得自己真的是點背,不僅丟人還欠下了個人。
蘇璧也不逗了,說起了五日之約的事。
“郡主今後直接來臨華宮吧。”
寧曦華驚訝道,“這不會太過顯眼了吧。”
天天往臨華宮跑,這不昭告天下他倆有一麼?
蘇璧給倒了杯茶,是之前說過喜歡喝的君山銀針。將茶遞給後,他才不不慢地回。
“不會。懷流會將馬車駛到聽風樓,你在聽風樓換了馬車再過來。臨華宮角門有條暗道直通殿,不會引人注目。殿里都是我的人,可以放心。”
寧曦華皺眉,覺得繞這麼一大圈子太費事了。
“不會太麻煩了嘛?”
“臨華宮殿可幾乎有微園三分之一大,景宜人。”
寧曦華不明白他為什麼突然提到了臨華宮的面積。
“宮里的廚子是我從江南尋來的,聽風樓的廚師皆師從于他。”
寧曦華沉默。
“臨華宮的起居用度要比聽風樓更為致,聽風樓不過是一簡易的臨時落腳。”
“還有……”
“好了不用說了我同意了!”寧曦華打斷道。
屈從于吃好用好景好,懶這個缺點,覺得可以稍微克服一下。
蘇璧搖頭笑了,“治病非幾日之功,聽風樓再舒適也不過是一室,我怕郡主呆久了憋悶。”
寧曦華一想也是,臨華宮可比聽風樓能活的范圍大多了。
不過,這算不算登堂室了?
出了臨華宮,就坐上了回府的馬車。馬車路過吉慶坊時,突然停了下來,前面傳來一陣喧鬧。
松依下了車去前面打聽況,回來稟報說:“郡主,前面出了點糾紛,圍觀路人太多,這才堵了道路。”
寧曦華八卦心燃起,“什麼糾紛?”
松依倒是打聽的很詳細,“一子說一個男子當眾調戲,正逮住了他讓大伙評理。那男子好像還是個外族男子,大家伙看熱鬧看的正起勁兒呢。”
寧曦華覺得這劇有些俗套,不由意興闌珊,倒是懶得湊這個熱鬧,便吩咐車夫稍等一下。
這麼多人聚眾,怕是一會兒五城兵馬司就會派人來疏通了。
是不想管這個閑事,可架不住有人趕上門來讓管。
“前面馬車上的貴人,這外族人欺人太甚,麻煩您來給草民主持公道。”
……一作天作地的反派配,居然還有給人主持公道的一天?寧曦華覺得這世界真神奇。
這麼多人看著,被人點名,再坐在車里無于衷也不像話,于是不得不著頭皮下了馬車。
眾人見車上下來一個帶著帷帽的貴,著華麗,氣質雍容,于是紛紛為其讓開了道路。
寧曦華這才看見,剛剛開口求的正是苦主。這名子眉目秀麗,長相出眾,正拽著一個外族男子不放手。
這子見下車,立馬跪下叩首,聲淚俱下地哭訴了起來。
“草民今日出門采買,哪想遇見這外族男子見起意,天化日之下抓著草民就要行不軌之事,請貴人為草民主持公道!”
寧曦華見這子裳完整,但確有被人撕扯的痕跡,子的半邊肩頸鎖骨都還在外面。
再看被抓住的男子,約十六七歲,穿著一外族胡服,長得倒是神俊朗,卻是一臉的氣急敗壞。
“你胡說八道!我本沒到你!”
子不回他,只是嚶嚶哭泣,求做主。
寧曦華來回掃視了兩人幾眼,心下了然。
“為什麼不報?我又不是京兆尹,又不能將此人抓起來繩之以法。”
那男子聞言,見寧曦華不信他,有些激,“撒謊!”
子語帶哽咽,回道:“他是個外族人,府怕是不敢置。幸而草民并無大礙,只希他賠錢了事。”
寧曦華點點頭,語氣平淡,“姑娘若是想將我當槍使,怕是不能如愿了。”
那子聞言驚在原地,慌忙搖頭,解釋道:“不是的,貴人誤會了……”
寧曦華打斷,隔著帷帽盯著的眼睛,“姑娘若是還不說實話,我可就讓人去教坊司一趟,查查戶籍了。”
子頓時不語。
“松依,去教坊司……”
寧曦華話還沒說完,那子就趕忙連連叩首,“這位公子沒有非禮我。是草民見他是外族人,起了貪念,草民不敢了,貴人饒命。”
這子是教坊司的,逛街時見這外族人出手大方,本想逮著條大魚訛上一筆。
的戶籍被教坊司登記在冊,不敢報,這男子又不肯花錢了事。看見前面堵著的馬車,看馬車形制估計是哪家達貴人家的小姐。
知道這樣久居深閨的小姐最喜歡按照話本上的故事那樣,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于是住了寧曦華評理,想要那男子就范。不想竟然上了寧曦華這個茬。
寧曦華轉頭向那外族男子,說道:“誣陷的是你,是否報,如何置,由你決定。”
子聞言立即向那外族男子磕頭道歉,并懇求他高抬貴手放過自己。
那外族男子見終于洗清冤屈,心下長舒一口氣,大手一揮道:“我們草原兒郎不屑與這等子計較。”
那子連忙叩首道謝,生怕這人反悔,急匆匆就逃離了人群。眾人見紛爭已消,也都漸漸散開去。
寧曦華正準備上馬車離開,那外族男子卻住了。
“這位姑娘,我賀樓澈,多謝姑娘解圍,不知姑娘芳名,改日定登門道謝。”
賀樓?這不是北瓊皇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