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曦華見白落秋出聲幫,頗為激地向他遙遙點頭致謝。
白落秋回了一禮,施施然便坐了回去。回座之前還特意瞥了蘇璧一眼。
好小子,剛剛還給他遞眼讓他給越曦郡主撐場子,現下用完就扔,一個眼神都不帶給他的。
這邊邵元帝心下暗爽,寧曦華和白落秋兩人,一個是婕蘭公主同輩毫不客氣出言譏諷,一個是臣子向琉國出言威懾,把他想說而礙于份不能說的都說了。
實在是大快人心,揚我國威!
于是他緩和了神,淡淡對使臣和婕蘭公主回道:“我大澧兒郎皆英姿雄武,何患無妻。貴國王上的心意朕領了,這聯姻一事就作罷了吧。”
琉國使臣也不敢再多言,只能拉著婕蘭公主訕訕告退。
寧曦華也回到了座位,本以為老頭子會責怪多管閑事,哪知道老頭子居然在落座時暗暗在桌下給比了個大拇指,惹得啼笑皆非。
琉國的這場鬧劇告一段落,接下去的獻禮環節卻還是要繼續進行。
隨後上來的是北瓊使者。寧曦華一眼就在使臣團里看見了人。那人邊行禮還邊瞄,惹的周圍人頻頻注目。
寧曦華心里打鼓,這賀樓澈果然是北瓊皇室,不會順手解圍給自己解了個爛攤子回來吧。而且那天一直帶著帷帽,按道理說他不應該認出來啊。
北瓊的使團獻完禮了,為首的年輕男子拱手說道:“本殿攜皇弟特來向圣上賀壽,愿陛下日月同輝。”
邵元帝一臉笑意的免禮,正準備寒暄兩句,就聽這北瓊大皇子接著說道:“時機雖有些不對,但本殿還是要向陛下說明,父皇遣本殿和皇弟來時特意代,若陛下應允,希我二人能在大澧覓得良緣。”
邵元帝的角一下子就變得有些僵,剛打發走了一個怎麼又來一個?
但北瓊不比琉國,北瓊國力強盛,兩國邊界時有紛發生,是大澧最強勁的對手,他不好像拒絕琉國那樣直接回絕。
于是邵元帝只能和了神,耐心問道:“不知二位皇子有心儀人選嗎?”
北瓊大皇子賀樓清拱手道:“聽聞貴國四公主慧質蘭心,本殿仰慕已久,還請陛下割。”
孫貴妃聞言瞬間繃了神,有些焦急的看向邵元帝,可不想悅兒和親苦!
寧曦華聽後卻在下面吐槽,慧質蘭心?
四公主可還在元寺面壁思過呢,這大皇子為了聯姻也拼的,把眼睛都瞎了。
還沒等到再吐槽兩句,這火就燒到了上。
二皇子賀樓澈也向邵元帝回稟,“本殿日前偶遇紛爭,幸得越曦郡主解圍。今日得見郡主真容,攝于郡主風華,一見傾心,特真心求娶,陛下恩準。”
庭下寧曦華倒吸一口冷氣,只覺得滿庭的目皆紛紛落在自己上,跟針扎一樣讓渾難。
旁邊的寧王已經摔了杯子,罵罵咧咧就要起上前去找賀樓澈麻煩,寧曦華費了老大勁兒才拉住了他,沒讓他把這桌子踢翻。
蘇旭的臉也有些不愉,他神復雜地盯著寧曦華,覺得好像是屬于自己的東西被他人覬覦了。他不理解像寧曦華這樣跋扈無腦的人怎麼也會有人心悅求娶。
他旁邊的蘇璧倒是面無異,但若是仔細看,會發現他的眼神已經冷的跟結了冰一樣,那冰凌好像隨時會飛出取人命。
蘇翰則是頗有閑逸致地敲了敲手中折扇,左右環顧了一圈,欣賞了眾人各種反應後還十分愉悅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有趣,實在是有趣。
寧曦華是人在庭下坐,鍋從天上來。
這是造了什麼孽,本來只是準備來這宴上當個花瓶的。哪知道先是自己沒忍住出了頭,好不容易消停了別人卻又來招惹。
邊在心里狠狠罵了一番賀樓澈恩將仇報,邊轉連忙安已經氣的吹胡子瞪眼的老頭子。要不是拉著,怕是老頭子都要沖上去揍人家了。
庭下眾人則是議論紛紛。今兒這是怎麼了,各國皇室扎堆想跟他們聯姻。
而且這北瓊皇室口氣好大,一開口就是求娶圣上最寵的公主和寧王最重視的郡主,只怕是所圖匪淺啊。
驚訝過後,寧曦華倒是神淡定。只要邵元帝腦子沒有瓦特,這樁婚事必定不了。
果然,只見邵元帝沉片刻,為難道:“二位皇子也知道,四公主是朕,朕實在是舍不得遠嫁他國。至于越曦郡主……”
他看了眼庭下正在擼袖子的寧王,轉而一笑道:“越曦郡主乃我朝明珠,既為珍寶,應珍之藏之,哪有讓其流落在外的道理呢?”
邵元帝語帶憾,“這二人怕是與二位皇子沒有緣分。”
說完後他又給了臺階,“當然,若二位皇子屬意其他宗室,朕倒是樂見其。”
北瓊沒有儲君之說,所有皇子均有繼承權。賀樓清求娶四公主純粹是為了得到大澧的支持,為他今後登上王位增添砝碼。
他見邵元帝將二人都拒絕了,賀樓澈也沒有討到好,也不再糾纏。
而賀樓澈自從打聽到那日的子是越曦郡主後,就知道他機會渺茫。
但今日一見寧曦華灼灼風華,還是忍不住開了口。雖然被拒絕了也在意料之中,但還是忍不住的有些失落。
賀樓清和賀樓澈二人也順著臺階謝過了邵元帝好意,然後就率著使臣一并退下了。
寧王聽到邵元帝拒絕了二人,才理了理裳安坐下來。但對那北瓊二皇子還是橫眉冷對,人家臨走時還將眼刀欻欻地飛過去。
寧曦華有些好笑,明知道陛下不可能答應,老頭子還是一副差點被搶了閨的樣子。
邵元帝當然不可能答應。
且不說北瓊和大澧關系張,一旦開戰,嫁過去的宗室都會為人質。就單說自己,寧王府唯一的郡主,上是三十萬寧家軍的榮,圣上敢讓嫁過去嗎?
要知道,寧王府鎮守北疆,而北瓊與大澧絕大部分的分界線可都在北疆!換言之,寧王府守的北疆,就是在抵北瓊來犯!
邵元帝要是敢將嫁過去,怕是前腳剛過北疆國界,後腳北瓊就敢從北疆長驅直。邵元帝是腦子進水了才敢讓和親北瓊!
這一場萬壽宴可謂是彩至極,最出風頭的當然是寧曦華。
畢竟是圣上親口認證的帝國明珠,眾人第一次看到了這顆明珠的風采,也再一次意識到了這顆明珠不可逾越的尊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