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知釉雙手虔誠的捧著那張薄薄的紙,雙目灼灼的盯。
此刻。
原本空白一片的紙頁上,出現了一抹綠。
一抹松綠。
那抹綠出現後,就又沒有了靜,仿佛只是有綠的料在其中留下了筆。
宋知釉抬手在紙張上一抹。
墨跡已經干了,并沒有在手上留下什麼痕跡。
宋知釉又回憶了一下,那綠似乎落在桌角的養元草藥糊。
宋知釉眸锃亮,唰的往桌上的杵臼看去。
蘸取杵臼中還剩的藥,宋知釉在紙上畫下一個大大的問號。
藥順利的在紙上留下筆,正如同猜測的那樣。
或許只有靈植……亦或是帶有靈氣的特殊“料”,才能夠在紙張上作畫。
只是宋知釉左看右看,上下,依舊沒有看出,這能上的紙頁究竟有什麼作用。
難不要讓在這修仙界重舊業,繼續畫畫?
可作用呢?
費老大勁以靈為紙張,以靈植當料,最後只是多了一副畫?
可是畫……這讓在修仙界還怎麼混?
逢人送一副畫,求他放過別殺?
還是拿著畫,出去邦邦砸人?
等那天煞的親哥殺妹證道的時候,再一個躺平等死?
想到那個畫面,宋知釉便是猛地一個激靈。
不行不行。
絕對不行!
腦子里一堆問號,紙上還有一個問號,宋知釉更頭疼了。
抓了抓本就已經窩的頭發,拿著問號紙啪啪砸腦門。
死腦子快想啊,這玩意到底是怎麼用的!
也不知拍了第幾下,宋知釉驟然到手中一空。
原本正好覆蓋掌心的紙頁忽的消失。
宋知釉抬頭,一個泛著幽綠芒的問號縈繞著綠的霧氣,在半空中浮現。
問號在半空中變大,隨即,啪的一下,朝著的腦門急速飛來!
啪的一下,印在了的腦門上。
宋知釉覺,有什麼黏糊糊的從的腦門上流下來了。
宋知釉一抹腦門。
綠油油的。
湊近聞,還有養元草的怪味。
宋知釉陷嚴肅思考。
……
……
一夜未眠。
宋知釉頂著大大的黑眼圈,將一晚上試驗出來的規則重新整合梳理。
第一,帶有靈力的東西都可以作為空白紙張的“料”,在其上留下痕跡,為“畫卷”。
第二,畫卷碎裂,畫卷上的容便能夠現在現實之中,并且有一定的奇異作用。
比如那個問號。
那個問號拍在腦門上的時候,滿腦子都是問號。
并不是純神方面的問號,而是神偏理方面的滿腦子都是問號。
形容起來很難,若非要說,便是宋知釉後來又試驗過。
當有了心理準備,那問號拍上腦門的時候,宋知釉的腦子里還是出現了滿腦子的問號。
那問號麻麻,綠的晃腦。
宋知釉嘗了那綠,同樣有致問效果。
同時,那綠也保留了養元草的效果。
只不過比起搗碎的藥糊,效果像是提純好的養元草華,藥效更強。
不過,比起丹差了不。
但如果有更多的料,畫出丹藥也未嘗不可。
至于效果,宋知釉不知,但蠢蠢。
人活著,最終會死。
所以,人就該不斷作死,宋知釉深以為然。
第三,施展的法訣所需靈力越多,空白紙張越大。
嗯,但是還是只會變紙。
小小年紀的,失去了所有攻擊手段。
總而言之,這輩子,或許、應該、也許、可能確實是要在這畫畫的道路上繼續走遠了。
既如此,現在最要的就是找到更多的“料”。
紅黃青黑白一個也沒有。
現在只有一個松綠。
宋知釉認真做了一番準備,又修整一夜,次日一大早便背著竹筐,叼著原留下的烙餅出門了。
原所在的宋家位于青州東南角的合城。
而合城背靠蒼翠山脈外圍的棲霞山。
原除了那一株養元草外,幾乎得不到任何修煉資源。
只能自己去棲霞山邊緣地帶采藥狩獵。
維持生計的同時,也作為歷練,錘煉自。
有時候運氣好,便能遇到低階靈植與妖。
宋知釉也打算去運氣。
出城後,行人漸漸稀,宋知釉走了約莫半個小時,遠的山影逐漸清晰起來。
到這里,樹木多是普通的杉樹,但越往深,樹木的枝干越發壯虬結。
宋知釉知道,從這里開始,才算是進到了棲霞山的外圍。
宋知釉小心謹慎的在外圍搜尋起來,好半天功夫,才在一叢茂的蕨類植旁,發現了一株靜心蘭。
靜心蘭高約半尺,葉片油綠,花開湖藍。
是一株靈植!
事實上,靈植的層次遠比宋知釉口中一個單獨的來的富的多。
可或許是特殊能力的緣故,如今只需一眼,便能看出那靈植在理料後的最終彩。
一下多了兩種,宋知釉激了。
小心翼翼的靠過去,將那靈植連刨出,珍之又重的放背簍。
又在周圍搜尋了一會,再找不到任何靈植,妖更是沒影,宋知釉也沒有失。
這棲霞山邊緣地帶本就靈氣匱乏,才來一趟就能找到一株靈植,已經算運氣很好了。
當然,蒼天在上,若能夠讓遇到更好的靈植,愿意獻祭親哥的十年壽命。
宋知釉雙手合十,如是虔誠許愿。
正這時,一陣破風聲刷的從左後方灌木叢傳來。
還不等徹底轉,一道黃黑的影子已急速朝著後背撲來。
宋知釉咬牙側滾,利爪過肩頭,留下三道口子,火辣辣的疼。
是……
疾風豹?!
這可是一階上品的妖,通常只出現在棲霞山中段,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這邊緣地帶?
在這個世界,一階兇對應的便是修士中的煉氣期。
一階下品對應煉氣前期,中品對應煉氣中期,以此類推。
而宋知釉如今不過煉氣期四層,屬于剛邁煉氣中期。
也很清楚自己的實力只在邊緣晃。
可一階上品妖出現在棲霞山邊緣這種百年難遇一次的事,就這麼被給撞上了。
一定是罵了宋凌天那狗東西,劇發力了!
宋知釉心中罵哥,作卻是一點都沒停。
丹田微薄的靈氣瘋狂運轉,全部灌注于雙。
沒有後退,反而在豹子騰空撲來的那一剎那,用盡力氣將掌大的畫卷狠狠拍在了疾風豹的腦門上!
驟然遭遇,正面抗不是對手,時間拖延的劣勢只會越來越大,唯有當機立斷……
出奇制勝!
畫卷驟然碎裂消散,一個綠的神圖案在半空中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