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韻瞧著阮知予微皺的眉間,就知道阮知予是不愿意,不用阮知予開口便尷尬道:“好了好了,是我唐突了。我們予予這麼好,肯定看不上我家這小子!”
“我們宋家雖然有錢了,可到底出不好。這事兒也怪我了,這麼大歲數了連禮數都忘了,哪能在你剛剛解除婚約的時候就說這個?更何況你們對彼此也沒有了解!予予你放心,以後韻姨絕對不會再提這事兒了。今天這樣也是被這混小子氣的!”
想到自家那個油鹽不進的,蘇韻連語氣都煩躁了不,看向宋硯時,“予予不要你!那你就從我給你的名單里選一個!”
“自己不,不但予予不要你,喜歡的人你也追不到。我這又時好時壞的,指不定哪天就兩眼一閉過去了!你這樣我怎麼放心?”
說著,招呼周媽把那些姑娘的照片拿來放到宋硯時面前。
“吶,趕趁著我還有力氣,自己挑一個!”
宋硯時從蘇韻說予予不要他那一刻起,臉就不怎麼好看。
他幽沉著眼,重重擰眉,“拿走,不挑!”
“行!”蘇韻也不強求,拿起幾張照片塞到阮知予手里,“予予,那你幫你硯時哥哥看看,我們要是不替他急一急,估計他這輩子都得打兒!”
蘇韻直接就把兩人代哥妹的景里。
宋硯時垂在側的手攥的更了。
他就那樣垂首著,呼吸哽在嚨里。
阮知予垂眸著手里那些份地位都響當當的千金名媛。
心里止不住的酸,但卻沒有表現出來,“韻姨挑的人一定是極好的,隨便挑一個都很般配!”
這些名媛都漂亮的,跟他很相配!
不像,跟他已是雲泥之別。
兩個人你一句我一句,替他做了決定。
完全沒有注意到宋硯時越來越冰冷的臉。
他就坐在那里,看著拒絕母親的提議,又看著幫他選妻子。
眼底的緒幾乎不住。
他漆黑的眼底霾重重,沉沉睥睨著,“這些人,我不要!”
蘇韻失至極,“你難不還忘不了那個白月?行,你把對方名字電話告訴我,我幫你去提親!”
“不必!”宋硯時結滾了滾,手臂的青筋浮現蔓延。
“阮知予,你是不是忘了什麼事?”
阮知予一個激靈,終于抬頭看了他一眼。
宋硯時:“有份協議需要你簽字。”
抬手,一旁等候的助理就送上了協議。
阮知予當然沒忘,可沒想到他思維能跳躍的這麼快!
毫不猶豫的接過文件,掃了眼協議條款,就在上面刷刷幾筆簽下自己的名字。
蘇韻茫然的看向。
“予予,你簽的是什麼?賣契嗎?還是婚前協議?”
阮知予將文件還給助理,眸安靜看向蘇韻。
“韻姨,你知道的,因為阮家的關系,我現在找工作很難。所以我就求著硯時……哥給我一份工作,從今天起,硯時……哥付我工資,我就做您的保姆,照顧您的飲食起居!”
“那怎麼行?”
不做妹妹,不做老婆,讓予予給他當保姆?
蘇韻當場反對,看著宋硯時怒氣沖沖。
“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待予予?當初我們母子若是沒有阮家接濟,哪能有你宋硯時的今天?你現在發達了不想著報恩,竟還敢讓予予當保姆?”
蘇韻被氣的又要上來,“而且予予那麼優秀,在國外的時候,可是任教于黎院!的畫進過全球頂級拍賣行、藝館!就算阮家再落魄,也不至于要委屈自己給你我當保姆!沒你這麼作踐人的宋硯時!”
蘇韻眼淚都被氣出來了,又心疼予予,又對兒子失。
阮知予不想因為韻姨惹怒宋硯時,不然他還可能把氣灑在上,“韻姨,做保姆的事是我提出來的,跟硯時哥哥沒有任何關系,他反而是幫助我的人。”
蘇韻不可置信的看向阮知予。
“韻姨,當年您在阮家做工,阮家給您發工資是天經地義,您不欠我什麼。如今我能留在宋家都是因為韻姨疼我,但無功不祿,我不能心安理得接您對我的好,只索取卻不回報。”
“您看著我長大,就跟我的媽媽一樣,我非常愿意留在您邊盡孝。可一碼歸一碼,您幫我還的五千萬太多了,我就算每天都有畫賣,還有阮家的債,我也本還不清,所以就想出了這個折中的辦法……”
將臉進蘇韻的臂彎,滴滴的撒著。
“硯時哥哥都答應了,您就別反對了。不然我真不能心安理得留下來給您當兒。”
一大串一大串的眼淚,從蘇韻眼眶里流出來。
苦了一輩子都有驕傲。
更何況是予予。
心頭意涌起,著阮知予的長發,“我就是不想讓那群人傷害你。”
所以才想著做兒,做兒媳的事想要把護起來。
如果予予能嫁給硯時該有多好,都能培養,可如今硯時讓予予簽下這樣的協議,以後就更不可能了!
將阮知予摟在懷里,思緒卻飄回到一生中最艱難,也是最幸運的時候。
“阮家在我最艱難的時候收留了我,所以予予,不管出于什麼原因,我都不會不管你的!”
“我知道韻姨對我好。可您如果想讓我接您的好,就讓我留下來照顧你吧。”
阮知予趁機勸說道。
“再說了,我已經在硯時哥哥的協議上簽了名字,現在反悔我連違約金都掏不起,在宋家當保姆的時間就更長啦……”
說到最後,故意委屈的癟癟。
“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收你的違約金!”
蘇韻恨鐵不鋼般狠狠瞪向宋硯時。
宋硯時卻在此時起,他冷著臉扣西裝紐扣,垂眸將阮知予籠罩進視線里,“我不在的時間,周媽負責監督你,教你學規矩!”
他將阮知予簽的那份協議在手里,昨晚被他推遲的國際會議還在等著他。
他不得不離開,“不許懶,我會回來檢查!”
覺得不放心,他又重申一遍,“沒有我的允許,不許踏出瀾庭半步!”
阮知予咬站在那里,“知道了。”
話落,宋硯時帶著助手大步流星離去!
阮知予心里很不是滋味。
本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他,或許是剛剛提到了他的白月。
到他的逆鱗了!
只看背影都能覺到他的臉有多難看,緒有多差。
原來,他也會為別人瘋狂!
只是那個人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