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檸搖著頭深深嘆氣。
“心,所以你這個野大專還上個什麼勁呢,白花冤枉錢。你難道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一種東西囑。”
“我媽一去世,我就立了囑,所有產捐給福利院。你和你爸,一分錢都拿不到哦。”
大一那年媽媽去世,給留了一筆錢和兩套房產,還有數額很大的年金和保險賠付。
葬禮一結束,就在干媽的指點下,找律師做了資產理。
還自作主張立了份囑。
看看,同樣的十九歲,和心的腦子雲泥之別。
“嘉檸,你真狠毒。”
嘉檸挑眉一笑。
“那是,我可是小富婆,必須狠。所以啊心,你就算弄死我,也占不到半分錢便宜。”
心嘁了一聲:“那又怎樣,不還是個沒有男人要的老人。”
嘉檸繼續搖頭嗤笑。
“心,你和你媽一樣,都覺得把男人搶到手就是勝利。可你們不知道,能被你們這種爛貨搶走的,都是垃圾。”
“跟男人上chuang是多麼值得炫耀的事嗎?我要是想,一堆追我的。我也可以在會所一坐,帥哥隨便挑,個個八塊腹雙開門。”
“心啊,容貌和金錢都是好東西,可惜你哪一個也會不到。”
“哦,也不對,你家里也富過。不過那時候你太小。後來窮的時間又太久,早都忘了。”
這絕對不是嘉檸的人生觀,不過為了激怒心,也就順禿嚕了。
心果然氣瘋了,面目猙獰沖過來抓,被一個抱摔,重重砸在地上。
咚的一聲,聽得嘉檸都一陣疼。
開玩笑,那麼多年的散打搏擊可不是白白練的。
當年用來泄紓解緒的方法,現在全是利落的暴擊手段。
嘉檸把一只腳踏在心的前,冷聲警告:
“我警告你,不要出現在我面前。以後要再有幺蛾子,我會讓你從天市徹底消失,回老家蘇市也不得安寧。”
“睜開你的狗眼看看,我能開這麼多家店,會是任你蹦跶的柿子?”
“滾......”
嘉檸腳上用力,輾軋得地上的人一個勁慘。
轉要離開,擺卻被扯住。
“憑什麼,憑什麼都是一個爸生的,你就什麼都有,我就要過那樣的日子。憑什麼......”
嘉檸重重踢了兩腳,心慘著松開了手。
“就憑我就算在地獄里,也一直拼命往上爬。而你,只會躺著發臭,拉別人一起下地獄。”
“心,你拉再多的人陪葬,自己也還是在地獄里。”
......
陳輝把資產理的決定權都給了嘉檸。
嘉檸沒要房子,陳輝按市價兌現了那部分房款。
嘉檸要歸還陳輝送的貴重品,被嚴詞拒絕。
“沒有收回的道理。你要是看著討厭,就拿去送人。實在氣不過,扔了也行,反正我不要。”
嘉檸深深嘆息。
其實,陳輝除了那個大錯,在其他事上一直可圈可點。
這也是件值得欣的事。
那十幾年陪伴自己的,不是個徹頭徹尾的人渣。曾經擁有的那些溫暖,也不是虛假的。
這個結果,好。
有時候,也會奇怪自己怎麼能這麼平靜。
一開始,以為是那十幾年的救贖陪伴不能抹殺。
後來,突然有個念頭。也許,不僅僅是以前的恩,是對陳輝的不夠到位。
甚至,那可能不是,只是水到渠後終于能接的伙伴關系。
在最後一次接完後,陳輝看著平靜淡漠的嘉檸,再一次紅了眼。
“嘉檸,心接近我,就是故意搞破壞的。而且,平時在酒吧里賣酒,經常......陪睡。”
嘉檸角扯出一抹譏笑。
早就知道,也明白一貫持重的陳輝為什麼會突然癲那樣。
這把年紀初次開葷,就遇上一個經百戰的主,食髓知味,本扛不住。
“我早跟你說過中學時的劣跡,可你還是當了耳旁風。去醫院查查吧,別再有什麼病。”
不理陳輝難堪的臉,嘉檸繼續問:“聽說你賠錢了?”
“嗯......五萬。說不給的話,就在網上曝我。”
陳輝在國企工作,心應該是以為抓住了他的命脈。
“才五萬?心很失吧。”
陳輝臉煞白,幾乎咬破:
“張口就要五十萬。我本來一分錢都不想給的,大不了我辭職,正好坡縣那邊有機會。”
“可威脅說要發給我爸媽,我跟談到最後,給了五萬。”
嘉檸想想,還是提醒他:“以的德,後面肯定還會勒索,不會消停。”
陳輝點頭:
“我知道,我也把勒索我的證據都保留了。我跟說了,再鬧事我就去告,讓坐牢。大不了魚死網破。”
說著說著,陳輝的臉上出哀慟,眼眶又紅了。
“以前我的生活里,怎麼可能有這種下三濫的事。嘉檸,我把你弄丟了,也把面弄丟了。”
“後悔死了,多希這只是一場噩夢啊。夢醒了,我們還是以前的樣子。沒有心,沒有那些爛事。”
嘉檸淡淡看著他:
“陳輝,問題的責任方,從來就不是心,是你。沒有心,早晚也會有別人。”
“人和人之間所有關系,維系到最後,憑的全是道德底線和良心。”
“陳輝,謝謝你曾經的幫助和陪伴。咱們,再也不見吧。”
嘉檸說完,毫不留地轉離開。
......
一大早,嘉檸去了媽媽和哥哥的墓地。
媽媽去世後,就在天市買了墓地,把媽媽和哥哥安葬在這邊。遠離宏偉和林馨,也方便自己拜祭。
薄薄的晨霧里,那個跪在墓前的人影讓停了腳。
似乎應到有人來,那人有些艱難地站起,瘸著回,臉上的滄桑讓嘉檸一陣恍惚。
是宏偉,蒼老又落魄的宏偉。
“你來干什麼。趕走,別攪了我媽和我哥的安寧。”
嘉檸走上前,把墓前的花遠遠扔掉。
宏偉訕訕著手:“嘉檸,我......我就是想來看看。”
“看什麼?再看一遍他們是怎麼被你的無恥折磨死的?”
宏偉白了臉,囁嚅道:
“嘉檸,不是的。我知道,我確實做錯了,我不是人,害死了庭桉和你媽。可我當時,也不是故意的。”
嘉檸忍無可忍,用盡全力氣給了宏偉兩個大。
一反一正,很對稱。
宏偉被打懵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