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堂姐,你這件羽絨服我也有件一模一樣的。我媽剛給我買的,我可喜歡了。”
梅滿臉尷尬不知道怎麼接話。
“天哪,這幾件......媽,你看,這不是干媽送我的嗎,從港城帶回來的牌子貨。”
干媽于靜雲是林清的大學死黨,事業有卻一直丁克,對他們兄妹倆好得很。
林清走過來看看,也瞪大了眼睛。
“這......這就是你的服呀。”
轉頭看著宏偉,滿眼的不敢置信:“老公,這是你帶他們回家拿的?”
宏偉眼神閃爍著,有些結舌。
“老婆,剛才......”
林清沒理他,轉拿過大嫂手里的袋子。剛打開,旁邊的嘉檸一聲驚。
“媽,這是你那件路家的大,吊牌還沒摘呢。”
嘉檸震驚地看著宏偉。
“爸,你也沒跟媽說一聲,就把這麼貴的服送給大伯娘了呀。路家的呀,我媽這麼多年買的第一件奢侈品大。”
宏偉傻掉了。
“什麼,真是路家的?我......我沒注意,還以為......”
“不管注沒注意,都不能沒經過主人同意,就隨便人家的東西呀。”
林清聲音出奇地溫和,宏偉卻沒來由地更加心慌。
“老婆,這不是每年你都給大嫂和小梅送不服。今天你不在。下午大哥他們就要走了,就去家里挑了幾件。”
林清嘆口氣,繼續語重心長。
“老公,你跟我說一聲呀,我還能不配合你們嗎?你看你們現在搞得,跟東西一樣。”
“再說了,我以前給他們的,基本都是我新給他們買的。偶爾有幾件自己不常穿的摻在里面,你以為我給的都是舊服?”
宏偉自知理虧,心里無比後悔被大哥一家一攛掇,就把他們帶回了家。
其實以前也有過類似的事,林清嘟囔幾句也就過去了。
但今年的林清,好像不好對付呀。
“我......我這不是不知道。”
宏祥在旁邊已經看得不耐煩。
“快進去吧,怪冷的。不就是幾件舊服嘛,又值不了幾個錢,叨叨個什麼勁。”
林清嗤笑一聲。
“值不了幾個錢?大嫂,這件大,吊牌價五千金,合人民幣小四萬塊,你確定要拿著?”
大嫂嚇了一大跳:“什麼?四萬,怎麼可能。”
梅卻眼珠一轉看向宏偉:
“二叔,這可是你讓我媽拿的,已經送出去的東西,還能再要回去呀。”
林清把大袋子塞到大嫂手上。
“大嫂,服送你沒問題。不過,這個月底養老院就要繳費了。剩下三個季度的錢就你們吧。”
“算下來,你們還凈賺小一萬呢,也很值了。”
大嫂一聲驚,手里的袋子頓時了燙手山芋,忙不迭地塞回林清懷里。
“我......我不要了。什麼破服,貴這樣,騙錢呢吧。”
旁邊,嘉檸早把自己的服抱在了懷里。
“堂姐,這都是我喜歡的服,不能給你。堂姐,你也有爸媽,不能讓他們給你買嗎?為什麼要搶我的東西?”
“而且,我爸每年給你的歲錢,足夠你買好些服了。”
宏偉想和稀泥的話,被嘉檸這一番作堵了回去。
想想也好,兒出面,比他親自下場好。
一直在旁觀戰的庭桉終于出場。
“堂哥,你手里這雙鞋,是我的吧。”
說著奪過亮手里的手提袋,打開鞋盒,震驚地看向宏偉。
“爸,我這雙鞋是限量款,1200塊錢。這是干媽送我的生日禮,我還沒舍得穿呢。”
梅翻著白眼怪腔怪調:
“不想給就不給,說什麼干媽。你們干媽還真錢多了燒得慌,送你們這麼貴的東西。”
嘉檸小叭叭地開始氣人:
“那可是錢多。我干媽是財務總監,年薪百萬。不過這些禮可不是我們要的,是干媽主送的。”
“畢竟干媽錢再多,那也是人家自己的。我媽一直教育我們,做人要懂分寸,不是自己的東西,不能張要。”
宏祥一家臉都很難看。
庭桉這邊趁著亮沒注意,蹭到他邊,手他高高鼓起來的口袋。
“堂哥,這里鼓鼓囊囊的,是什麼好東西,給我們看看。”
說著眼疾手快從里面掏出來一個盒子,打開,里面是一塊電子表。
庭桉又看向了宏偉,眼神很是失:
“爸,這是我上次奧數競賽拿了大獎,你和媽媽獎勵我的。你把這個也給堂哥了?”
宏偉被庭桉的目一刺,一火竄起來。
“小亮,你怎麼還拿了庭桉的這些東西。我不是說不要他的東西嗎?你還拿了什麼,都拿出來還給他。”
亮滿臉通紅,從口袋里又掏出兩個小小的汽車模型。
“就......就這些了。”
亮比庭桉大一歲,也上初三,還有著小男孩的一些好。
嘉檸轉頭看著梅母。
“大伯娘,堂姐,你們還拿了什麼,一塊給我們看看吧。”
梅蹦了高:“你怎麼污蔑我們,我們什麼也沒拿。”
林清和善地笑笑:
“不急不急,我們回去要是發現了什麼,大不了就從老太太的療養院費用里出。”
“要是沒錢住不了,我們就把老太太送回你們家。也全了你們的一片孝心。兩全其。”
又看著宏偉,語調分外溫。
“老公,大哥一家你去送吧,我跟孩子先回家了。家里一團,得收拾一下,也清點一下東西。”
說完不看宏偉無比尷尬的臉,轉要走,被大嫂住了。
“好了,這個你拿回去。”
說著從口袋里掏出一個戒指:“也不是真金的,也就幾塊錢吧,我看著好看就拿著玩了。”
嘉檸無語了,回頭看著宏偉。
“爸,這是去年結婚紀念日你給媽媽買的戒指,你說這個多錢。”
宏偉真有些怒了。
“這是玫瑰金,四千多。大哥大嫂,你們真的過分了。”
林清拿回戒指,眼神清冷瞟一眼眾人,帶著兒離開。
宏偉拉下臉,推著老母親進了酒店。
這些年,一直是林清在打點照應老母親和老家的親戚。今年林清突然放手,讓他有些措手不及。
他是家里唯一的大學生,父母兄姐總說是全家人吃糠咽菜供出了他,所以他一直覺得照應他們很應該。
家里翻蓋大房子,兄姐家的大事件,包括父母的養老送終,都是他在花錢。
他沒想到,原來自己的哥哥一家,竟然是這樣看待他和林清的付出的。
而且,這做派......
他恍然覺得,他以為的負重前行關著他的家人,似乎不是他印象里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