宏偉送走罵罵咧咧的大哥一家人，回到家時，家里已經是一片整潔祥和。
林清在廚房做著飯，滿屋馨香。
“老婆，做什麼好吃的。”
宏偉堆了一臉諂的笑，走過來從後攬住林清的腰，纖的讓他心神一。
林清卻覺得骨悚然，僵著掙開。
“保姆燉的湯，我熱一下。你快去換服，一煙味。”
宏偉尬笑著：“嘿嘿，是大哥煙。清清，今天真是對不起，是我做錯了。”
林清抬起眼皮瞟他一眼，又不聲回。
“沒事，都過去了。去看看孩子們吧，兩個人一下午都不開心。”
宏偉訕訕出了廚房。
嘉檸的房間里空著，庭桉的房間半掩，里面傳來低的說話聲。
“哥，你說大伯娘他們怎麼能這樣呢。今天真是開了眼了。我原來還一直覺得姓的特別面，結果......”
“可不，真是丟死人，這不就是嗎？虧我以前還覺得他們特別淳樸。”
“唉，哥，我現在都懷疑這個家族的家風了。你說，咱爸不會這個家風的影響吧。”
“不可能，咱爸多明磊落的一個人。你忘了，他一直教導我們，做人德為先。他怎麼可能有問題。”
“嗯嗯，哥你這麼說我就踏實了。咱爸是世界上最好的爸爸，絕對不會有問題。”
“那當然，爸那麼注重品德，當然不會有問題。”
......
門外。
宏偉出去要推門的手一直懸在半空，好一會兒，頹然落下，悄沒聲地回了主臥。
林馨母的事，可怎麼辦呀。
想到事暴後，這雙兒看他的眼神，就如芒刺在背。
他突然有些後悔，為什麼就昏了頭，要給自己埋下那麼一顆定時炸彈。
似乎，并不好，還後患無窮。
廚房里，林清看著那個躑躅的背影，目冷。
......
嘉檸晚飯沒吃多，說是沒胃口不舒服。
臨睡前又有些發熱，說是頭痛，央求著林清過去陪。
宏偉倒水拿藥分外殷勤，也樂得林清留在嘉檸這邊。他現在心里慌得很，守著林清覺都睡不安穩。
趁著宏偉洗澡，嘉檸讓林清關門，拿出手機撥通了電話。
“小姨，你什麼時候回來呀。我媽今天生氣了呢。就是我大伯他們......”
“我爸在哄我媽呢，那個膩歪喲，恨不得把心肝掏出來，看著也沒哄好。唉，小姨，你要是在就好了......”
放下電話，嘉檸和林清對視一眼，角翹出一抹譏諷。
嘖嘖，這就快要氣炸了，應該會立竿見影吧。
這每天按照劇本生活也刺激，就是有些人格分裂。
果然，宏偉大晚上把自己關在家里最遠端的書房。一直到半夜被上廁所的林清提醒，才著急忙慌出來。
......
第二天，從吃早餐開始宏偉就心不在焉。
吃過早飯沒多久，一個電話打進來。
宏偉看一眼手機，故作淡定跟林清說了一聲：“是海城分公司的王經理，我接個電話。”
說著起進了書房，哼哼哈哈說了一通業務上的事。
出來後，眉頭微微蹙。
“海城那邊廠家的一批貨有點問題，我得過去看一下，王經理那邊協調不來。”
林清靜靜看著他說謊，溫婉地起幫他收拾東西。
“大過年的，放個假都不安生。你去那邊照顧好自己，按時吃飯。”
宏偉長舒了口氣，提著箱子出了門。
昨晚，那個小妖在小企鵝上折磨他到大半夜，攪得他心難忍。這才安排了今天的戲份。
幸好林清全心信任他。
這幾年，這種游走在懸崖邊的刺激，和暗里的極致快，讓他一次次譴責鄙棄自己，又一次次無法控制地沉淪。
如果，能一直維持現在的平衡就好了。
......
宏偉離開後，嘉檸在庭桉房間里一起學習，林清進了書房。
那臺臺式機竟然開著機，有一個小企鵝號還掛在上面。
應該是昨晚宏偉忘了關機。
這麼多年，從沒有過這種疏。宏偉一貫做事嚴謹一不茍，這次例外，大概是因為這兩天過于驚魂不定。
看著那個漫年頭像，和【大魔】這三個字，知道這應該是宏偉的小號。
眼神一震，對上了置頂的【小妖凰】。
林馨倒是沒有換號，還是那個戰士頭像。水手服，前波濤洶涌。
簽名還是【代表月亮勾引你】。
林馨這個小企鵝名，是工作第一年改的。林清還給提過意見，說這個小企鵝名和簽名不得。
林馨本不聽，我行我素。
林清閉了閉眼睛，心里火辣辣地疼。
大魔，小妖凰......
記起來，林馨剛工作那一年，上下班基本都坐宏偉的車。
有幾次和林馨一起坐那輛車，車上總放一首越劇片段。
林馨很熱地給介紹，說是《求凰》。是偉哥近來最喜歡的越劇，天天上下班在車上給唱。
工作以後，林馨就把對宏偉的稱呼變了偉哥。
【飛翩翩兮，四海求凰......
一日不見兮，思之如狂.......】
林馨的唱腔模擬得像模像樣，還多了勾人的甜糯嗲。
“姐，你說偉哥奇不奇怪。果然是老男人，還喜歡這種老古董的戲曲。就是唱起來上氣不接下氣的，嚇死個人。”
當時只覺得這小妹越來越口無遮攔，還怕惹宏偉生氣。
現在才明白，那是他們的骯臟趣。
原來從那時開始，自己就已經是個笑話。
打開對話框，早前的聊天記錄已經清空，只留了凌晨的幾條。
幾張不堪目的照片，應該是用手機拍的。像素不行，照片并不清晰，可足夠限制級。
那些你來我往的污言穢語，讓難以相信人前端方君子的宏偉，竟然能下流至此。
頭像跳，蹦出了一行字：
【到哪了呀，小凰凰想死大了】。
【大魔】回應很快：
【還有一小時下車，洗干凈等著】。
林清忍著惡心做了錄屏，然後果斷退出。
聽嘉檸講述，和親眼所見，完全不同。
這短短的幾分鐘，仿佛有通紅的鋼水灌進心臟，又迅速凝固，冷卻。
從此後，堅不可摧。
林清再登錄自己的小企鵝，收下了幾張照片和說明。
又提醒對方：“人又過去了，繼續跟蹤，有價值的信息隨時反饋。”
嘉檸在海城論壇上幫找的這個私探，還真是給力。
關上電腦，林清眼里一片清明，起看著窗外。
天空沉，有黑雲低低下來。寒風呼嘯，幾片雪花飄飄搖搖。
風雪已至。
那就讓暴風雪來得更猛烈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