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麼東西輕輕蹭著脖子,得想笑。
“妙妙,起床吧。”
年輕男人在耳邊低喃著,一只手開始不安分地上下巡行。
周邈迷迷糊糊的,下意識開口問:“……你另一只手呢……”
人沒有出聲,一腐臭緩緩鉆進周邈的鼻腔,疑地睜開眼,轉頭看去。
一個歪斜的頭顱靠在赤的肩頭,灰白的瞳孔盯住,張大的里散發出惡臭,牙間還卡著半明的纖維。
他另一只手高高舉起,扭曲的青黑手指抓著手機,屏幕上有個紅圓塊,顯示正在錄像。
我和畢業就結婚,而你,周邈,你只是一個人人皆知的浪貨。
周邈猛地驚醒,腦門出了一層冷汗,盧黛玉的發頂蹭在臉上,有幾分意。
臉比窗外照進來的月還要慘白,周邈打開手機看了眼時間。
晚上八點零七分。 輕輕推醒盧黛玉,後者幾乎立馬睜開了眼,要不是看見眼中迷蒙的困意,周邈還以為沒睡著。
窗外的喪尸了幾個,不知道游到哪里去了。
盧黛玉以為周邈還是鐵了心要回宿舍茍著,急忙掏出手機給看自己的出租屋圖片,還有樓下的小賣部。
“你看,樓上房間是房東之前自住的,防盜門可厚實了,家什麼的都有。小賣部我們走倉庫後門進去,守著這些資想茍多久茍多久!”
周邈的確有些心,但明顯困難也重重。
“你這個房子,看外觀是不是在靜水都苑旁邊?”
“啊……對啊……”
“那兒離學校有三公里,一路上還得經過一個萬象城一個公園一所高中,人流量不是一般的大。”
盧黛玉聽出話中的意思,有幾分沮喪。
但下一瞬,眼睛又亮起來。
“我們不走南二環路,我們可以走十四里河啊!”
周邈一愣,掏出手機打開地圖。
十四里河是一條由老鴨湖起,自東向西匯恒淡水庫的河道,橫三個區,而鄰近他們學校西側的河道十分寬闊,每年端午大學城的幾個高校都會舉行龍舟比賽,人聲沸天,熱鬧非凡。
盧黛玉十分興,指著周邈的手機滔滔不絕:“你看,我們走學校那條龍舟下船口,一直順著河道走,岸上要是有喪尸我們就劃船,等到碼頭公園我們就下船,步行幾百米就到了!”
周邈的目來來回回在那條細細的湛藍河道上穿梭,有些心。
但這個計劃的弊端也顯而易見。
“我們上哪去弄船?”周邈發問。
盧黛玉一愣。
周邈回憶起河道上那些大大小小的橋,又皺眉補充道:“河道上小拱橋也不,找到合適的船太難了。”
并非周邈找理由想否定這個充滿希的計劃,從來不是勇于冒險的人,學校里尚且喪尸橫行,又逢周六,城市里的人流量劇增,這其中的困難和危機用腳趾頭都能預想到。
兩個又沒武又沒腱子的年輕生,出去就是送死。
盧黛玉也不說話了,只是有些急切,急切地不想和活人分開。
周邈不是個跑兩步就得歇半個小時的弱,逃離圖書館有初步的計劃和實施能力,最重要的是雖然救了自己,但不是一味地發善心當圣母。
善良和自私缺一不可,如果想離開學校,找一個資沛的地方躲起來,周邈無疑是一個很好的同行人選。
但盧黛玉沒有說出自己的想法,這太勢利了。
一段穩固關系的開始不應該摻雜太多,那麼即便它後來堅如磐石,部也會存在無法忽視的裂。
周邈對于這個渡江計劃沒有細想,借著夜掩護探出窗戶觀察車棚。
好消息是車棚頂離地面不高。
壞消息是這個車棚比周邈和盧黛玉倆人加起來年紀都大,表面風化開裂,撐不撐得住另說,稍有不慎就會發出巨大聲響。
理想狀態下,由力大如牛的盧黛玉丟個重到遠,制造靜吸引喪尸注意,再慢慢下到車棚頂。
如果車棚能承兩個人重量,那麼盧黛玉隨後下來,周邈再下到地面,接應一下這個雖然力氣大但瘦瘦小小的奇子。
只要能爬上宿舍的側墻,回到宿舍不是難事。
心中敲定主意,周邈轉過想和盧黛玉探討一下這個計劃。
“我們……”
盧黛玉看著周邈剛開口,一團黑影突然從後的窗戶上方急速往下墜落!
“砰——”
車棚被砸得發出一聲大炮般的巨響,仿佛在二人邊扔了個驚雷,更糟糕的是,車棚里有好幾臺電瓶車開始發出刺耳的警報。
“滴滴滴滴滴滴——”
兩人臉煞白,對視一眼,巍巍向窗外看去。
那是個看不清面目的喪尸,它砸穿了車棚頂,依舊一瘸一拐地從一堆自行車里爬了起來,詭異的是它站定之後,那雙灰的眼睛慢慢揚起,似乎在尋找什麼。
而越來越多的喪尸如同聽見了沖鋒號角,在電瓶車的警報聲中正興地嘶吼著源源不斷地往這里趕。
“你還有招嗎?”盧黛玉抱著腦袋,哭無淚。
周邈也想哭。
深出一口氣,對盧黛玉莊重道:“天將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困其廁所。”
“我們不能放棄,再茍一會兒見機行事,我宿舍里有兩大桶士力架,到時候吃個爽。”
盧黛玉嚶嚶哭了:“我不吃士力架啊!”
樓下的喪尸越來越近了,周邈拉著趕蹲下來。
兩人到現在水米未進,廁所里的自來水又擔心與染有關不敢直接喝,伴隨著越來越近幾乎就在腳邊的嘶吼,周邈不由得有些絕了。
真苦其心志,其。
“我們會在這困多久?”盧黛玉喃喃發問。
周邈罵了一句:“焯。”
“不會很久的,我就不信了,這群喪尸還能到啃電瓶車?”
兩個人為了省電,手機都沒敢多看,但這會周邈實在忍不住了。
好想回家,好想爸爸媽媽。
有幾十個未接來電,周邈沒敢接,趁還有網絡,一雙手不停地回消息。
盧黛玉對著微信盯了幾秒,沒有作,然後打開了社app。
一片哀嚎慘狀。
周邈報完平安後手機就沒電關機了,焦躁地直抓頭發,死水果手機,屁用沒有。
盧黛玉也收起手機,準備再睡一會。
“有什麼方的救援消息嗎?”周邈剛剛瞥到打開了熱搜,一臉期待地問。
盧黛玉看著在月下毫無的,搖頭。
“發原因還沒看見,不過很多生機構推測是核泄、基肯熱和其他一些變異病毒雜產生的新毒株,目前只發現、和母嬰傳播。”
“方目前只讓群眾原地隔離,盡量找堅固、食充足的地方避險,非必要不外出。”
這話和口罩時期太悉了,周邈有點失,蘸了點自來水,小心潤,盡量不讓水進口腔。
不過盧黛玉若有所思。
“既然和艾滋一樣,只能通過傳播,那為什麼被咬也會染呢?那不是唾沫傳播嗎?”
周邈一想,覺得這話有理,也一起推測起來。
“難道這個病毒會攻擊口腔黏?爛了不就有了嘛。”
“怎麼跟梅毒似的……”
兩人都不是醫學系的,只能天馬行空地猜測,好轉移繃的神經。
夜逐漸深了,校園里的喪尸在月下,依舊在漫無目的地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