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上是班里的學委。
半個學委。
生側邊被啃食了,腸子在地上流了一地,漂亮的桃花眼一只黑白分明,一只已經掉出來,懸在模糊旁半邊瓷白的臉上。
可還活著,還沒有變喪尸。
那只完好的眼睛緩緩朝臺外抖的周邈看去。
周邈這才注意到兩只喪尸正靜靜站在204的宿舍正門後,它們背對著臺,似乎是聽到走廊里同類的召,時不時輕輕撞擊著那道門,因為上穿著的比較厚,所以沒有發出任何聲響。
學委那只盯周邈的眼睛開始慢慢附上白翳,半邊無聲張合著。
【快、走。】
周邈的手依舊在抖,可只能抓住欄桿。
學委大一剛開學就干了一件大事。
評選貧困生助學金時,這個a省北部連地圖都沒有顯示的小山村里走出的孩并沒有參加,但作為班級評選的主持,把那個昨晚花了一千多請輔導員吃飯今天就在講臺上扮可憐的男生拉下了臺。
第二天把倆人都告進了校委會。
男生轉系,導員停職,最後一個名額落在譚思婷頭上。
或許是很久,或許是只隔了一秒,周邈小心地關上這間臺的窗戶,慢慢移開步子,轉用發紅的眼睛警告盧黛玉,對比了個噓。
盧黛玉心領神會,但當爬過來時,也被屋嚇得抖如篩糠。
等到兩人無聲地爬到第五個臺時,才悄悄吐出一口氣。
盧黛玉看周邈狀態不對,想開口問些什麼。
“別說話,歇一會繼續爬。”周邈話里有幾分哭腔,用氣音阻止了。
現在不是悲傷的時候,們腸轆轆又沒有多力,如果還不能到安全的地方,下場不會比學委好多。
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生宿舍4棟一共有五層,每層14個宿舍,周邈的宿舍在212,們還需要爬六個臺才能到達目的地。
205的臺窗戶和臺門都閉著,周邈和盧黛玉只能在欄桿上休息,腳下一群魂不散的喪尸死死咬著們不放,們挪一步,這群活死人就跌跌撞撞跟著挪一點。
周邈沉默了好幾分鐘,才開口問:“歇好了嗎?”
盧黛玉點點頭。
“我們不能再停,一鼓作氣直接爬回去。”周邈皺著眉,語氣堅定。
盧黛玉看了看後面的臺:“讓我開路吧,我已經爬順了,真有喪尸的話我就把它捅回去。”
周邈下意識回想起段敬懷那只慘狀橫生的手,沒再推辭,把拖把柄給後,讓盧黛玉小心繞過自己,先往前面挪去。
爬到210的時候果真如盧黛玉所說,有一只喪尸在臺上無頭蒼蠅一樣轉,聽到們腳底下喪尸的靜,也靠近了欄桿。
盧黛玉沒有頭,攀在209的側沿,用拖把柄去那只喪尸已經張大的。
那傷痕累累的拖把柄像逗貓棒一樣,準無誤地被喪尸咬住,不肯松口。
盧黛玉抱欄桿,站穩,慢慢把喪尸的大半個引出臺,見時機,一個氣沉丹田,就這麼把喪尸從臺提了出來!
周邈看呆了。
黛玉之力,恐怖如斯。
來不及等刷新認知,盧黛玉就被喪尸下墜的力道拖得往下跌去!
一只手抓住欄桿,一只手急忙去攬盧黛玉的腰。
盧黛玉也不是個傻蛋,那只喪尸比重多了,不放開拖把柄也會被扯下去,因此幾乎瞬間就松開了右手。
兩人在欄桿上驚魂未定,臺喪尸跌進喪尸堆,引起一陣聲響。
212周邈的宿舍探出一個頭。
周邈心中一喜:“莊菲!快開窗戶接下我們!”
豈料莊菲看了一眼,非但沒理,還逃回宿舍鎖上了臺門。
周邈懵了,顧不得許多,越過盧黛玉加快了挪的步子。
爬到212的臺上,手去推,窗戶果然是鎖的。
周邈急得輕聲拍打窗戶:“莊菲快開門啊!我是周邈!”
可是臺的宿舍一片死寂,仿佛空無一人,只能看見玻璃後有幾道人影閃爍。
周邈更急了,拍打的聲音大了些許,引起喪尸一陣嘶吼,樓頂的幾個臺上也探出一顆顆腐爛的頭顱。
盧黛玉觀察四周,趕拉了拉周邈的角。
可周邈此時大腦一片空白,本顧不了許多。
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爬回來,莊菲為什麼不給開門?
再討厭自己,難道還要眼睜睜看著自己去死嗎?
“莊菲!”周邈有些崩潰地大喊。
頭頂不知是幾樓,一只喪尸的已經探出大半,被這一喊吸引,直接撲了出來!
盧黛玉覺一團腐臭的爛著自己側快速了過去,砸在地上“咚”的一聲悶響。
那是一只模糊的喪尸,脊椎都摔突出來了還在蠕。
對面樓被這聲響吸引,越來越多的嘶吼響起。
盧黛玉焦急地拉住周邈,想讓別再喊了。
可周邈別無他法,們被迫掛在自己寢室的欄桿上,上下都是喪尸和閉的窗戶,只有眼前的一希,祈禱莊菲能把窗戶打開。
可任如何呼喊,宿舍里像沒人一樣,一點點靜都不曾傳出。
周邈眼底已經有淚意滲出來了。
為什麼?莊菲為什麼不開窗?
盧黛玉有些力竭,周邈也慢慢安靜下來,可周圍的喪尸并沒有減,臺上已經撲下來好幾個,幸好不是在他們的正頭頂。
周邈也快到筋疲力盡的邊緣,咬牙,四下張,試圖尋找一線生機。
但每扇窗戶都是閉的,有們剛才經過時掩上的,屋里都有喪尸。
至于那些本來就關上的,兩人已經沒有力氣再去一一叩門了。
“Knock knock~有人想要收留兩個無寢可歸的學生嗎~”盧黛玉苦笑。
在喪尸漫天的嘶吼聲里,周邈捧場地彎了一下角,又耷拉下來。
窮途末路了。
正當周邈鼓起勇氣想爬進那間有喪尸的寢室,大不了和盧黛玉再大戰三百回合時,聽到了一聲震驚的疑問。
“周邈?”